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将面前的长寿丹塞到随身空间的角落里,何雨柱暂时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处理这东西。
如果注定要分离的话,那么无所谓八十岁还是一百五。
可惜他连修炼的功法都抽不到,根本没有把长生惠及别人的机会。
也是,就连他自己的实力提升,都还是血脉的缘故。
本人都没有功法,那有机会教别人?
接连出乎意料的奖品,直接将何雨柱的心气打散了大半。
原本还准备将情绪值一扫光,全都用来抽奖的何雨柱,干脆利索的退出了抽奖空间。
顶级抽奖都这个鬼样子了,还指望高级的能够给他来一颗九转金丹不成?
意识再次回归之后,看着易中海夫妇、两位老太太和自家媳妇热胧的谈论着育儿经,而一旁四个小丫头凑在一起唧唧喳喳的说着悄悄话,就连胆怯敏感的小英,都是不是抿嘴发出内敛的微笑。
果然人都是群居动物,性子放不开那是没有碰到合拍的人。
或许也是自家的三个丫头感染力太大,人来疯的妹妹和大姨子,看似乖巧其实腹黑的小姨子,三个不省心的直接就把腼腆的小英给带出了曾经的阴翳。
只要小家伙们相处的快乐,方式什么的何雨柱才不在乎。
他也不指望几个小的未来出人头地,只要能够安安稳稳的舒心的活着就好,反正他有信心为她们撑起一片安宁祥和的天空。
聊了足足有一个小时之后,易中海夫妇这才带着两个孩子告辞,看着依依不舍的几个小丫头,何雨柱有些好笑。
“行了,小英就住在隔壁,你们要是想玩了,直接把小英和小虎接过来就好,就当是替一大妈看孩子好了。明天我去买张席子就铺在院子里,小家伙爬着也不怕脏!”
虽然睚眦必报心眼小,可是面对可爱乖巧的人类幼崽,何雨柱可是绝对算是非常大方的。
这番话不仅让四个小丫头高兴起来,也让易中海夫妇开心不已,易中海更是直接大包大揽。
“哪能让柱子你破费,我随后就去买回来!”
“嗨,这有什么,一大爷您还得请假,我明天让马华跑个腿就行,您就不用管了!”
何雨柱无所谓的摆了摆手,举手之劳的事情,大可不必那么在意。
只要不是被人逼迫着,自愿地花钱,他从来都不在乎。
等到一家四口离开之后,聋老太这才笑着感叹起来。
“小易这也算是苦尽甘来了,这样也好,大家都省心一些!”
她这番隐晦的感叹,只有深切了解四合院状况的何雨柱能够明白,不过他却并没有这么乐观。
“奶奶您这是纯属想当然了,只要有贾家,闫家,刘家和许家在,或者说只要是人聚集一起的,哪里就能够有清净的时候。”
但凡是只要有利益纠缠的地方,就不存在清净一说。
区别是碰到像闫家、贾家这样极度自私自利的,只是纷争的比较厉害一些而已。
看着两人感慨的样子,一旁的陈奶奶翻到豁达的劝说起来。
“想那么多干什么,甜一天,苦一天,还不都要活下去,糊里糊涂能够过去就行。”
“也对,是我老婆子贪心了!”
听了陈奶奶的话,聋老太太也醒悟过来,当即自嘲一笑。
如今的生活,就已经非常幸福了,再奢望就有些贪心不足了。
对此何雨柱也没有继续开口,反正只要有他在,那么这个家就有第一道防护,大部分的黑暗和纷争,他都会阻挡在家门之外。
可是世界上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十全十美,就在大院里稍稍平息的时候,轧钢厂积蓄依旧的纷争终于拉开了序幕。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准备之后,杨厂长为首的领导,终于露出了獠牙,直接召开了全厂中层以上干部大会。
除了厂领导之外,所有的部门负责人,全都必须参加。
挂了来自于厂办的电话,何雨柱微微眯起的眼睛里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这些人终于忍不住了么!
