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字,轻描淡写,却如万钧神山,狠狠砸在楚攸宁那颗高傲了千百年的魔主道心之上。
给他?
脱衣?
楚攸宁娇躯剧颤,那双本已盈满屈辱泪水的桃花眼,瞬间被滔天的血色所取代!
她乃炼狱之主,万魔之尊,亿万生灵的生死皆在其一念之间。
何曾受过这等只有在话本艳史中,才会描绘的卑贱奴婢之辱?!
杀意,如实质的寒冰,自她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中疯狂溢出!
然而,那烙印于神魂最深处的黑白神图,却如无情的枷锁,将她所有的反抗意志,尽数碾得粉碎!
苏铭并未催促,只是静静地盘坐于那方魔池之前,神情淡漠,仿佛在欣赏一幅绝美的画卷。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每一息,对楚攸宁而言,都是一场凌迟。
最终,那份源自神魂的绝对臣服,还是战胜了圣主的尊严。
她缓缓起身,那袭薄如蝉翼的黑色轻纱,本是世间最极致的魅惑,此刻,却成了她无尽屈辱的象征。
莲步轻移,她挪至苏铭身前,那双本可颠倒众生的玉手,此刻却重若千钧,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缓缓伸向了苏铭的衣襟。
指尖,触及衣料的刹那,楚攸宁的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疯狂!
一丝比发丝还要纤细了万倍,精纯到了极致的本源魔煞,悄无声息地,自她的指尖凝聚。
只要,只要能将这一丝魔煞,渡入此獠体内……
然而,就在她指尖即将触及苏铭肌肤的刹那,一只温热的手掌,却毫无征兆地,轻轻覆上了她的后颈。
那只手掌,并未用力,只是如情人间的爱抚,指尖顺着她那完美无瑕的玉颈曲线,缓缓下滑,划过那线条优美的蝴蝶骨,最终,落在了她的后心。
“唔!”
楚攸宁只觉一股酥麻的电流,自那指尖所触之处,瞬间传遍全身!
体内那刚刚凝聚成形,蓄势待发的本源魔煞,竟如春雪遇骄阳,瞬间便被一股更为霸道,更为玄奥的阴阳之力,冲得溃不成军!
她浑身一软,再也支撑不住那具浮凸有致的魔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温香软玉,尽数贴在了苏铭那坚实而温热的胸膛之上。
鼻尖,萦绕着一股清冽好闻的男子气息。
耳畔,是他那沉稳有力的心跳之声。
楚攸宁的脑海之中,一片空白。
“动作,太慢了。”
苏铭那带着几分戏谑的平淡声音,在她耳畔缓缓响起,如最恶毒的魔咒,将她最后的一丝侥幸,彻底击碎。
他,竟然早就看穿了自己所有的小动作!
无尽的羞愤,化作了彻底的绝望。
苏铭并未再多言,只是反手一推,便将她那具酥软无力的娇躯,轻轻推倒在了那方魔池之畔。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看着那张本是妩媚入骨,此刻却写满了屈辱与茫然的绝美俏脸,声音不起波澜。
“你的手太笨,不配碰我的衣服。”
“去,把我的脚洗干净。”
此言一出,楚攸宁那双本已失神的桃花眼,骤然收缩!
洗……洗脚?!
她堂堂炼狱圣主,竟要为人……洗脚?!
这比杀了她,还要难受千万倍!
屈辱的泪水,终于再也无法抑制,如断了线的珍珠,顺着她那光洁的脸颊,滚滚而落。
她想嘶吼,想反抗,可那源自神魂的奴印,却如最忠诚的刽子手,无情地执行着主人的每一道命令。
楚攸宁缓缓地,用一种近乎行尸走肉般的姿态,爬到了池边。
她伸出那双本该执掌亿万生灵生杀大权,此刻却沾满了尘土的纤纤玉手,捧起一汪温热的,缭绕着精纯魔气的池水。
当她的指尖,触及苏铭脚踝的刹那,楚攸宁的娇躯,却是猛地一震!
一股她从未感受过的,精纯到了极致,仿佛能孕育万物的纯阳之气,自苏铭的肌肤,源源不断地,渡入她的掌心!
这股气息,霸道,宏大,与她体内的至阴魔元,非但没有产生丝毫冲突,反而形成了一种玄奥无比的共鸣!
她那停滞了数百年,坚如神铁的修为瓶颈,竟在这股纯阳之气的滋养下,悄然松动了一丝!
“这……这怎么可能?!”
楚攸宁彻底呆住了,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苏铭的眼神,已然从最初的怨毒与羞愤,化作了无尽的震撼与茫然。
他的肉身,为何会蕴含着如此恐怖的纯阳本源?!
苏铭并未理会她的震惊,只是随意地,伸手摘走了她腰间那枚温润如玉,其上雕琢着一朵栩栩如生的黑色彼岸花的魔玉,淡淡开口。
“这块玉,不错,归我了。”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整座炼狱魔池,毫无征兆地,剧烈沸腾起来!
池水中央,一个巨大无比的漩涡,轰然成型!
吼——!!!
一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最深处,充满了无尽暴虐与饥渴的恐怖咆哮,自那漩涡深处,轰然炸响!
整座炼狱秘境,都在这声咆哮之下,剧烈震颤!
池水翻涌,一道庞大到遮天蔽日的漆黑阴影,缓缓自池底升腾而起!
两盏宛若血色灯笼般的巨大眼眸,于黑暗中骤然亮起,带着无尽的贪婪与杀意,死死地,锁定在了苏铭的身上!
九幽魔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