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玥没什么事,傍晚绕到了阿叔晚茶铺,这里她来第二次了,第一次温周昭叫她来的。
没想到这里会成了她发现关键线索的地方。
没有特意瞒着季云深,叫了小方开车送她来。
她现在都四个多月的身子了,实在没办法自己开,再加上港城的反方向方向盘,季云深剥夺了她开车的权利。
到了晚茶铺,这会儿正值饭店,店里人多。
今晚没包场,只有二楼有一个空桌,周玥找位置坐下,点了七八个茶点。
小方在门口等着,给季云深打了个电话,交代了今天的行踪,周玥突然要过来,他不太放心。
季云深那头听完,沉默的划了两下打火机,有打火石“嚓嚓”的声响。
半天才说:“让她去吧,胭脂的死是她的执念。”
事情不结束,她不会放手。
没想到她这么敏锐的发现了胭脂死亡的漏洞,又或许是她的直觉作祟,总觉得温太太在里面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
她前几天应该是通过别的途径找人又暗中打听了。
现在小姑娘翅膀硬了,有些资源能够绕开他来使用了。
小方表示明白了:“那先生,我们需要全力帮周小姐吗?”
这问的什么废话,季云深放下手中的打火机,言简意赅:“那是季太太。”
懂了,季太太的要求,必须是不管什么都要办到,无论如何都要全力支持。
小方点头:“知道了先生,我也一定会保护太太的安全的。所有人和资源都供太太差遣。”
没毛病。
季云深切断了电话,视线看过去,一旁从京市那边过来的裴泽瑾,饶有兴趣的看着他,总结:“爱得莫名其妙。”
和尚不懂。季云深淡淡一语:“这叫命中注定。”
该是你的,绕一圈也还是你的。
不管周玥那边,季云深这头开始跟裴泽瑾布局了。
——
周玥坐在桌前慢悠悠的吃,最近胃口大,那七八个茶点居然吃完了,就点了餐,让老板上了三盘不同的。
连平常不爱吃的凤爪,周玥都戴着手套慢慢啃。
不过胃口大,也不代表狼吞虎咽,她吃得满,足足从人挤人的时间段,吃到了快没人的时间段。
老板送走了最后一桌客人,来到周玥桌前:“小姑娘胃口不小。”
周玥抬起头,取下了手套,笑眯眯的盯着老板:“老板您要打烊了?这不还早吗?”
那水灵灵的模样,我见犹怜的,着实让老板想起了那位故人。
老板看了看窗边越渐发黑的天色,此时夜深了,到了四月中旬雨季不远了。
天气预报显是今晚有阵雨,今年第一场雷阵雨,就在这时,“轰隆”一声,亮起了闪电,大雨快来了。
最终无奈叹了口气,拉开了周玥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小姑娘故意等到所有人都走了吧,我这小破店何德何能总是迎来几尊大佛。”
看似感叹的,周玥知道他记得她,还有胭脂。
“我上次来的时候,老板你就目光躲闪了。不仅仅是因为温周昭的原因吧。还是因为我是胭脂的孩子。你一眼就看出来了。”
刚说完,雷又打了过来,周玥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
但还是拿起桌上的茶杯,慢慢的喝了一口,补充:“抱歉,自从亲眼看着胭脂死后被抬出来后,就有惧雷的毛病。”
一句话说得老板眼皮跳了跳。
一个孩子面对母亲的死亡,真的是难以磨灭的印记,是她的执念了吧。
原本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老板什么都不想说,但周玥既然找上门来,势必要得到点消息。
再说了,抛开对人怜悯的感情不谈,那楼下的车里,司机可是一直待着的。
老板如实说:“是,第一眼就看出来了,都不用温老板出现,我就知道你是如烟的女儿,你俩长得很像。”
听到如烟的称呼,周玥凝了凝神。
胭脂的名字,连她都是最近才知道的,而老板知道无疑,老板跟胭脂很熟。
想听完整的细节,周玥也不藏着,拿出录音笔放在桌上:“你慢慢说。”
老板视线落到那笔上,都到这份上了,他也就说了。
“如烟最早来到港城时就是在我这儿打工。我记得她还是个大学生呢,是因为那几年人贩子猖獗,被抓到游船上,后面逃出来,就来到了我这里,是我收留的她。”
周玥倒是没想到这一茬,兜兜转转竟然听到了母亲初来时的故事。
也就是说,胭脂一开始并不是歌女,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打工妹,就在这家店。
那她怎么会又去唱歌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