已经和李怀德商议过,早早做好了准备,何雨柱也没有再去见李怀德的想法。
反正对方除了在务虚的政治立场上找他麻烦之外,也没有其他的地方可供对方发难。
靠在椅子上,看着头顶上雪白的天花板,何雨柱无声的冷笑一声。
放马过来吧,谁怕谁啊!
一大早,工人们在激昂的音乐伴奏下,正有序的走向工作岗位,而各个车间的主任,各个部门的科长,以及所有厂领导,却齐聚行政楼二楼的会议室之内。
厂办、劳务科、技术科、财务科等科室的科长,保卫处的两位副主任,十多个各车间主任,三十多个人坐在会议室里,却诡异的保持着安静。
在主席台上,书记柳振江,厂长杨永福,副厂长兼后勤处主任李怀德,生产副厂长王永海,李大路,工会主席兼妇联主任杨晓萍,保卫处黄海滨,共七个厂领导一字排开。
“今天我们召开中层以上领导干部民主生活会,主要议题是讨论在建设祖国的过程中,如何保持正确的方向,防止思想滑坡,被美帝国主义腐蚀。”
听着上面书记柳振江的发言,坐在第三排的何雨柱,面无表情的静静坐在哪里,内心里丝毫没有波澜,什么学习不过是想要针对他的遮羞布而已。
何雨柱现在就静静地看着,想要看看这些人到底准备干什么。
“现在进行第一项内容,讨论分析一下上半年工作任务完成情况……”
大半个小时的铺垫结束,讨论完各项工作任务的完成情况之后,杨厂长暗暗瞟了下面的何雨柱一眼,然后这才摆出一副审判的姿态。
“接下来,我们开始民主生活会,讨论一下过去发展过程当中,政治思想的立场偏移和滑坡,这一现象我们必须高度警惕。”
“美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经过了无数先烈的努力,我们好不容易才建设了全新的国家,这局面来之不易,我们必须谨慎起见,严防死守……”
看着杨厂长在上面打官腔,然后刘书记、杨厂长和分管生产的两位副厂长王永海和李大路,甚至还走形式的对于自己的工作展开了批评和自我批评,何雨柱内心就有些腻歪。
好家伙,至于玩这么大么?
要知道民主生活会可不是轻易就能够开的。
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民主生活会,那只是后世演变成了形式化,这个时代的民主生活会,必然是要所有参加会议的人,进行严格的批评和自我批评,绝对不能胡乱轻描淡写的走形式。
何雨柱也没有想到,杨厂长竟然下这么大的本钱,就为了对付他,不惜拉这么多人下水。
在这会议室里做的人,哪一个后面没有背景,没有关系?
这种会议可是要做记录的,要放入卷宗的,要给上面汇报的。
如果轻飘飘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那么上面领导会不会认为你们官僚主义,形式主义,会不会心生不满,可要是真拿出干料实货,那不是傻子么,把把柄送到人家手里?
提前收到风声,本以为是只针对何雨柱的一众中层干部,瞬间有些傻眼了。
宣传科、劳务科、工资科、技术科等行政科室的一把手,齐刷刷的把目光转向了主席台最中间的柳书记脸上。
对上自己派系的一众手下探寻的目光,柳书记面无表情内心无奈的扭过了头。
他明年就到退休年龄,背后也没有什么紧密的支持,如今面对强势的杨厂长,根本就没有抗衡的想法,毕竟谁还没有个子女?
