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攸宁的一声跪下,如无上魔主的法旨,言出法随!
整座炼狱秘境的天地法则,都在为之共鸣,化作亿万座无形的神山,层层叠叠,尽数压在了苏铭那看似单薄的身躯之上!
咔嚓!咔嚓!
他脚下的大地,寸寸龟裂,瞬间便化作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深渊!
苏铭的骨骼,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双膝不受控制地,缓缓弯曲。
然而,在那张俊美得不似凡人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恐惧与绝望。
他只是抬起头,用一种带着几分好奇,几分玩味的眼神,看着那悬浮于半空,如同九天魔后般,主宰着一切的绝美身影。
“你是谁?”
他“艰难”地开口,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楚攸宁笑了。
那是一种猫捉老鼠般的,充满了快意与讥讽的笑。
“还在装?”
她那双勾魂的桃花眼中,满是戏谑:
“本座该叫你,圣女殿下的‘夫君’呢?还是该叫你,搅得银月圣鸡犬不宁的,苏铭?”
楚攸宁缓缓降下身形,赤着那双雪白晶莹的玉足,一步步,踏着虚空,走到苏铭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忘了自我介绍。”
楚攸宁伸出青葱玉指,轻轻抬起苏铭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那张足以令世间任何男子都为之疯狂的脸庞,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本座,炼狱圣主,楚攸宁。”
她很满意。
她很期待。
她想看到,当这只自以为掌控了一切的蝼蚁,知晓了自己真正的身份后,那张总是云淡风轻的脸上,会露出何等精彩,何等绝望的表情!
然而,她失望了。
苏铭的脸上,没有丝毫的震惊。
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眸,依旧是那般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哦?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是圣主了。”
平淡的五个字,却如一道混沌神雷,狠狠地劈在了楚攸宁的识海之中!
她那张媚态天成的俏脸,瞬间僵住!
“什么!?你说什么?!”
“我说,”苏铭笑了,在那足以压塌万古的无上魔威之下,他竟是缓缓地,挺直了那本已弯曲的脊梁,“我早就知道,你是炼狱圣主了。”
轰!
无尽的羞愤,如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楚攸宁的理智!
知道了?!
他早就知道了?!
那他之前……
一想到自己方才,竟被这只蝼蚁搂在怀中,肆意轻薄,甚至还被迫,用那种羞耻无比的语气,叫他“主人”……
楚攸宁那张绝美的俏脸,瞬间涨得一片血红!
那不是娇羞,而是极致的,足以焚尽九天的愤怒!
“你!该!死!”
她再也无法维持那份属于圣主的从容,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那只抬着苏铭下巴的玉手,瞬间缭绕起足以湮灭一切的漆黑魔光,便要将他的头颅,彻底捏爆!
恐怖的杀机,已然化作了实质!
然而,就在此时。
苏铭笑了。
在那足以冻结神魂的无尽杀机之中,他悠然地,抬起了右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啪。
整个世界,骤然一静。
楚攸宁那只即将落下的玉手,猛地僵在了半空!
她难以置信地,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只见,一道道比发丝还要纤细了万倍的,由最本源的阴阳二气交织而成的黑白丝线,不知何时,已然自她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乃至识海深处,悄然浮现!
这些丝线,以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玄奥轨迹,在她体内,勾勒出了一幅巨大无比,繁复到了极致的,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的阴阳神图!
那,正是她方才,被苏铭搂在怀中时,悄无声息种下的,逆种奴印!
“这……这是什么?!”
楚攸宁那双勾魂的桃花眼中,被无尽的惊骇与恐惧所填满!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那足以毁天灭地的磅礴魔元,自己那君临天下的无上神魂,竟是在这幅诡异的黑白神图面前,被死死地镇压,根本无法调动分毫!
她,堂堂炼狱圣主,竟在不知不觉间,成了别人砧板上的鱼肉?!
“该死!你对我做了什么?!”楚攸宁发出了不甘的嘶吼。
苏铭没有回答她。
他只是用一种淡漠的,仿佛在看一件私有物品的眼神,看着她,缓缓地,吐出了两个字。
“跪下。”
“你休想!”
楚攸宁发出一声怒喝,便要强行引动神魂本源,与苏铭玉石俱焚!
然而,那烙印在她神魂最深处的阴阳奴印,却是骤然一亮!
“啊——!”
一股源自灵魂本源的,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的恐怖剧痛,瞬间传遍了她的全身!
在那股剧痛面前,她那份属于圣主的骄傲与尊严,脆弱得如同朽木!
她的双腿,不受控制地一软。
扑通。
那具本是高高在上,主宰着亿万生灵生死的完美魔躯,就那么屈辱地,狼狈地,跪在了苏铭的面前。
“现在,该你叫了。”
苏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声音平淡。
楚攸宁浑身剧颤,那双本是媚态天成的桃花眼中,已然被屈辱的泪水所填满。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落得如此境地!
她咬碎了银牙,那两个字,仿佛用尽了她毕生的力气。
“……主……人……”
“很好。”
苏铭满意地点了点头,缓缓走到那方炼狱魔池之前,盘膝而坐。
“过来。”
“给我,脱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