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谍过家家。
“三月七!好可爱的忆灵!不过,她怎么会在这里?”
这粉嫩粉嫩的忆灵,阿尼亚不用多想也知道肯定是三月七,但三月七的人格不是被长月夜所顶替了么?难道说三月七一直在相机里沉睡?
“看来,三月七在将身体交给长夜月以后,她的意识并未消失,而转化成了一只特殊的忆灵,封存在相机里。”劳埃德望着天幕中这只忆灵,也终于知晓为什么相机后续无法继续拍摄了。
“父亲,那就是说,三月七其实一直在和星、丹恒他们一起在翁法罗斯冒险,只不过换了一种形式,对吧?”阿尼亚眨巴着眼睛望着父亲。
“嗯。”劳埃德点点头,“不过,三月七这只忆灵似乎也缺少了很多记忆,如果想要将长夜月重新顶替下来的话,恐怕还要再费些功夫……”
“但如果把长夜月顶替下来,那股力量也会失去的吧?”
约尔虽然觉得长夜月很危险,但至少在对抗铁墓这件事上大家的立场是一致的。而且,长夜月这么厉害,要是失去了她,对抗铁墓怎么也要少一二成的胜算吧?
“长夜月确实很厉害,但问题是,很难预料她会为了三月七再做出什么极端的行为。假如她真打算牺牲翁法罗斯……光是这一点,丹恒和星都无法接受。”
——
「“天空在燃烧,城中空无一人……和当初一模一样。”」
「丹恒和螺丝咕姆的投影站在黎明云崖上,四周的建筑已经开始数据化,变成虚浮的材质。」
「“螺丝咕姆先生,你为我编写的密钥能坚持多久?”」
「螺丝咕姆:“难以测算。逻辑:未知变数‘三月小姐’的干涉方式尚不明朗。请放心,在密钥失效前,我会及时将你抽离。”」
「“但那也意味着,我无法再以相同的方式骇入了。”丹恒攥紧手心,“机会只有一次。”」
「“记忆的迷宫开始变化了。往后的路,我无法再担任你的向导。这也是为何,我们不得不与过去的敌人——达成暂时的协议。”」
「来古士缓缓向他们二人走来,抬手行礼。」
「“对您以身涉险的勇气,我表示由衷的敬意。”」
「丹恒目光一沉:“来古士……”」
「“阁下的敌意,在我计算之中。”」
「螺丝咕姆:“容我再次强调,阿那刻萨戈拉斯阁下已经掌握了你的要害。若你仍在密谋加害几位无名客,俱乐部此前的警告绝非虚言。”」
「“…自然,我会把握好应有的分寸。”」
「丹恒和螺丝咕姆默契地对视一眼后,后者的投影便消失在了原地,只剩下了丹恒和来古士两人。」
「“……”」
「望着面前的智械,丹恒几乎已经把不适写在了脸上:“难以置信,我竟要与投身‘毁灭’的天才同行。”」
「“我的立场也从未改变:‘智识’的溃败无可避免。”来古士换上一副更加轻松的口吻,“但在那之前,我很乐意见证几位无名客重逢,并护送你们踏上归途。”」
「“显然,她的出现打乱了你的部署,甚至让你不得不寻求‘合作’。”丹恒冷哼一声,“这一点,我记下了。”」
「来古士不慌不忙地说:“您言语间的锋芒依旧。但切记,‘偶然’才是万物运转的常态。那位‘天渊万龙之祖’的消逝,便是前车之鉴。”」
——
一拳超人。
“我怎么感觉来古士他好像什么都知道啊,随随便便聊两句天就能爆出一个我们从来没听说过的大料!”
“毕竟是宇宙的‘隐德来希’,第一推动者,而且他以这副身躯已经存活了上千个琥珀纪了,光是星神的陨落就已经见证了数位。”
不知为何,童帝发现自己相比起“毁灭”的那帮人,他发现自己好像其实并没有多么厌恶或讨厌来古士,虽然他的目的是弑杀星神,甚至漠视宇宙里的无数生命,但确实对他讨厌不起来。
甚至……他还希望丹恒能和他多聊一聊,说不定聊着聊着又会从他嘴里蹦出一些闻所未闻的信息。
“现在,大概能搞清楚长夜月到底有多强了吧?能逼迫赞达尔和两位天才寻求合作,这种事一般的命途行者可办不到。”原子武士摩挲着下巴,“不过,那些窃忆者说她是‘忆者’的克星,可现在看起来她好像克制所有人啊,连天才也同样拿她没办法。”
“我觉得还是因为翁法罗斯的本身的原因。”
童帝抬头望向天幕中仿佛在熊熊燃烧的翁法罗斯,那些破损毁坏的建筑再次勾起了他的记忆,“之前螺丝咕姆就提到过,翁法罗斯是由数据与忆质构成的世界,在这种环境里,‘记忆’的命途行者使用力量会更加如臂使指。如果在匹诺康尼那种忆质更加充盈的环境,她恐怕还能变得更强。”
——
「“随我来吧。我很荣幸,能为一位‘不朽’的龙裔提供指引。”」
「来古士转过身,朝着前方的高台缓缓走去。」
「丹恒环视四周,冷冷道:“眼前这片荒芜,是你一手造就。”」
「“此番景象,已无法在我心中激起波澜。”」
「丹恒敏锐捕捉到了他话语中的另一层意思:“你想说,你也曾为他们的抗争而动容?”」
「来古士平静地摇摇头:“很遗憾,从未有过。”」
「两人登上一处平台,只见这里到处都充斥着红色的水母忆灵,漫无目的地漂浮着。」
「“这些忆灵…是她?”」
「“‘记忆’的迷因无处不在。那位女士,在我视野的盲区编织出一张巨大的网络。她入侵并感染了岁月泰坦,将翁法罗斯沉积的数据转化为忆域的傀儡。”」
「“听起来,你们发生过不少过节。”」
「“任何意图染指实验的变量都值得我关注。”」
「丹恒面无表情地说着一些极具攻击力的话:“可你从未提起过她。难道‘智识’的天才也会被人入侵大脑么?”」
「“……”」
「面对丹恒夹枪带棒的语言攻击,来古士似乎有些无奈:“…丹恒阁下,我只是陈述事实:那位女士,对你而言亦是不可忽视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