他是退休了,可是并不代表儿女就不需要管了,根据他得到的消息,杨永福可是扒上了新上任的大领导,他哪里能够硬气的起来。
所以当会议开始前没多久,杨厂长临时和他商议改变会议内容,他虽然内心里非常不舒服,可也就怒了一下,再多的情绪就没有了。
看着人家身后跟着的两个生产厂长,柳书记就知道,自己不过是那个偏移秤盘的砝码,但凡杨厂长能够再拉拢一个厂领导,说不定他这个书记都未必会被人家放在眼里。
毕竟作为生产单位的轧钢厂,业绩才是核心的因素,如果产量升不上去,他这个书记再厉害也无济于事。
行政机关里面,或许书记要比局长厉害,或者两个职务由同一人担任,可是在企业里面,厂长才是说话最具有权威的哪一个。
柳书记扭头的那个姿态,看得下面的中层干部们心态各异。
那些原本跟在柳书记麾下的全都一阵心凉,而其他的干部,却一个个八卦的目光,四处打量着。
看到那些脸色骤变的人,谁心里还不明白,这些人已经成为领导之间博弈的牺牲品。
就在大家都等着看好戏的时候,就听到主席台上的杨厂长忽然话题一转,把矛头对准了何雨柱身上。
“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可见后勤对于一个集体的重要性,那么咱们这场民主生活会就先从后勤部门的食堂开始,那就由何雨柱同志就批评和自我批评方面,展开了说说吧。”
点了何雨柱的名字之后,看着现场骤然绷紧的气氛,杨厂长还自认为幽默的开了一个玩笑。
“咱们组织向来讲究治病救人,有问题不可怕,可怕的不能直面,所以何雨柱同志,放松心态,敞开了说,大胆的说!”
虽然会议内容临时做了微调,但无论是之前批评何雨柱,还是临时改变的民主生活会,全都是烟雾弹,最核心的就是以大义的名义来逼迫何雨柱做出选择。
究竟是转换阵营跟着他这个前途无量的厂长,还是继续负隅顽抗,跟着没有前途的李怀德。
看到所有目光集中在自己的身上,何雨柱连心跳都没有发生波动,好像即将被针对的不是他一样,反而脸上一副坦然的样子,向着杨厂长反问了一句。
“杨厂长,真的什么都能够说么?”
“没错,我们向来讲究实事求是,何雨柱同志有什么心声,可以大胆的说,敞开了说,就算是有什么工作做得不到位,那么我们只要勇于认错,积极改正,还是一个好同志么。”
杨厂长那冠冕堂皇的话,被大家暗暗在内心里唾弃。
狗屁的勇于认错,要是在这个时刻,做出了背叛组织,胡乱捏造的事情,那基本上已经距离小黑屋就差一步了。
宽大处理只是处理的宽大,并不意味着就不处理。
所以哪怕万分之一,大家都不会去选择冒这个险。
看着大家脸色都不太好,杨厂长却内心沉稳,并没有任何起伏。
他又不是傻瓜,哪会把所有人拉下水,之所以说是民主生活会,只不过是方便把矛头对准何雨柱,而且民主生活会注定了,从思想到政治立场,从履职工作到生活作风,全都能够说。
而且最为关键的是,面对这种批评和自我批评,就可以和古代那种风闻奏事一样,只要有怀疑就能够说,而不必讲事实和依据。
如果是开会批评,那么就必须拿出毫无异议的铁证,来证明何雨柱犯了错。
可是他杨永福有证据么?
要有证据的话,他早就直接把何雨柱抓起来了,至于这么迂回?
就因为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只是根据结果猜测,毕竟以万吨为单位的粮食,何雨柱要是没有出卖利益,怎么能够拉回来?
杨永福科不相信那些眼里只有钱的资本家,能够做出什么大义之举,能够白白舍弃这么大一笔财富。
尤其是他还听到传闻,何雨柱还抢了一个港岛本土势力数千吨粮食,这简直就是土匪,这完全就是丢了组织的体面。
自认为抓住把柄,却又拿不出实际证据的杨永福,就准备通过民主生活会这种方式,用常委会的名义,逼迫何雨柱主动交代问题,主动露出破绽。
一副淡定神色的杨永福,仿佛看到了美好的未来在向自己招手,仿佛看到了更为辉煌的前途在等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