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戈这一身蛮力,丝毫不输成年东北虎。
可他却没有下死手,因为其发现这头老虎是头雌虎,脖子上也没有挂着吊坠。
显然,这是一头纯野生的老虎妈子。
纵横山林这么多年,他还是头一次遇到,除自己喂养收服之外的其他猛虎。
跟在自己身边的花卷,也不知是跟人类生活习惯了,还是说山林中的雌虎本就不多见。
反正十年光景过去,这家伙还依旧打着光棍。
眼下这头母老虎,正好可以带回去给花卷当个女朋友。
可要使其乖乖听话,就得先把它制服。
一想到这里,金戈手中力道,又不自觉的加重了几分。
压住虎颈,一寸一寸,将那颗硕大的虎头死死按向地面。
这老虎妈子也不是善茬,长久以来的野性使其不肯轻易服输,拼命昂头,甩动硕大的脑袋,试图用粗壮的头颅侧撞金戈的小臂。
锋利的犬齿不断空咬,獠牙擦着空气咔咔作响,腥热的气息一阵阵喷在对方面门。
金戈感受着身下巨兽爆发出来的巨力,双臂肌肉贲起,青筋沿着胳膊蜿蜒鼓起,硬是一点一点把它的头颅给摁了下去。
“别白费力气了。”
他伏在猛虎耳侧,声音压得很低,穿透凶兽粗重的喘息。
“我不杀你。但你要继续拼命,今天免不了要吃苦头。”
雌虎听不懂人话,却能感知到这人没有取它性命的杀意。
它又猛挣两三下,每一次翻腾都震得地面发颤,可背上那道人影如同生在了自己身上,死死钳制,任凭其如何翻滚甩动,1却始终挣脱不开。
几番全力挣扎过后,巨大的体力消耗涌上来,胸腔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喷起雪雾,力道一点点往下卸。
躺在一旁的小山早就被眼前的一幕看麻了。
无论是猛虎凶狠地扑击,还是这人赤手空拳翻上虎背死锁缠斗,每一幕都远超他这辈子所有跑山见闻。
他原本以为,人和山王对上,结局只会是死路一条,万万想不到,世间竟还有如此猛人能压着猛虎。
眼前这位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究竟是人是鬼?
一连串的疑惑与好奇,一股脑塞满小山发胀的脑袋,心脏砰砰狂跳。
那庞大的身躯剧烈起伏,似乎是没了力气,口中喘息声粗重如风箱,金色的竖瞳里,暴戾一点点褪去。
金戈见其挣扎渐弱,双臂慢慢卸去锁在虎颈上的蛮力,力道一寸寸放开。
他不敢骤然撒手,一点点松开手臂,身子依旧半伏在虎背上,随时预备应对突发反扑。
“这就对了,”
他低声开口,掌心还顺势搭在雌虎后颈的皮毛上。
“别再拼命,咱们有话好好说。”
只是随着雌虎脖颈上的禁锢一松,野性瞬间又重新翻涌上来。
金色竖瞳骤然爆起凶光,喉咙里炸出一声短促凶狠的咆哮。
它趁着金戈松劲的瞬间,猛地扭身甩头,庞大身躯借着翻身之势,张口就朝着对方小臂狠狠咬去!
锋利犬齿寒光一闪,直锁皮肉。
金戈早留着后手,察觉对方肌肉绷紧的刹那,双手猛地按向虎背,一跃而起,落在地面,飞快后撤。
对方尖牙 “咔哒” 一声重重咬合,只差毫厘便咬进胳膊,一口咬了个空。
雌虎一击落空,不肯罢休,四肢猛地蹬踏冻土,庞大兽躯就地一转,旋即半蹲起身,周身皮毛尽数炸开,再次扑咬而来。
躺在雪地上的小山看得心口一紧,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吓得浑身一颤。
他本以为猛虎已经被降服,哪料到这山兽野性根深蒂固,一旦枷锁松开,立刻翻脸发难。
林口飘来的风声里,再次响起的虎吼,使得江掌包一伙人脸色又是一变。
原本急转的脚下顿时停在山林边,不敢贸然闯入小山所在的山林之中。
金戈稳稳后退两步,双脚在积雪里扎牢,目光平静地迎着雌虎充满敌意的竖瞳,没有半分慌乱。
“好,你既然不服,那就打到你服为止。”
说完,他后腿蓄力,使劲一蹬,再度迎了上去。
只见其侧身一拧,避开正面虎口,左臂顺势架住雌虎扑来的前肢,借着猛兽前冲的惯性,身子往下一沉,肩膀狠狠顶住猛虎肩胛。
“嘭!”
一声闷响,庞大的虎身重心瞬间歪斜。
不等其调整姿态,金戈攥紧右拳,胳膊上的肌肉隆起,拳头重重砸在雌虎耳后根那处要害。
这一拳力量极猛,不是取性命的杀招,却是专门针对兽类、挫其锐气的重击。
雌虎痛得闷吼一声,脑袋猛地一晃,扑击的势头当即崩散。
庞大身躯踉跄着往旁边一歪,重重撞在云杉树干上,树枝积雪哗啦啦砸落一地。
树干震颤,松针漫天纷飞。
它还想转头反扑,金戈快步跟上,不等它调转头颅,又是一拳,砸在虎肩厚实的皮肉之上。
“嘭!”
雌虎吃痛,发出凄厉的嘶鸣,前爪乱刨,积雪被扒出深坑。
野性驱使它依旧想要撕咬,可接连两记重拳震得其脑壳发晕,四肢都开始发飘。
金戈步步紧逼,不给雌虎丝毫喘息重整的机会。
见其还想甩头张口,他抬手一把揪住后颈厚厚的虎皮,再次挥拳,重重落在虎背肌肉厚实的地方。
拳风沉重,一下接着一下,没有下死手击打头颅脊椎,只一味冲击,消磨它的凶性。
躺在雪地的小山瞳孔骤缩,屏住呼吸。
长这么大他还从没见过有人赤手挥拳,硬生生制服一头猛虎。
那每一声拳肉相撞的闷响,都像敲在他心上,只觉太阳穴跟着对方出拳的节奏,突突直跳。
雌虎接连受创,怒吼渐渐变成痛嚎,几次试图抬爪挥打,都被金戈借力格挡开。
几番爆锤之下,其身上凶焰顿时被狠狠压下去,动作越来越迟缓,脑袋垂落,粗重的哀鸣从喉咙里滚出来。
它挣扎着想要后退躲闪,庞大的身躯不断发抖,金色竖瞳里的狂躁褪去大半,只剩下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