蚁托深吸一口气，望着张神剑，语气带着几分斟酌：“张天师，我不太清楚旁人是如何叙述自己的困惑的，只是这一次，我想把疑问说细些、说长些，过程或许会有些繁琐。”
张神剑闻言，非但没有不耐烦，反而笑了笑：“我当是什么难事，原来是这个。这再正常不过了，总有人思绪没那么利落，得慢慢梳理。你尽管从头说，不必急。”
得到应允，蚁托便放下心来，缓缓开口：“我出生在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家庭，父母都是普通人。母亲走得早，父亲后来又因一场意外成了植物人。这样的经历，让我骨子里总带着几分拘谨——不管是在军队里，或是感情上，都习惯了谨小慎微，拼命想做到最好。不知道我这么说，您能否明白？”
张神剑沉吟片刻，点头道：“你的意思是，做事过于谨慎，甚至带些急功近利，还有些强迫症的倾向？”
“正是如此。”蚁托认同道，“很多时候，明明知道有些事强求不来，可我偏要拧着劲求一个结果。就像感情上，我和鹤小月相处久了，明明知道彼此不合适，却还是不肯放手，总想着修补裂痕，不肯接受那份不圆满。”
“这大抵和你年少时的经历有关。”张神剑看着他，“父母平凡，母亲骤然离世，父亲又突然倒下，这些事叠加在一起，让你心里始终缺着一块安全感，对吗？”
蚁托轻轻摇头，又很快点头：“确实和他们有关，安全感这东西，我一直缺着。但或许更多的，是我自己知道的太少。父母没来得及教我太多道理，所以我对未知的事总充满恐惧，反倒是熟悉的东西，能让我觉得自在些。”
“你觉得是认知不够导致了这一切，以为提高认知就能解决问题？”张神剑反问，“可你有没有想过，蚁托，有些事本就不是认知能覆盖的。比如感情，比如命运，你永远猜不透它们下一步会走向哪里。”
蚁托神色郑重：“我想过。正因为有些事不是认知能解决的，我才来向您求助。我眼下的问题，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
“听着倒是有些绕。”张神剑笑了笑，“你索性摊开来说吧。”
蚁托沉默片刻，才缓缓道来：“前段时间，鹤小月找我复合。我们一起经历了些事，我发现心里还有她的位置，却再也没法像从前那样爱她了。可后来又遇到些事，我才明白，自己已经爱上了另一个人。这就成了个难题——心里装着一个，又爱上另一个，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张神剑没说话，只是从墙角取来两张纸片，寥寥几笔剪出两个纸人，并排放在桌上。他用手指点了点第一个纸人：“你怕的是，眼前对着一个人，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
蚁托沉重地点头：“正是这样。我不知道未来该往哪走，还请张大师为我指条明路。”
“好，我这就为你推演。”张神剑说着，双手缓缓抬起，掌心的能量如流水般注入那柄泛着红光的神剑。剑身在能量的催动下发出嗡鸣，一缕缕带着淡金色的烟雾从剑身上蒸腾而起，渐渐弥漫开来，将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蚁托坐在一旁，心跳不由得加快，双眼紧紧盯着张神剑施法的动作，连呼吸都放轻了些。烟雾在他眼前流转，像一团团变幻莫测的云，他屏住气，等待着那个或许能解开他心结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