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景行后知后觉地冒了层冷汗。难怪白天那些士兵的装备看着那么眼熟,那是只有特殊部门才有的配置!他当时光顾着兴奋,竟没往深了想。
“那……那咱现在咋办?”他声音发颤,手里的合同突然变得烫手。
李慧严肃地说道:“我们得走。必须尽快离开港岛,最好是离开大夏。”
“对对对,快走!”黄景行慌忙去收拾东西,此刻手都在抖。
李慧却没动,目光死死盯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声音冷得像淬了毒:“走之前,得先让许泽上路。”
窗外的风不知何时大了起来,吹得窗户“哐哐”作响,像是在应和她的话。
两人听着窗外越来越急的风声,心头同时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
风里带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像块巨石压在胸口,让人喘不过气来。
黄景行脸色骤变,猛地抓住桌上的包裹:“不对劲!有人找来了!”
李慧快步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外面的天像被一块黑布盖上,不见一丝光亮。
刚才还月明星稀的夜空,此刻竟滚过阵阵闷雷,“隆隆”的声响震得窗玻璃发颤。
这天气变得太诡异了,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更让她心惊的是,体内的金蚕蛊突然剧烈地扭动起来,像是在发抖,那是深入骨髓的恐惧,这种情况是从来没有过的。
“快,去楼顶!”黄景行拽起她的胳膊就往外冲。
“去楼顶?那不是更危险?”李慧被拽得一个踉跄。
“下面有人布阵困我们!”黄景行的声音带着颤音,“不上去斗法,这整栋楼都得被雷劈塌!快点!”
两人跌跌撞撞地冲上楼顶,刚推开门,一股狂风就迎面刮过来,差点把他们掀翻。
黄景行抬头望去,天空中黑云翻滚,像煮沸的墨汁,云层深处时不时亮起一道惨白的雷光,将两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仿佛天随时都会塌下来。
“是雷法……”黄景行盯着天空,声音发紧,脸色比纸还白。
他扶着楼顶的矮墙往下看,目光穿过狂风,正好撞见楼下那个手持阵旗的人影。
接着楼底的路灯,看清那人的脸,黄景行的手抖了一下,手里的包裹“啪”地掉在地上,是许泽!
那个本该是傻子的许泽,此刻正站在阵法中央,衣袂翻飞,手里的阵旗一挥,天上的雷声就跟着炸响。
“完了,他恢复了!”
黄景行头皮发麻,他可是见过许泽跟清阳子斗法的,能跟清阳子斗得有来有回,那手段根本不是自己能招架的!
“卧槽!怎么办?怎么办?”他急得原地打转,想跑,可楼下的阵法像个铁桶,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他想不通,许泽怎么会找到这儿?又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可怕?
李慧站在狂风里,脸色惨白如纸,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自打修炼蛊术,她自认也算半个玄门中人,可从未见过这般通天的手段。
天空中的雷光越来越密,每一次闪烁都像要把她的魂魄勾走。
她恍惚想起第一次见许泽的情景,在步行街摆摊的骗子,油嘴滑舌地摸骨算命,被自己和哥哥堵着时,吓得脸都白了,差点尿裤子。
那个窝囊的骗子,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能呼风唤雨、执掌雷霆的人?
“轰隆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炸雷在头顶响起,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黑云,直直劈向楼顶边缘的避雷针,火星“噼啪”溅起。
黄景行和李慧同时尖叫一声,抱着头蹲在地上。
楼下,许泽仰头看着楼顶那两个瑟缩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手里的阵旗再次挥下:“别急,这才刚开始。”
话音落,天上的雷声更急了,黑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动着,朝着楼顶的方向压了下来。
黄景行趴在楼顶边缘,冲着楼下大喊,声音被狂风撕得支离破碎:“许泽!咱们同为玄门中人,有事好商量,别落雷!”
“商量个屁!你黄景行贼心不死,敢动我的人,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许泽,你真要赶尽杀绝?”黄景行急得额头冒汗,手指死死抠着墙缝。
“赶尽杀绝?你当初想置我于死地时,可曾想过留活路?”许泽冷笑一声,手里的阵旗猛地一扬。
话音未落,天上“咔嚓”一声炸响,一道碗口粗的闪电撕裂黑云,直劈楼顶!黄景行吓得魂飞魄散,好在那道雷恰好劈在避雷针上,“滋啦”一声迸出大片火星,顺着铁架导入地下。
“这次劈歪了,下次就不一定了!”许泽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戏谑。
黄景行心有余悸地抹了把脸,咬着牙捡起地上的包裹,“哗啦”一声倒出里面的东西。
几枚铜钱、一面八卦镜,还有一把缠着红绳的桃木剑。这些都是他压箱底的法器,本想留着保命,现在看来不得不拼了。
“李慧!帮我护法!”他大喊一声,手脚麻利地将铜钱按东西南北四个方位放在地上,又把八卦镜正对着楼下的许泽,镜面反射着惨白的雷光,“起阵!”
随着他一声低喝,铜钱周围泛起淡淡的金光,形成一个半透明的光罩,将楼顶罩在其中。
几乎同时,又一道闪电劈来,落在光罩上,发出“嗡”的一声闷响,光罩剧烈震颤,却堪堪挡住了这一击。
黄景行松了口气,后背却已被冷汗浸透,这“四象镇煞阵”是他压箱底的本事,可刚才那一下,光罩边缘已经泛起了裂纹,显然撑不了多久。
“不行!他的雷法太凶,这阵撑不住!”
黄景行急得眼睛发红,突然瞥见楼下大楼周围插着的阵旗,那些旗子正随着许泽的动作微微发亮,显然是整个雷阵的阵眼,
接着他便朝李慧大喊:“李慧!快!用你的蛊虫去咬那些阵旗!破了他的阵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