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高速上,黑色的奔驰S级,稳稳飞驰。
车厢内,64色氛围灯流淌着暧昧的紫韵。
柏林之声的旋转高音头缓缓升起,流淌出蓝调爵士的靡靡之音。
楚雄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搭在中央扶手箱上——确切地说,是离副驾驶大腿只有两厘米的位置。
他用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李丽丽。
这可是他心心念念的女神啊。
平时在万达那家轻奢女装店里,李丽丽哪怕多看他一眼,他都能乐上半天。
此刻,女神正陷在Nappa真皮座椅里,眼神迷离地抚摸着车门上的实木饰板。
“大雄哥,这车……落地得一百好几十万吧?”李丽丽的声音软得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楚雄心里那个爽啊,感觉全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炸开了。
他轻描淡写地弹了弹烟灰,嘴角歪出一个自以为邪魅狂狷的弧度:
“害,也就那样。代步工具而已,主要是图它个稳当。你也知道,我这人低调,我妹夫也不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跑车。”
其实这车怎么开他都还没完全摸透,但这不妨碍他吹牛逼。
“真羡慕你。”李丽丽转过头,那双画着精致眼妆的眸子仿佛能滴出水来,“以前真没看出来,大雄哥你藏得这么深。”
“男人嘛,得沉淀。”楚雄感觉自己此刻就是滨海市的王,脚下的油门踩得更深了些,发动机发出低沉浑厚的声浪,推背感瞬间袭来。
下了高速,楚雄直奔全季酒店。
“丽丽,今晚先委屈你一下。”楚雄把车停在酒店门口,一脸歉意,
“本来想订希尔顿的,但这几天旺季,没房了。这全季的高级大床房,五百多一晚,环境也还凑合。”
五百多一晚,在楚雄原本的消费观里,那是过年才舍得住的档次。
但在开着S级奔驰的今晚,这就是“委屈”。
李丽丽扫了一眼酒店招牌,眼底闪过一丝嫌弃,但转瞬即逝。
她挽住楚雄的胳膊,整个人贴了上去,胸前的柔软若有若无地蹭着他的手臂:
“没关系哒,只要大雄哥安排的,住哪儿我都喜欢。”
这一蹭,蹭得楚雄魂儿都飞了。
办完入住,放下行李,楚雄大手一挥:“走,带你去吃海鲜!滨海的澳龙,那是出了名的鲜!”
这一顿饭,楚雄是下了血本的。
波士顿龙虾、海胆刺身、象拔蚌……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楚雄一边剥着虾壳,一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李丽丽。
在餐厅暖黄的灯光下,女神的锁骨精致,红唇诱人。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快进到回酒店后的画面了。
五百块的房间,一百多万的车,再加上这顿两千块的饭。
这不得把女神感动得稀里哗啦,然后……嘿嘿嘿。
酒足饭饱,楚雄借着酒劲,伸手去揽李丽丽的腰:“丽丽,吃饱了吧?咱们……回酒店消消食?”
“消食”两个字,他咬得格外重,暗示意味简直不要太明显。
李丽丽却像条滑溜的泥鳅,身子轻轻一扭,巧妙地避开了楚雄的咸猪手。
她拿起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然后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楚雄:
“大雄哥,你急什么呀?”
“我……我不急,我就是怕你累。”楚雄咽了口唾沫,喉咙发干。
“大雄哥,你对我这么好,我真的很感动。”李丽丽伸手,轻轻覆盖在楚雄的手背上。
楚雄反手就要握住,李丽丽却又抽了回去。
顶级拉扯。
“但是呢,我觉得我们发展得太快了。”李丽丽叹了口气,一脸认真,“我不是那种随便的女孩子。既然你这么有诚意,我也想认真跟你相处。”
楚雄急了:“我认真啊!我比真金还真!”
“光嘴上说可不行。”李丽丽眼珠一转,图穷匕见,“我听你说,这车是你妹夫的?你妹妹刚生了宝宝?”
“啊?对啊。”楚雄一愣,没跟上女神的脑回路。
“既然咱们是奔着结婚去的,那我怎么也得见见你家里人吧?”李丽丽笑得一脸纯良,
“今天,我想去先看看你妹妹和妹夫,顺便看看小宝宝。咱们买点礼物过去,也显得我懂事,你说对不对?”
楚雄傻眼了。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正常流程不应该是吃完饭、回酒店、洗澡、然后那个啥吗?
怎么突然变成见家长了?
