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边的侍女,正小心翼翼的安慰着她。
“小姐,战神殿下和天欢圣女的婚礼,是神域众人都看好的事情,也是不容改变的。”
“你,你就别伤心了。”
说着,侍女将手帕递给“桑酒”。
“桑酒”默默的接过手帕,不舍的看了一眼玉倾宫的方向,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苦笑。
“放心吧,今日哭过之后,我不会再难过,也不会再对战神殿下抱有什么心思。”
“从今以后,我只是战神殿下的义妹,我会守好我该守的分寸。”
“小姐,你能这样想最好了。”侍女闻言,一脸欣喜的说道。
“阿芷,我想回一趟漠河,去看看父亲和哥哥,来神域这么久,我一次都没回去过,父亲和哥哥定然也想我了。”
“桑酒”原本茫然的神情,在这一刻变得坚定起来,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
“好,阿芷陪小姐一起回去。”
侍女脸上也露出浅浅的笑容,像是在为桑酒终于放下冥夜高兴一般。
水镜播放到这里,被天欢收了起来。
桑酒看到水镜中发生的一幕,呼吸一滞。
她,突然之间明白天欢让她看水镜的意思了。
她,她桑酒的身份已经被人代替!战神殿已经有人顶着她的身份,带着她的侍女,去了蚌王宫,去看她的父亲和哥哥。
天欢竟然找人代替了她的身份,断了她的后路!
就算她如今不顾一切的跑去蚌王宫,去找她的父亲和兄长,他们看见自己如今半妖的模样,怕是也不会认自己,只会当自己是个疯子,幻想是他们的女儿/妹妹。
毕竟他们身边已经有一个“桑酒”了,那个“桑酒”身边带着贴身侍女阿芷。
他们只会以为她是哪个邪魔歪道变幻出来的怪物,是来伤害他们“宝贝女儿/妹妹”的!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桑酒的心底蔓延开来,瞬间冻结了她四肢百骸。
她猛地抬头,看向天欢,眼中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滔天的恨意。
“天欢!你好狠的心!”
桑酒的声音嘶哑,双眸猩红,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你夺我身躯,毁我仙缘,将我投入这半妖之体还不够吗?你竟然连我最后的家人,也要从我身边夺走!你到底想怎么样?!”
天欢看着桑酒痛苦扭曲的脸,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那笑容冰冷而残忍,如同淬了冰的寒霜一般。
“怎么样?”
天欢轻启朱唇,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得意,“桑酒,你以为我是什么善男信女?别人算计了我,我不会报复回去?”
“天真,你太天真了,别人一旦算计我,我必定会加倍报复回去,让他生不如死,这才是我天欢做人做事的准则。”
“从你和冥夜商量一起算计我的那一刻起,你所拥有的一切,包括你的身份,你的家人,你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我囊中之物。”
天欢缓步走到桑酒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满是轻蔑,“那个代替你的‘桑酒’,会比你更乖巧,更懂事,她会好好孝敬你的父亲,会让你的兄长满意,她会成为所有人都喜欢的蚌族小公主,战神殿的义妹。”
“而你呢?”
天欢俯下身,凑近桑酒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你将永远是一个见不得光的杂种半妖,一个被妖族唾弃、被魔族遗忘的孤魂野鬼。”
“你甚至连回去看一眼你家人的资格都没有,因为,已经有人替你做了这一切。”
“不——!”
桑酒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心中的绝望和愤怒如同火山般喷发出来。
她猛地挣扎起来,想要扑向天欢,却被一股无形的威压压制在地动弹不得。
“你这个毒妇!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桑酒目眦欲裂,疯狂地嘶吼着,妖气与魔气在她体内翻涌,几乎要将她吞噬。
天欢直起身,嫌恶地拍了拍衣袖,仿佛沾染了什么脏东西。她看着状若疯癫的桑酒,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冷漠和快意。
“杀我?就凭你现在这个样子?”
天欢冷笑一声,“桑酒,放弃吧。你的一切都已经被我夺走了,你的存在,不过是这漠河边缘地带,人人都可以踩上一脚的半妖,很快就会被遗忘。”
“你就乖乖地留在这里,看着那个“桑酒”如何代替你,享受本该属于你的一切吧。或许,等我心情好了,还会让你看看,“你”和你的家人是多么其乐融融呢。”
说完,天欢不再看桑酒,反而将目光落在冥夜身上,笑意盈盈的说道。
“至于你,冥夜神君!”
“你放心,你的位置,你的一切,包括你的夫人我,魔神都会代为照顾。”
随着天欢的话音落下,魔神配合的拿掉脸上的面具,那张与冥夜如出一辙的脸,暴露在几人面前。
冥夜在看到魔神那张脸时,瞬间僵住,他呆愣在原地,有些难以置信。
他和魔神战斗了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的真容,他居然和自己长得如此相像。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移到一旁的天欢身上,只见她正对着魔神投去一抹温柔的微笑,那眼里的情意更是遮都遮不住。
一股没由来的恨意与嫉妒,瞬间如同毒蛇一般从心底深处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