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岩竟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顺利抵达第二层圆满之境,这实在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甚至有些匪夷所思。
“呵!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站在一旁的阴幽连连发出冷笑,话语中充满了讥讽与不屑。
“空口无凭,你自称已修炼到第二层圆满,又拿什么来证明呢?”他斜眼望向柳岩,脸上的戏谑与怀疑几欲溢出来,那眼神仿佛在说,这少年不过是在信口开河、虚张声势罢了。
柳岩却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不见半分急躁,显然对此早有筹谋。他不慌不忙地从袖中取出一张符箓,那符纸质地古朴,上面绘制的符文繁复而玄奥,隐隐流动着一层幽暗的光芒,这正是二阶圆满符箓所独有的气息与特征。
“此为我亲手所制的二阶圆满符箓,请各位仔细过目。”制作一张二阶符箓不是一两天就能制作成功的,好在他有所准备,将自己制作并吸收满魔气的二阶圆满符箓拿出了一张当场展示。
殿内的阴煞谷一众强者,虽不及已故大长老阴渊在符道上的造诣那般精深,却也练就了一双鉴别符箓的火眼金睛。
众人凝神细看那张符箓,脸上纷纷露出惊讶之色,不得不承认——这少年所言确实非虚。
一时之间,惊叹与佩服之意在殿中悄然弥漫开来,不少人心底暗忖:大长老在临终之前,竟还能收到如此天赋异禀、潜力惊人的关门弟子,这实属宗门之幸事,或许也是阴煞谷未来的希望所在。
“哼!你们这种伎俩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我!”就在这时,旁边的阴冥突然发出冰冷的斥责声,他大声呵斥道,语气中充满了质疑与否定。
“嗯……”所有人都望向阴幽,显露惊疑之色。虽然柳岩在几个月时间就能制作二层圆满符箓,堪称妖孽,但阴煞谷的历史上并不是没有出现过。
所有人都知道阴幽与阴渊一直暗中较量谷主之位,面和心不和,处处针对大长老所在的阴阳峪弟子,显然阴幽看到大长老收了一个符箓术绝世天才,心生嫉妒,在故意刁难。
”二长老,难道你要让他现场制作证明不成?“阴煞不由脸色一冷,质问道。
他觉得柳岩能拿出二阶圆满符箓就能充分证明其符箓术天赋了,就是阴幽不信,后面有的是时间让其再制作一两张以自证,没有不要在这里咄咄逼人。
“谷主,诸位!你们看,这张符箓饱满,表面有幽光流转,煞气冷冽,明显就是阴阳峪的吸收满魔气具有饱满攻击性的成品符箓。你们可以相信他在几个月时间具有制作二层圆满符箓的天赋,但怎能相信在短短时间将二层圆满符箓吸收满魔气呢?而且诸位非常清楚,古蹄大山中魔气浓郁度远低于阴煞岛。”
阴幽对谷主的质问下神情坦然,缓缓走到柳岩身边,拿过那张二层圆满符箓向众人展示,并带着讥讽道。
……
所有人被阴幽的话震惊当场,就连阴煞也是哑口无言。顿时现场如同死寂般,只能清晰地听见每个人急促的呼吸声。
所有人的眸光都集中到柳岩身上。
柳岩此刻也瞬间僵在原地,心中暗叫不好——他确实疏漏了这个关键环节。
当初风老曾叮嘱过他,只要在阴煞谷表现得天赋越高,就越能保障自身安全。因此,他才想到用这张二阶圆满符箓来展示自己在符箓方面的过人天赋,以博取重视与保护。
实际上,他储物袋里还藏着好几张同样吸满魔气的二阶圆满符箓。如果刚才一时冲动,将所有的符箓全都展现出来,那局面只会更加难以收拾,自己更是无法自圆其说了。念及此处,柳岩背后惊出一层冷汗。
他能将二阶圆满符箓吸满魔气,全是因为在漫长路途中,为保自身安全而不得不做的防备。
可阴渊收他为亲传弟子才短短数月,这般短的时间里,他能将符箓术修至二阶圆满,已足以证明他符道天赋逆天,又哪有余暇慢慢将符箓吸满魔气呢?
