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抹飞上清冷仙颜的羞赧红晕,是那般真实,那般动人。
若非苏铭早已洞悉一切,恐怕真要以为,怀中这具温香软玉,便是那个对自己已然彻底臣服的圣女。
可惜,伪装,终究是伪装。
怀中的娇躯,猛地一僵!
一股几乎微不可察,却又带着无上威严的凛然杀机,自那具看似柔弱的娇躯深处,一闪而逝!
楚攸宁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被一个男人,以如此轻薄的方式,拥入怀中。
身为炼狱圣主,她生杀予夺,一念便可倾覆万里山河。
可为了探寻此子身上那足以逆天改命的无上仙缘,这点小小的牺牲,又算得了什么?
忍!
她贝齿紧咬红唇,在心中告诫着自己。
然而,耳畔那带着几分戏谑,几分命令的温热吐息,却让她那颗早已古井无波的魔主道心,不受控制地,泛起了滔天涟漪。
“怎么?几日不见,连规矩都忘了?”
苏铭那只揽在她纤腰之上的大手,开始不规矩地游走,指尖所过之处,仿佛有电流窜过,让怀中的娇躯,愈发僵硬。
“叫主人。”
“你……”
一个“你”字刚出口,楚攸宁便猛地惊醒,硬生生将那即将脱口而出的无尽杀意,咽了回去!
她能感受到,那只在她身上游走的大手,微微一顿。
他在试探!
一旦自己露出任何破绽,此子必然会立刻警觉!
念及此处,楚攸-宁那双藏于长长睫毛之下的桃花眼中,闪过一抹极致的屈辱。
她缓缓垂下螓首,用一种细若蚊蚋,又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与羞愤的声音,轻轻地,吐出了两个字。
“……主人。”
苏铭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股若有若无的威压,这等深不可测的修为,与当初在银月圣地,他曾亲手近距离的感受过的那位圣主蒋星落,何其相似!
炼狱圣主!
这个女人,竟是炼狱圣地的最高主宰!
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觉,让苏铭体内的血液,都隐隐有些沸腾。
他表面上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心中却已是将警惕提升到了极致。
那只在她背后游走的大手,看似在肆意轻薄,实则,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了千百倍的黑白二气,已然自他的指尖悄然溢出,如一道无形的丝线,顺着她华美宫装的缝隙,悄无声息地,探向了她那光洁如玉的后心!
阴阳神诀,牵丝种印!
此乃阴阳奴印之中,最为凶险,也最为隐蔽的一式!
一旦被种下,便如跗骨之蛆,无声无息地,侵蚀对方的神魂本源!
楚攸宁此刻心神激荡,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如何伪装,如何忍受这毕生未有之奇耻大辱上,哪里会注意到,那致命的危机,已然悄然降临。
“乖。”
苏铭满意地笑了笑,揽着她那柔软的腰肢,朝着秘境深处,一处散发着浓郁魔气的血色湖泊,缓缓走去。
“待会儿,你替我更衣。”
来到那方仿佛由最精纯的炼狱魔炎凝聚而成的池子外,苏铭松开了她,转身,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吩咐道。
更衣?
楚攸宁那双勾魂的桃花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随即,无尽的怒火,便如积压了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够了!
她再也忍不下去了!
区区一个皇玄境的蝼蚁,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她身为圣主的底线?!
去他娘的仙缘!去他娘的秘密!
本座现在,就要将他碎尸万段,神魂永镇九幽魔火,日夜灼烧,方能消心头之恨!
“你,找,死!”
一字一句,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魔神审判!
那张属于司空瑶的清冷仙颜,如镜花水月般,骤然破碎!
取而代之的,是那张妩媚入骨,却又带着无上威严的绝美俏脸!
那身华贵的紫色宫装,化作了薄如蝉翼的黑色轻纱,那具丰饶浮凸到了极致的完美魔躯,在纱衣之下若隐若现,散发着足以让神佛都为之堕落的致命诱惑!
轰——!!!
一股远超尊玄,君临天下,仿佛要将这方天地都彻底压塌的恐怖魔威,自她那娇小的身躯之中,轰然爆发!
整座炼狱秘境,都仿佛在这股威压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空间,寸寸龟裂!
法则,为之退避!
楚攸宁悬浮于半空之中,一头乌黑的秀发无风自动,那双本是媚态天成的桃花眼,此刻,却只剩下俯瞰众生的冷漠与足以冻结神魂的无尽杀机!
她缓缓抬起玉手,对着下方那道在她的无上魔威之下,渺小得如同蝼蚁般的白衣身影,轻轻一指。
声音,再无半分伪装,只剩下君临天下的霸道与宣泄了无尽憋屈的快意。
“给本座,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