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彻心扉】
题记:她最在意的人根本不在意她,他不知道她知道后,会有多么痛心。
“明轻,我是信你的,”云兮难为情地说道:“但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乱糟糟的一地衣服和内裤,太磕搀了,”
少年心生懊悔,是他没有收好,让他们的情况被知道得一清二楚,看到那内裤,谁又会相信他们没有做。
少年出来时已经把弄脏的衣服收起来,应该是少女情绪不稳丢的,她心情不好就会把他的衣服乱丢。
少年有嘴都说不清,她把刚用过的内裤乱丢,旁人一眼就看出来发生了什么,可她只是一个病人,也没有办法。
“是我的问题,”少年长叹一声:“但她的病说来就来,没法挑地点,”
云兮皱了皱眉,显然不理解少年的说法,哪怕她见过少女发病的猛烈情况。
少年没有期待云兮能够谅解少女的不易,她不是不会换位思考,面对那些吸血鬼亲戚,她就共情能力特别强,偏偏自己的亲生女儿却得不到任何包容。
少年是无语的,云兮说着这件事不能让人知道,她还大声说出来,这里没有人,但并不是安全的地方,她还高谈阔论。
“我也不想在外面和她亲近,”少年缓声解释:“外面环境和安全都不够,会吓到她,”
云兮根本不信,她认为男人只会顾着自己的快乐,怎么会顾忌女孩子的生理特殊,还会想到心理情况。
云兮自己深受其害,因为南河的卫生问题,导致她常年被妇科炎症困扰。
“但没有办法,”少年哀叹一声:“若是病发时不让她发泄出来,她的情绪会崩溃,病情会加重………”
云兮听完少年的解释,了解到这段时间少女的反复无常,心里很是愧疚,但也并不相信他的鬼话,只是她也别无选择。
云兮没有精力,也没有时间和金钱去管一个精神病。
从他们亲热的声音可以听出少女的状态很好,她应该被他照顾得很好。
云兮想起少女在东城发病时的孱弱瘦削,对比如今的红润,确实是精心照顾才有的结果。
至少少女过得还不错,他们要是做了那件事,便让他们结婚。
结婚也算一件不错的事情,少女也有了归宿,她的未来就有人管她,但愿少年能够一直待她好,不是一时的新鲜。
云兮虽是这样想,却知道男人有多么靠不住,等到青春逝去,少女的病又磨人,谁又能一直保持好脾气。
云警告道:“明轻,你记住你说过的话,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是碰她了,你就必须和她结婚,管她一辈子。”
少年听到云兮的话,开心的不得了,他不会碰她,但他真的很想和她结婚。
他心里面的忧伤更重了,他明白云兮的顾虑和想法。
她没有办法管少女,这是在把少女丢给一个陌生男人,还是她不信任的毛头小子。
云兮不信他,却还是把女儿的终身交给他,他不被信任不重要,只是少女太让人心疼。
少年还觉得他们在此讨论少女的终身大事,却没人去问过她的意见,没有尊重她,是过分至极的。
少女好像一个物品一样,她的想法和感受没有人在意,云兮就想着把她甩出去。
他心里很难过,他的小姑娘又被放弃了,她要是知道,该有多悲痛,好在她不知道。
没关系,云兮不在意她,他会好好爱她,会用尽一切去爱她,会让她觉得幸福快乐。
少年语气郑重地表决心:“二姨,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她,我会爱她一辈子,护她一辈子,疼她一辈子,”
少年本想告诉云兮,他爱少女不是为了得到她,也没有图谋她的身体,他只想让她健康快乐。
但他知道,没人相信他的话,特别是云兮,她最讨厌他,要不是没有别的办法,他根本没有靠近少女的机会。
罢了,就让他们觉得他是垂涎少女的容貌身体,她那么漂亮,他们也会放心一些,他就能和她好好在一起。