他内心无法向他人解释这一矛盾,难道要告诉所有人,自己身怀如意乾坤锁这般神通秘术吗?
“但……但……符箓不是他制作的,他的符箓是哪里来的呢?”这时暗遒急了,因为他最清楚,整个阴煞谷只有大长老所在的阴阳峪门人才会这种魔冥符箓术,如果符箓不是柳岩制作的,那么其手中的二阶圆满符箓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哼哼!这就只能问你们阴阳峪了?”阴幽阴声阴气道。
“你……你……”暗遒听出了阴幽话中的意思,明显是想向阴阳峪泼脏水,趁机损坏阴阳峪的名声。
“我的符箓术早已达到五层境界,身上根本不可能携带二阶符箓这种低阶之物。而柳亲传在进入阴煞岛之前,也从未与其他阴煞谷弟子有过任何接触,你根本就是无中生有。”暗遒急切地争辩道,试图澄清这一误解,维护自己和阴阳峪的清白和声誉。
众人闻言暗自思忖,都觉得暗遒乃至阴渊座下其他弟子,给柳岩送符箓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众人皆知,暗遒符箓造诣精深,早已能炼制五层高阶符箓,以他的身份实力,断无随身携带这种二层圆满低阶符箓的道理。
至于大长老阴渊,地位尊崇,修为深不可测,自然更不可能拥有或携带这类低层符箓了。
而大长老阴渊座下的几名亲传弟子中,确实只有那位修为最低的亲传弟子才拥有二层圆满符箓境界。但依照她一贯的性情与处事风格,绝不可能将这个连一面之缘都无的所谓师弟放在眼里,更遑论主动赠他符箓了。
可是,这枚二阶圆满符箓中的魔气倒地是怎么回事呢?在场众人面面相觑,心底皆升起茫然与困惑,谁也理不出半点头绪。
“小子!你一个小小的五脏境镇妖校尉,即便掌握某种秘术,能够侥幸瞒过宁海关隘的检查,但又如何能够顺利闯过宁古水师战船的严密防线?老实交代吧!只要你肯说出你来阴煞谷的真实目的,我未尝不能饶你一命。”阴幽也知道此时想将整个阴阳峪与柳岩绑在一起有些牵强,便不再理睬暗遒,阴恻恻地紧盯着柳岩道,语气中满是威胁与试探。
“哈哈哈……”柳岩忽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讥讽与无奈。
“我之所以不愿轻易踏足阴煞谷,正是大长老说阴煞谷人会趁他不在,会对他的弟子进行陷害,让我防着点,如今看来,果不其然……”柳岩目光直视阴幽,眼中充满了愤怒,语气里更是交织着悲愤与不甘。
“嗯……”阴幽闻言一愣,随即厉声吼道:“你……你这是在自寻死路!”话音未落,阴幽已是怒从心起,抬手便要将柳岩当场击杀。
“慢着!让他把话说完!”阴煞看到柳岩硬刚阴幽,不由震惊柳岩的气魄,心中暗喜,陡然间气势汹涌,一声喝止,一股气浪卷涌,硬生生地阻挡了阴幽的杀机。
“谷主,这件事我本来不想说的,因为事情实在过于蹊跷。弟子名为柳岩,原为临武城镇妖司银牌镇妖校尉不错,我在古蹄大山历练时不仅偶遇阴渊师尊,将自己收为亲传弟子。后又被一只大魔擒获,大魔说与我有缘,不仅没有害我,我帮我将符箓中魔气吸收满……”
柳岩随即将在斩魔山被九幽魔母卷入地幽斩魔渊,前前后后经历有选择性的半真半假说了一遍。
“大魔?”阴煞谷众高层听得是瞠目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