死神。
“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能从三月七的身上感受到这种压迫感……”
黑崎一护发现自从长月夜出现后,三月七那张脸带来的压迫感在他心中急速攀升,他甚至很难想象如果未来有朝一日三月七重新变回去,重新看三月七的时候会不会有些陌生?
在习惯她这种阴冷又略带狂气的风格后,平时那种热热闹闹的性子会不会感到很生疏?
“善见天?无漏净子抛弃了他们?欺骗了他们?这……感觉好乱啊。”井上织姬揉了揉太阳穴,回想着刚刚那群窃忆者口中的话音,一时间只感到信息量有点大……
“无漏净子是指特定的人群么?”
“估计是吧……他们这些窃忆者说话时怨气冲天,放到我们现世恐怕都得变成虚了。”一护缓缓说道,“他们这群窃忆者得到的消息是寻找‘记忆’的种子,然后还有‘神陨的记忆’,但从他们最后的遗言来看……这些都不是真实的。窃忆者口中的那个‘她’,利用她们这群窃忆者来充当牺牲品的那个人,是‘无漏净子’。”
“也就是说,忆庭内部有‘无漏净子’?能够指使这么多窃忆者前往翁法罗斯,那名无漏净子的地位看似还不低?”井上织姬追问道。
“嗯。但仅凭‘无漏净子’这四个字,我们也无法判断这些人到底是好是坏,但忆庭行动的脉络我大概捋清楚了。”
黑崎一护抬手指向天幕中那些被成片吊起来的窃忆者,“忆庭中的无漏净子察觉到了翁法罗斯‘毁灭’的动静,便蒙骗了一群窃忆者,以‘神陨的记忆’为诱导让他们冒死潜入翁法罗斯,实则是把他们当做炮灰,只是为了寻找那位无漏净子的姐妹的线索。”
“至于他们口中的‘善见天’……”一护的眉毛逐渐拧巴在一起,“…这是个人名?还是个地名?”
——
终末的女武神。
“三界之一色界天的第二十二层天,善见天。”
释迦自个苦思冥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善见天怎么会和这群流光忆庭的窃忆者有关系?
“善见天”这三个字出现时,释迦整个人都愣住了,随即陷入深深地困惑:难不成他们佛教还和“记忆”命途有关?
上次丹轮寺出现时他就产生了类似的困惑,但如今……这种困惑不仅没能得到解答,反而愈发地深了。
“无漏净子……这又是什么东西?听上去像是人?”哈迪斯仔细揣摩着这四个字的意味,从那个窃忆者最后的疯狂来看,无漏净子抛弃他们这件事给他打击不小。
“‘无漏’在我们佛教中是一种概念,但我不清楚宇宙中的‘无漏’是否指代的也是同样的意义。”释迦解释道,“‘无漏’与‘有漏’的概念是相对的,无漏者,已不受烦恼左右,远离诸漏,功德、智慧与福报皆不外流。”
“听上去和无漏净子完全不相干,你们的‘无漏’应该是和丹轮寺那群步离人追求的境界一致。”宙斯轻轻捻着下巴上的那几根胡须,“那些窃忆者口中的‘无漏净子’,在寻找并追杀她的姐妹,这显然不像是一个觉悟者会做的事。”
“老爷子,难得我们的想法一致啊。”
棒棒糖那丝丝的甜味在释迦嘴里化开,他难得收起平日里的那份玩世不恭,神色严肃道:“忆庭派这么多窃忆者来到翁法罗斯,是不是能证明一件事——翁法罗斯有无漏净子存在。”
“这不就等于在说翁法罗斯有那位无漏净子的姐妹吗?”阿波罗嘴角扯起一抹笑,一时间他只感到可笑又荒谬,“有没有搞错,帝皇权杖封闭了那么多年,连只蚊子都飞不进来,又怎么可能有无漏净子的姐妹?”
——
「在长夜月阻止星期日的同时,滞留在星记忆世界中的昔涟另有发现……」
「她低头看着身前漂浮的水母:“这群小家伙,看上去可怕…其实也不难搞定嘛。”」
「“可是,翻涌的忆潮把伙伴卷走了,必须要赶在‘长夜月’小姐得手前,回到她身边……又是这种潜入剧本,也行吧!帮帮我,星的内心世界……”」
「昔涟在空间站内穿梭,远远地看见一个正在徘徊的毁灭造物。」
「“炙热又危险的气息,这是…和白厄同源的力量。”她转身看向身旁漂浮的红色水母,“还有,像是在午夜惊醒的,神秘又深不见底的气息……想必是‘长夜月’小姐吧,必须得绕开才行。”」
「她抬起头,只见阶梯上亮起了一个像灯泡一样的小光点。」
「“嗯?那里有一束光……充满朝气,又不受控制,比其他的更熟悉,似乎就来自人家身边……是…星吗!也许,是她提起过的‘星核’吧。”」
「“有关星核的记忆,就在忆潮深处流淌……”」
「昔涟追溯光点来到空间站的一处房间内,远处,三只红色水母原地漂浮着,伞盖一开一合。」
「“真是的。居然聚集了这么多…小家伙们,是知道我会来吗?未免有些太热情了呀。幸好星的气息没有变弱,感觉又靠近了几分……”」
「水母的身下有什么东西突然反光亮了一下。」
「“咦,它们在守着什么…?”昔涟目光看定,发现那是一台蓝色的照相机,“星的留影石机?怎么会在这儿?仔细一看,这些忆灵一动不动,像是被它吸引了……”」
「“……”」
「昔涟正思考着其中的关系,忽然又在一旁发现了一只……蓝粉渐变的水母?」
「“这是……”昔涟走到水母身边,好奇地上下打量它,“一只…更可爱的忆灵?难怪留影石机装不下更多回忆,是因为你一直躲在里面吗?”」
「“找到…我……”蓝粉水母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旅途…伙伴……”」
「昔涟目光惊讶:“这…怎么会……?莫非……”」
「“我的伙伴……星…丹恒……”」
「昔涟不可思议地看着它:“你是…‘三月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