他们都觉得少女生病了,除了身体容颜就没有别的价值,听起来像个笑话,是在嘲笑少年的真心,也是无视少女的价值。
少年暗自下定决心,他一定会努力,站到一定高度,让任何人都不能对他们的事情指手画脚,也不会有人再把少女当做物品看待。
云兮无奈地点点头:“我最后再相信你一次,你是个好孩子,要好好待她,他单纯没什么心眼,不要欺负她。”
云兮表面上同意,实际上,她一点都不相信少年的话。
但她也没有办法,谁让她没有能力去照顾少女,只能把少女交给少年,希望他能够对她好一点。
“只要她愿意,”少年真诚地笃定道:“我很想和她结婚,也会一辈子都照顾好她,我真的会用生命去爱她,绝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
余光中,少年看见一个男人躲在楼梯口,这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年轻男人,他见过很多次。
少年知道,这个人是来看少女的,他喜欢她,又是一个惦记她的男人。
少年怎么能不恐慌呢,太多人在觊觎少女,用赵漪的话来说,少女就像是一百元人民币,没有人不喜欢的。
他们一看到她,就想紧紧把她抓在手心里,且很多人对她的喜欢是无条件的深度。
换而言之,就是无论她有多少人喜欢,无论她喜欢谁,说什么做什么,无论她的经历过往是什么样的,他们都喜欢她,心心念念都是她。
少年不敢告诉少女,有那么多人惦记她,他怕她会害怕,她没有见过这种架势,她会恐惧得睡不着觉。
偏偏这些人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让少年束手无策,只能加强防御,多陪一下少女,才能避免伤害。
“二姨,”少年诚恳地请求:“我先去照顾阿因,您请自便吧,拜托您不要再刺激她,医生说,她不可以再受任何刺激,”
云兮点头同意,少年将把钥匙给她,便转身来到病床前坐下。
少女静静地睡着,这样安静恬雅的时刻,实在是很难得。
少年叹了叹气,取了一点温水,打湿毛巾,将其拧干,轻柔地为少女擦洗。
午饭时间,少年刚打开餐食,少女就耍起了无赖:“不想吃,”
“阿因,”少年软声软气地哄她:“多少吃一点,你需要营养,乖,吃一口,好吗?”
少女推开少年端过来的清蒸牛肉,径直窝进他怀里,扯着细软的哭音:“不要,我想吃你做的,”
她扯着他的衣袖轻轻晃动,声音软弱无力,又楚楚可怜,他听得耳朵发疼,心脏发颤。
“好,”少年微微一叹:“那我让赵漪和小月来陪你,我回家去做饭,很快就来,不要哭,好吗?”
少女一听,哭哭啼啼地说道:“明轻,我想你,你不要走,不要你走………”
少女轻轻哼唧,紧紧搂着他的腰,一直叫他不要走,听得他心如刀绞,泪水不争气落下。
少年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哄着:“我不走,那你可以吃外卖吗?现在吃不到我做的饭,嗯?”
少女呜呜咽咽地说道:“嗯,我听你的,我会好好吃饭,你别走,想你,”
少年的心一阵一阵地抽着疼,她怎么这么让人怜悯。
每次说想他时抽抽搭搭的,好像他是一个催泪弹,一碰就会忍不住落泪。
少年不知道,她到底是因为寂寞才需要他,才说想他,还是想他才会难过?
他不知道什么是寂寞,但遇见她之后,每天每时每刻都在想她,就被寂寞吞噬了。
她一生病就像个小孩,会一直赖在他身上,明明她应该卧床休息,就非要他抱着。
床太窄了,他又不能上床,就只能坐着抱她,让她缩着身子。
好在,出血情况已经好了许多,虽然还需要用卫生巾,但不再是急性的大出血,慢慢会停下来。
吃着吃着,少女又开始偷偷地掐她自己的手。
她在控制自己,因她现在很想亲亲少年,可现在在医院,不可以做这么没有分寸的事情。
这样的苦苦忍耐,被少年发现了,他苦着嗓子问道:“阿因,是不是想亲我?”
