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衍连忙点头附和:
“是啊,他如今做皇帝再合适不过。
朝中琐事自有旁人打理,用不着你费心。不
如我们四处游历一番?”
齐乐乐一拍椅子扶手,站起身来:
“好!那我就请一道圣旨,出任全国巡查御史,正好趁机清理各地的蛀虫贪官。”
但凡除奸惩恶,她的功德便会快速累积,就像往日在边关领兵抵御外敌时一样。
她既决意出门,便无人能够阻拦。
齐将军带着夫人、次子与儿媳,亲自前来送女儿远行。
齐夫人拉着齐乐乐的手,忧心忡忡地说道:
“乐汐,你和沈世子虽清清白白,但终究男女有别,二人结伴同行,难免惹人闲话。
我看你对他也并不反感,不如就择日成亲吧。”
齐乐乐摇了摇头:“娘,我从不在意旁人议论。”
辰衍连忙凑上前:
“乐汐,你不在乎流言,可终究会影响将军府的名声。
不如你嫁给我吧,你放心,若是你不愿,我绝不会勉强你。”
齐乐乐扬起手中鞭子,径直朝他抽去。
辰衍哈哈一笑,纵身跃马躲开。
谢氏无奈地拍了拍女儿:
“你也别总欺负人家。这般处处迁就你的男子,实属难得,你难道还看不出他的心意吗?”
齐乐乐自然明白辰衍的心思,可自己对他感觉未到。
而且他们这样的身份,可不是几十上百年,如何能随便做决定?
她淡淡一笑,翻身上马:
“娘,爹一直想着带您去边关看看。如今京城诸事安稳,你们大可动身,也去见见孙儿。”
谢氏眼眶微红:“好,过几日我便和你爹动身,去边关住上一段时日。”
她心中感慨万千。
从前女儿行事步步谨慎,家族地位也如履薄冰。
如今今非昔比,当今圣上对女儿信任有加,夫君也说皇上是自己人。
身在京城,她终于觉得呼吸都自在了。
车马尚未驶出城门,身后忽然有人策马追来:
“姐姐,姐姐,等等我!”
齐乐乐勒住马缰,回头看向来人:
“陛下身份尊贵,怎可随意出宫?”
顶着萧何容貌的齐圆圆活动了一下脖颈,语气带着傲气:
“哼,谁敢对我动手?我定要让他追悔莫及。”
他身为帝王,单人独骑奔出皇宫,身后一众护卫连忙紧随追赶。
街上百姓投来的大多是友善的目光,即便有人心怀不轨,也没人敢贸然行动。
曾经试图行刺的人都心知肚明。
这位皇上身手不凡,数次行刺之人全都有去无回。
几番试探下来,他们不仅损兵折将,连据点都接连被端,如今早已没了行刺的胆量。
此后,齐乐乐与辰衍以巡察御史的身份四处游走,一路游山玩水,也吓坏了不少贪官污吏。
这些人曾暗中派人刺杀这位女亲王,可齐乐乐与沈容城本领高强,刺杀尽数失败。
行刺之人还被当场活捉,送到幕后主使面前。
一路上,齐乐乐率领手下兵士惩治贪官、肃清吏治,民间还给她取了个外号——“屠户女王爷”。
她和辰衍一路相伴,日子过得十分自在。
转眼一年过去,她不得不启程返回京都。
只因齐圆圆一封接一封地写信催促。
朝堂之上,众大臣也忧心皇帝后宫空悬、后继无人,甚至有老臣直言进谏,不惜以死相逼。
齐圆圆在信中恳切地写道:
“姐姐,你就嫁给沈世子吧。他出身不算顶尖,本领也算不上出众,本配不上你,可他对你一片痴心。
就算只找个伴,也好过孤身一人。”
齐乐乐看完信,嗤笑一声:
“这点事还能难住你?怎么,见我孤身一人,反倒觉得可怜了?如今倒学起现代的长辈,开始催婚了。”
虽说心中不以为意,但离家已有一年,她也确实该回去了。
于是她和沈容城一同启程回京。
刚到京城城门,就见道路早已被清空。
齐圆圆一身着红衣骑在马上,伸着脖子不停朝城外张望。
齐乐乐有些无奈,从马车中走了下来。
齐圆圆命人牵来一匹白马,齐乐乐纵身一跃,稳稳坐了上去。
沈容城接过侍卫递来的马匹,跟在二人身后。
他心里暗自泛酸:我好歹也是天庭的战斗之神,怎么反倒比不上一个器灵?
回到京城后,齐乐乐也着手帮齐圆圆挑选后宫妃嫔。
齐圆圆总担心她孤单,这让齐乐乐想起一句话:妈妈觉得你冷。
齐圆圆嘴上唤她姐姐,行事却时常像个操心的老母亲。
他之所以会忧心齐乐乐独处,根源在于他自己内心孤寂。
他拥有完整的情感系统,即便本体并非血肉之躯,也依旧渴望陪伴。
齐圆圆并未拒绝,在参选的世家闺秀里,选中一位将军之女册立为后。
帝后成婚多年后,皇后一直未有身孕,二人私下商议对策。
没过多久,宫中传出皇后有孕的喜讯。
十月怀胎,孩子顺利降生,刚出生便被立为太子。
齐府二夫人抱着怀中的女儿,轻轻抚着孩子的眉眼,满心无奈。
明明是龙凤双胎,儿子却被宫里夺走。
可对方是皇帝,自己若是执意不从,家族日后必定举步维艰。
她时常对着齐乐乐默默祈祷,盼望皇上早日诞下子嗣,能将自己的儿子归还。
齐乐乐见状笑道:“二嫂不必忧心,皇上定会好好待小侄子。
您若是想念,大可入宫探望,皇后也知晓这孩子本是咱们齐家骨肉,不会与你不快的。”
另一边,当初侥幸逃脱的萧何,最终惨死那腌臜地方。
弥留之际,他依旧不停地咒骂苏筱,认定是对方毁了自己一生。
齐乐乐远远听着他的怒骂,暗自打趣:
也不知到了阴曹地府,萧何和苏筱会不会再碰面?
昔日的爱侣,如今变成死敌,想来倒也有趣。
她和沈容城做了一辈子挚友,外界虽流言四起,二人自始至终清清白白。
齐乐乐咂了咂嘴,心中暗想:
若不是身边跟着这个甩不掉的跟屁虫,我说不定也会寻一位美男子娶进门。
她与沈容城皆是身负神格,一旦结为道侣,便不是朝夕相伴,而是绵延亿万年的缘分。
一想到要长久相守亿万年,她心底便生出几分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