“不是……丽丽,我妹妹妹夫他们忙着呢。”楚雄支支吾吾,“刚生完孩子,医院乱糟糟的……”
“哎呀,就是因为乱才要去帮忙嘛!”李丽丽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留下楚雄一个人站在风中凌乱。
……
滨海大学第一附属医院。
秦枫这边,出院手续已经办得差不多了。
凡凡身体素质硬得离谱,医生拿着体检报告,看了半天,最后只能感慨一句:“这孩子,壮得跟头小牛犊似的,回家养着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医院。
秦枫开着那辆保姆车(奔驰S级被大舅哥借走了,他只好临时调了一辆埃尔法),载着满满当当的一大家子人,驶向波托水岸豪宅。
半小时后。
车辆驶入波托水岸的地下车库。
一家人挤入电梯,上了12楼,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除了秦枫和楚洛和彤彤,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套位于顶层的大平层。
650平米。
入户玄关比楚雄老家的客厅还大。
整面墙的落地窗,将滨海市最繁华的江景和远处的海平线尽收眼底。
阳光洒在进口的意大利云石地板上,反射出金钱特有的光泽。
“乖乖……”秦典韦手里提着的两个编织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官也就是乡长,去过最豪华的地方就是县城的洗浴中心。
眼前这房子,对他来说,简直就是皇宫。
“小……小枫啊。”赵翠蛾声音都在抖,她不敢踩那个地砖,生怕把那光亮得能照出人影的石头给踩脏了,“这……这是咱家?”
“是咱家。”秦枫笑着走过去,帮父母换上拖鞋,“爸,妈,别拘束。以后这就是你们在滨海的家。”
谭小琼和楚小豹更是看直了眼。
他们知道女婿有钱,但没概念。
现在,概念具象化了。
这哪里是房子,这分明是用人民币堆出来的艺术馆!
“哇——!!”
一声尖叫打破了众人的震惊。
彤彤像只脱缰的小野马,甩掉鞋子,光着脚丫子冲进了客厅。
“对呀,爷爷,奶奶,我家很大的!可以骑自行车!”
她在宽敞的客厅里转着圈,然后熟门熟路地拉开巨大的双开门冰箱。
“哇!哈根达斯!哇!养乐多!哇!全是我的!”
小丫头兴奋得脸蛋红扑扑的,转头冲着还在发愣的长辈们招手:“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快来呀!这里有好多好多好吃的!我想吃哪个就吃哪个,太幸福啦!”
看着孙女这副“占山为王”的小模样,四个老人这才回过神来,脸上笑开了花。
“哎哟,慢点跑,别摔着!”
“彤彤,给姥爷拿个那个……那个巧克力冰棍!”
原本拘谨的气氛,被彤彤这一搅和,瞬间充满了烟火气。
苏念和池墨瞳也是第一次来秦枫的新家。
两个见过世面的大学生,此刻也变成了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我滴个乖乖……”池墨瞳摸着真皮沙发,一脸陶醉,“这就是资本家的快乐吗?我感觉我的灵魂都被净化了。”
她转头看向秦枫,眼神狂热:“秦枫学长!我想好了,我不回学校了!我要住这儿!”
“我也要!”苏念举手,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我可以帮忙带孩子!我可以教凡凡高数!虽然她才出生三天!”
秦枫哭笑不得:“行行行,四个客房,你们随便挑。”
“不!我们不住客房!”池墨瞳一脸严肃,指着厨房旁边的一个小房间,“我们要住那个!”
那是保姆房。
虽然是保姆房,但也有独立的卫浴,而且装修标准跟卧室没差多少,比她们大学宿舍那种上下铺强了一万倍。
“我们要住保姆房!我们要时刻体验寄人篱下的感觉,这样才能督促我们努力练琴!”池墨瞳义正言辞。
“……”秦枫无语,“你们开心就好。”
安顿好众人,楚洛抱着凡凡去主卧喂奶了。
四个老人围着彤彤,在客厅里看动画片,吃零食,享受天伦之乐。
秦枫看着这一大家子人,突然意识到一个严峻的问题。
中午吃什么?
这么多张嘴。
保姆还没来得及请。
所有人的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了他。
秦枫叹了口气,认命地脱下西装外套,挽起袖子,从那那个价值不菲的衣柜里,拿出了一条印着小黄鸭的围裙。
系上围裙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身上那种“重生者”、“亿万富豪”、“商业巨鳄”的光环,瞬间碎了一地。
“得,给一大家子人做饭,而且还没有买菜。”
秦枫摇了摇头,走进那个比普通人家客厅还大的开放式厨房,拿起手机App,先让楼下的生鲜超市送一堆食材过来。
谁能想到,身价过亿的秦总,回家第一件事,是给全家做顿十菜一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