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原本因着孩子们的缘由,太后对花欢颜的观感就很好。
更是以她那双睿智世俗的眼神,亦是看出了这花欢颜与京城贵女们的贪婪和虚伪不同,那丫头浑身透着一股清正来,让人不自觉的心中对她多几分欣赏。
真的就很很好,这儿媳妇她这个太后也认定了。
是以,对于自己这儿媳妇的污蔑,她自是不能附和的,
哪怕那个需要她附和之人,是她疼了多年的大孙子,当今的太子殿下,也不行。
情归情,事归事。
太后疼太子不假,但也不会为了太子,做出那等糊涂的证言来。
更何况,这牵扯到朝堂上的事,她可不能随着再掺和了。
另外,她这个太后老了,以后啊,就只管享一享儿孙的清福便好。
至于其他的,这皇城内的阴谋诡计,就随年轻人自己折腾去、权势之中,此消彼长,本就是常态。
她不管~
是以,眼看着太子朝着她求证的目光,透着些许的期盼,太后依旧只是不咸不淡的瞥了他一眼,随即声音难辨喜怒的开口道:
“太子,哀家啊,年岁大了,有些事情,早就记不清了。”
“至于你说的什么当年赏赐柳氏因她良善的事情,哀家也忘了,但哀家虽是忘了这些事,但哀家记得,哀家以前应该是赏赐了不少这京中的贵妇们,不必当真的。”
太后三两句话,直接堵住了那向她求证柳氏良善之举的太子,更是让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一噎,就他真的没想到,皇祖母会在这件事上装傻。
可明明当年柳氏被赏赐的事情,就是因着柳氏布粥施粥~捐赠那些贫苦乞儿之事,皇祖母她这是……
太子有些摸不着太后的心思,或许是猜到了,私心里却是不愿意相信祖母会不帮他。
明明皇祖母最疼他的。
随着他的愣怔,太后的话再是响起。
“哎,这人老了,就是得服老,精力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就这么一会,哀家就有些乏了。”
随着太后的一句累了,太子嘴中的话更是被噎的说不出来,而那高座上的当今圣上,亦是瞬间转眸,就眼看着自己母后那一脸精明,眼神兴奋的模样,还有那身边逗弄着花浅浅的闲适样,就哪里有一丝疲累之相了~
不过虽是看出了太后的推脱之词,当今圣上终究还是要表表孝心的,只见他视线看向太后的方向,声音难免压着些笑意的问道:
“即是母后累了,不如儿臣让人送母后回去寿康宫去?”
当今圣上压抑着笑意的这话一出,意料之中的,收到自己母后的一瞪。
就知道,母后这会亦是看戏呢,可是不舍得走,加之今日之事的主角,还是孩子们的娘亲,是寒王府未来的寒王妃。
母后走才怪了呢。
是以,眼看着太后瞪了他一眼后再开口拒绝,当今圣上是一点也不意外。
母后的脾性如此,他和皇弟最是知道了,是以,听到母后的话,他们更不意外。
“无妨,正事要紧,哀家坐在一旁歇息便可,圣上不用理会哀家,众人也不用理会哀家便是、你们谈你们的事情便好。”
太后说完,不等众人反应,更是不理会便垂了首,看向身边因着她的话,而面色多云转晴的俩个小家伙。
倒是心下更是柔软了。
而太子此时亦是心下五味杂陈,就太后的一句陈年旧事记不清了,妥妥的就是不愿替柳氏证实那良善之名,如此当众拒绝他这个太子,倒是让太子刚刚的冲动又提了上来。
就这罪名非要花欢颜背吗?
可似乎只有她背着最合理不是吗?
只能她背,因着这丝思绪,太子刚刚那丝身体因着针对花欢颜,而心生的那些痛意,算是彻底消散了。
虽是这身体的异样,让独孤夜有些弄不清缘由,但这不影响~他势必要让花欢颜认了这污蔑柳氏罪责的决心。
没办法,今日的事情,闹得这般大,父皇在,皇叔在,皇祖母也在,所以,罪名一事,总要有人担责的。
柳氏母女是万万不能担的。
思来算去,那就只能牺牲这个与他据说年幼关系不错的未婚妻花欢颜身上了。
只有她最是合情合理,如此,也能给父皇和皇叔交代,更是也能护着芳菲母女的名声。
至于事后~花欢颜会因着这些挑拨之事,受到什么惩罚,还有她究竟是不是无辜的,独孤夜其实并不在意的。
就因着这些想法,只听那独孤夜此时再次猜测的开口:
“虽是皇祖母当年的事忘了,但本太子依旧要说,一个把百姓吃饱饭放在心上的妇人,哪会有什么恶毒心思呢,可如今这名声被人这般的传播,定是有人诬陷的。”
“那诬陷之人,更是除了她花欢颜这个回京不久的侯府嫡女,不作二想,更何况,这些年本太子与芳菲走的近,对他们母女的事情多少还是知道些的,是以,本太子也实在想不出来,还会有何人与这柳氏母女有过节啊。”
“而且,今日这柳氏名声被污的时间,未免,也太巧合了。”
“哦,太子这话何意?本妃怎么有些不懂?怎么就巧合了?”
玉贵妃眼看太后都不帮太子,倒是心下有些想法,又听到这太子如此不客气的猜测,更是神色一凉,她倒是想要听听,这独孤夜还能说出些什么来。
“玉贵妃,这些日子,京城有关本太子与花家二小姐好事将近的事情,该是都在传的,想必娘娘也是听过的。”
独孤夜斟酌着说辞,尽量维护那花芳菲与他未有婚配之约,男女之间未有设防走动过近一事。
“哦,这事太子还真别说,本妃倒是听说了。”
“不少人都在暗地里传呢,说是太子殿下你薄情寡义,喜欢上自己未来太子妃的继妹。”
“就无媒苟合之事,这事啊,不是什么秘密。”
玉贵妃倒是嘴毒。
说出的话,也甚是不中听,反正那独孤夜和那皇后的脸,在听到薄情寡义此言时,面色都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