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运输车从陈业峰家驶出,开到村道上,朝着村口方向而去。
“来了来了,刘虾仔做好准备。”
“没人看到吧?”
“没有,放心吧,我看着呢。”
说着,富屋村的那两个闲汉张狗仔、刘虾仔,开始在村道上搞破坏。
之前,他们躲在小树林里,伺机而动,就等养殖场的运输车从陈业峰家出来,他们就搞破坏。
两人埋伏的小树林,地方有点偏僻,但却是村里大路的必经之路。
等赵安年他们的车子从陈业峰家里出来,张狗仔、刘虾仔立马开始行动,设置陷阱、路障。
完事后,两人也怕得很,不敢原地逗留,火速遁走。
运输车从一路平稳行驶,从陈业峰那新宅开出来,进入一片桉树林,拐过一个弯角的时候,意外骤然发生。
车轮碾过路面,传来刺耳的磕碰声,司机猛地一脚踩下刹车。
“不好!路面有碎玻璃和尖石头!”
轮胎被尖锐硬物硌住,根本不敢继续往前开。
几人抬头往前方看去,只见几棵大桉树倒伏,横亘在路上,直接挡住大车通行的去路。
几百米的道路,就此彻底堵死。
随行工人脸色大变:“这明显是人为搞的破坏,咱们来的时候,都没有这样的。”
赵安年心头一沉,立刻看向车上的水箱。
运输车上虽然开启增氧设备,但水箱储氧有限,回去的路途还有这么远,万一氧气用完,后果不堪设想。
鳗鱼苗极其娇弱,一旦长时间停滞,水溶氧快速消耗,最多一个半时辰,鱼苗就会大面积缺氧浮头死亡。
“快清理路面,挪开那几棵树!”赵安年急忙下令。
可细碎的玻璃、碎石散落一地,大树又粗又重,几个人徒手清理,进度十分缓慢。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水箱内的溶氧数值不断消耗,监测的工人急得满头大汗。
“年哥,情况不妙,再这样耗下去,鱼苗还没运回去就要出事!”
消息飞快传到陈家。
陈父陈母听见消息,瞬间慌作一团,急得团团转。
“是谁这么缺德,居然在路上下绊子!”
“这可怎么办,要是鱼苗出了问题,会不会怪到我们阿峰头上?那钱还能拿得到吗?”
陈父、陈父他们都以为养殖场还没有给陈业峰结清钱,都担心这钱到时候拿不回来。
村民也是哗然一片,都纷纷跑去出事的地方进行围观。
大家心里都在猜测,估计是有人眼红嫉妒,暗中使坏,可眼下没有抓到人,一时也无从追责。
随着阿财火燎火急跑过来。
“阿峰,不好了,养殖场的运输车出事了!”
“怎么了?运输车出事了?”
听到阿财的声音,陈业峰心里也是咯噔一下,想着莫不是运输车翻车了?
“阿峰,有人在半路上故意搞破坏,撒玻璃、碎石,还弄倒几棵树拦在路上,把去路拦住了。”
阿峰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下。
听完变故,陈业峰神色依旧沉稳,没有乱了方寸。
他心里清楚对方的算计,并没有伤人,就是要靠拖延时间,耗光水箱氧气,毁掉这批鳗苗。
眼下追责不是首要,保住鱼苗才是重中之重。
“先不要乱,快点带人去帮忙。”陈业峰带着阿财他们,快步赶到堵路的那片小树林。
此时,小树林那边,现场也极为热闹。
除了一些看热闹的,还有一些村民也热情的帮忙清理路障。
此时,赵安年扫视了车况,查看了一下水箱溶氧数据,结合养殖经验迅速做出决定:
“先让大车后退十米怠速,保持全车通电,增氧泵开到最大档位,稳住水体。”
“年哥,退不了,轮胎上扎了玻璃,得清理才行。”司机大声道。
“有没有伤到轮胎?”赵安年抹了把汗,沉声道。
“不清楚,要检查才知道。”
“那你快点检查。”
这时候,陈业峰他们也赶了过来,还带来了锯子、斧头、柴刀等清理路障的工具。
他让阿财、袁小六等人拿着工具去清理路障,自己径直朝赵安年走去。
“年哥,怎么样?”
“问题虽然有点棘手,不过还不算大。”
赵安年对陈业峰说道,“阿峰,帮忙弄些干净的活水来。”
“好,我这就去。”陈业峰知道他要干什么。
赵安年是想把干净的活水少量兑入水箱,以起到降温补氧的作用。
不一会儿,陈业峰就用板车拉了几桶干净的活水过来。
他跟赵安年将那些干净的活水缓缓补进水箱,增氧泵轰鸣不停,原本不断下降的溶氧迅速回升,水箱里躁动的鳗苗慢慢平复下来。
仅仅十几分钟,那几棵倒伏在路上的大树清除干净,路障全部清除干净。
路上撒了碎玻璃、碎尖石,轮胎扎了几处,但是司机察觉到不对,立马就刹住了车,扎的并不深,拔掉之后完全不影响运输车的正常运行。
全程只是小幅耽搁,一个小插曲,鱼苗没有出现任何损耗,依旧鲜活强健,保持着活力。
危机,就此化解!
围观村民纷纷惊叹,没想到这么快就解决掉了,他们还以为要耽搁很久,对鱼苗造成很大影响呢。
人群远处,王芝兰躲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把路障清除干净,并没有受到什么损失。
她精心谋划的阴谋,彻底落空。
满心的期待化为泡影,嫉妒与不甘在心底疯狂翻涌。
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气得浑身发抖。
屋子内的陈鹏,听见外面传来的阵阵欢呼声,知道王芝兰的算计失败了。
他躺在床上,长长吐出一口气,心里五味杂陈。
既庆幸没有酿成大祸,又为王芝兰的所作所为感到羞愧。
可他依旧没有勇气站出来,揭穿这一切。
“年哥,我刚才看了现场,要不要报警?”陈业峰面色阴沉道。
“算了,反正我们也没有受什么损失,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把鱼苗顺利运回养殖场,别的事以后再说。”并不是赵安年不想揪出始作俑者,实在是耽搁不起。
要是现在报警的话,他们还不能离开,还得等在这里,等着边防派出所的人过来调查。
他等得起,可车上的鱼苗等不起。
“行,那你们抓紧时间出发吧,回去还得好几个小时,一路顺风。”陈业峰也没有勉强,清楚对方的顾虑。
不过,赵安年表示不计较,可他陈业峰并没有说就这么轻易将此事揭过。
“行,那我们出发了。”赵安年也没有废话,率先登上车。
司机跟其他养殖场的工人也陆续上车,运输车在众目睽睽下,发出隆隆的声音,彻底消失在树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