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老板说,也就是在胭脂在他这里当服务员的时候,遇到了路过的温周昭。
那天大雨,原本胭脂都要走了,可雨太大,出不去,就在店门外躲雨,温周昭的车路过溅了她一身。
还挺造化弄人的开始。
只是这造化,恐怕胭脂也没想到会把她逼近鬼门关。
后来,两人就长期在这家晚茶铺约会,熟了后,也就去了别的地方。
老板指着窗外,此时小方停车的位置:“温老板的车就总是听在那儿等如烟下班。”
周玥笑笑,喝了口茶,吃太饱有点腻了:“倒是像个纯爱故事。”
要不是知道温周昭有个老婆的话,周玥都信了温周昭的深情。
店老板一口一个温老板,无疑,直至今日,店老板都不知道温周昭的身份。
还以为是个来头不小的老板罢了。
店老板家里也没电视机,没新闻看,温周昭也极少出镜,除非是最高的会议上。
一个权贵之家的公子哥,伪装成普通的富二代,跑出来跟小姑娘谈纯爱,他也怪装得出来。
不想继续再听这一段,周玥跳过:“你能告诉我胭脂从你这儿离职后的事情吗?你应该还见过她吧,还知道她怀孕的事。”
周玥倒是猜到了,店老板看到她,不意外,也就意味着店老板一开始就知道胭脂还有个孩子。
店老板握着水杯的手微微一紧:“知道的,一次她吃饭的时候发现她胃口变了,打听下来就知道了。”
“虽然如烟后来跟温老板后,从我这里就辞职了。不过她最喜欢吃我这儿的咖喱鱼蛋面,还经常过来照顾我生意。”
周玥停了停,继续问:“所以,你跟别人说了?”
话落,周玥看到店老板的手越来越紧,指甲抠着那杯沿。
他似乎知道点什么却也不好说。
不着急,周玥有事件耗,慢慢提醒他:“事情都过了很多年了,你要把秘密一直带到棺材里去吗?”
无奈,店老板叹息着,如实说了:“告诉过一个人,就在胭脂怀孕后不久,店里来了个富太。跟我打听过如烟。”
“那时她出手阔绰,点了好多菜,说如烟是她之前走失的妹妹。现在找了个男人,死活不回家,要跟她们断绝往来。”
“她想见一见如烟,知道如烟之前在我店里干活,跟我关系也不错。我一高兴就把如烟的事给她说了。”
听到这里,周玥递上了一张照片,是温太太一次慈善活动上的演讲照片。
她追问:“是这个人吗?”
接过周玥手上的照片,店老板觑了觑眼,也有些模糊,依稀可辨:“过去太多年了,我也不记得她长什么样了,而且这是中年人,样貌变化大,不过气质差不多。”
没什么可否定的了,跟周玥找人查的一样,无疑就是温太太冒充胭脂的姐姐来了。
也从店老板这里落实了胭脂跟温周昭的关系。
接下来的故事,周玥猜了个七七八八,听到最关键的一点。
据店老板回忆:“我后来帮她约了如烟。因为不放心,偷听了她们聊的天。我才知道,这压根不是如烟的姐姐,是温老板的正室,她直接告诉如烟是第三者。”
“如烟那孩子性子倔,哪能当三,果断就要退出。只是她想走的时候,那自称温周昭太太的人说她也不容易,现在还怀了孩子。”
“所以,给她指了个方向,她可以去找工作。还给了如烟一张名片。再后来如烟就再也没来过我店里。”
店老板也挺懊恼,早知道就不安排她们见面了。
一见面,一切都变了。
周玥倒没做太多安慰的话,也怪不得店老板被哄骗。
确实是温太太的作风了,假面老好人,温柔、善解人意的妻子,抱着对谁都好的态度。
连情敌,她都可以拉着手姐妹长、姐妹短的。
话都说到这里,过往没办法评。
周玥要的是现在,抓紧问题关键:“她给的那个名片是什么?”
“是谢氏集团的,我还有点印象。那时候谢家没遇到前阵子毒案前,还是不错的。尤其做娱乐圈这块产业很强。”
店老板还记得起来:“那女人说,如烟唱歌唱得好,又漂亮,去他们公司的话,指不定能成个明星,出专辑呢。一旦有了这一层身份,这孩子不管她是要不要,都有个出路。”
听到谢家两个字,周玥感觉自己的血液都有些凝固了。
她一直以为温太太仅仅只是怂恿了谢夫人,让谢夫人最终害死了胭脂。
没想到一开始,她就计划好了。
胭脂从今往后遭遇的一切,都是温太太在背后做最大的推手。
那谢老板跟王敏琼是什么人,温太太一清二楚,她从一开始就打算借刀杀人。
所有的问题就这么关联了起来。
温太太蛊惑胭脂离开了温周昭,又把胭脂推入谢家的火坑,表面上去当歌手,实则就是让她去夜店坐台。
胭脂因为想要留下周玥,没办法最终选择拿着名片去寻求出路,就这样来到了地狱的门口,再回不了头了。
二楼的阳台外又是轰隆了一声,雨下了下来。
周玥转头望去,雨水走屋檐的瓦片上成水流哗哗落下,手机里电话刚好响起,看到季云深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