少女垂眸否认:“没有,我不想吃了,可以不吃了吗?”
“可以,”少年温和一笑:“你想吃就吃,不要勉强自己,不想吃就不吃,等我一下,”
少年放下碗筷,来到门口,将门反锁,把床的围帘拉上,坐到床边,轻轻将少女抱到腿上坐着。
他叮嘱道:“阿因,只能浅浅亲一下,你还在流血,不可以有大动作。”
少年猜到会有这种情况,选的是单人病房,且位置偏僻,县医院人流量本来就少,基本上不会有人来这间病房外。
少女没有想到,在医院,他也让她碰他,她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不用亲,我没事,”
少年见少女有顾虑,把她放平,柔柔地吻上她的唇。
感受到少年温柔香甜的气息,少女逐渐放松下来,开始变得猛烈,疯狂地吸取他的味道。
还是那个不安分的小姑娘,她吻着吻着就推倒他,翻身坐到他腰间,她还真是让他操心,还在流血,也不管不顾。
依旧是往常的流程,他也没法说拒绝,她的情绪一上头,就必须到底,否则,她会发狂。
他原本就属于她,她想要怎么对他,他都心甘情愿的,只是担忧她的身体,能不能受得住她这种翻来覆去。
还是流血太多有些体虚,也就亲了一会,她就累瘫,趴在他身上大喘气。
少女甜甜一笑:“你好甜,嘴巴是甜甜的,脖子也是甜甜的………全部都是甜甜的,”
她全部都检查过,是最有发言权的,少年心系她的身体,不知道她这番动作会不会加重出血。
“阿因,”少年幸福地发笑:“你怎么不嫌弃我,全都是汗水,多脏,”
“明轻最干净,”少女嘟嘴反驳:“不许你这样说,不然,我就要生气,”
少年知道,少女对他的滤镜很重,似乎他全身上下没有一点不好,头发丝都是发着光的。
少女真的一点都不嫌弃他,哪里都想啃两口,但实际上,确实已经把他全身啃了一遍。
少年笑得宠溺:“好,不说,我们去看看出血情况,好吗?”
少女点头,少年起身捡起地上的衣服,重新掏出一套衣服穿上,抱起她来到卫生间换掉卫生巾。
经查看,出血量并没有增加,少年对数量特别敏感,一看卫生巾上的血,就知道区别。
刚才她一停下,他就想要带她来看看,但她心疼他,非要他休息,他也就只能听她的话。
要知道,小姑娘的性子执拗,脾气并不小,认定的事情必须听话,否则,真的会不好收场。
少年是怕少女的,除了她的健康以外的事情,他都是听她的,绝对地顺着她。
狭窄的卫生间里,少年坐在小板凳上,怀里抱着少女,低头细细查看情况。
少女红着小脸,趴在他肩头,时不时偷看他一下,他避开视线,熟练地为她换卫生巾。
刚把少女放到病床上,她眨巴着清澈透亮的眼睛眼巴巴地望着他。
他无奈一叹:“阿因,不可以这样,才结束,让我休息一下,好吗?”
少年其实并不需要休息,只有这样说,她才不会强行要。
他是可以给她,但她的身体受不住,任何强度的运动都不适合她,应该静养。
只是她的情绪实在是太不稳当,每天都像坐过山车,难以掌控。
少女没有强求,知道他很累,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体内激素波动导致她情绪的波动更大,就会更需要他。
少年看着软塌塌的少女,心里泛起一丝涟漪。
“阿因,”少年轻轻一叹:“下次,不要再挡在我面前,我皮糙肉厚,就算被打一下也不痛不痒,”
少女就知道,他一定会说这件事,估计又要自责。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像当年为他挡扁担,身体比脑子要快。
而昨天,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不想他被母亲打,会觉得很疼,比自己挨打还要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