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一章刑警
“没有一个例外。”林昭昭似乎是无意识也要重复一下这句话，似乎又有点儿难以置信。
“没有一个意外，只不过是既遂和未遂的问题，我能在凑巧之下接触到的实验对象大部分在国外，很多‘宿主’也并不是来自英语国家的，应该说大部分都不是，所以事实上我也没有办法，每一个都有沟通。”沈知远道。
林昭昭:……
“每一个都秉持的那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心态。”
“如果非要说的话，我觉得不是，人类是多种多样的存在，不可能每一个都有这么决绝的心思，我觉得对于宿主来说，可能是某种纯粹的肉体或者精神上的痛苦——但这一部分并不是研究的主要方向，甚至说宿主的意识会出现本来就是实验失败的，结果所以我也没法收集更多的信息。”
沈知远微微低头:“更何况我也并不参与实验流程，更多的只是起到一个监控的作用。”
林昭昭猛的意识到另一件事情，那就沈知远亲眼见着自己以为自己能救他们，结果不只是事与愿违，甚至在自己做了什么之后？那个人直接自杀产生了更糟糕的后果。
沈知远说自己事实上并不应该接触他们，但是总能在机缘巧合之下接触到一些，但是无一例外，最后不过是自杀既遂和未遂的问题。到底是真的机缘巧合，还是有些人想要用这种方式震慑沈知远的手段呢。
他是个心思很重的人，那种负罪感和赎罪感也很重，林昭昭难以想象他发现自己救人不成，反倒把人害死了的情景，对于他来说何尝不是一种心理阴影——林昭昭根本就不认识戚远，只是听到一点只言片语都会需要忍不住强制自己不要多想。才能防止自己又陷入那种情绪之中去，沈知远面对的冲击力可比自己大的多。
自己这么问好像只会反而勾起他不好的回忆——尤其是对于一个精神状态本身就已经很脆弱的人。
“对不起，我不问了，你不要再想了。”林昭昭立刻道，“等一会我可以给谢临打个电话，我们要去医院看看吗？”
“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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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昭走进病房的时候，看着躺在床上，脖子上还缠着纱布的谢临有点无语，两个穿着低调，但看起来还挺壮实的男人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旁边还坐着戚远的父亲，他手上包着纱布，低着头坐在一旁，看起来很是沉闷的样子。
一屋子沉默且严肃的中老年男人之中忽然进来一对漂亮的男女，实在是很吸引人的事情，二人一下子就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更何况那个男人手里还捧了一束腊梅。
在进来之前，他们似乎在说什么话，病房又没有门锁一说，林昭就直接推开门进去了，随后他们说的话骤然停顿，那个中年男人看了看谢临，又看了看这两个人，似乎是在等他的答复。
“这是我爱人，刚刚打电话过来那个……”谢临用温和的眼神看着林昭昭，示意她别担心。
不知道为什么，林昭昭明显感觉他语气异乎寻常的轻快，甚至隐约还带了一丝挑衅的意味。只是隐藏情绪向来是谢临很容易做的事情，在外人看来，好像无论如何也只是安慰一下受惊的爱人。
是的，刚刚林昭昭路上打了个电话，本来只是不经意间问了一句他回没回家，结果得知在医院，于是火急火燎的赶过来了。
沈知远笑了笑，似乎全身上下立刻就穿上一层名为温和儒雅的外衣了:“在从机场回来的路上，听见你出事儿了，昭昭吓得直接就过来了。”
“这位是？”
“是我爱人的哥哥沈知远，今天刚从国外回来。”谢临立刻说道，“这两位是来帮我调查案子的刑警。”
“对，回来跟妹妹一起过年。”
那两个人只不过没有直接穿警服过来，大概穿的是便装，左右扫了一下这三个人，其中看起来头发都有些斑白的那个忽然说道:“重组家庭啊。”
林昭昭看了一眼谢临，很明显他绝对不会把这种事情说给警察听的，她和沈知远才进来不到30秒，保证什么都没说，那大概率是三个人之间那种，有点诡异的氛围，立刻引起警察的警觉了。
叮叮:你最好叫这两位收敛一点，真正能当上刑警的人反应都很敏锐的，少看点什么名侦探xx，里面的刑警就跟废物一样。
你要明白，其实经验丰富的刑警你跟他对视一眼，心不心虚，对面都能一下子看出来，现在林昭满脑子只想着一件事儿，那就是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
“是重组家庭。”
“那感情还挺好的。”
“年总归还要一起过的。”沈知远笑笑，走到床边，又某种哥哥对待妹夫的语气道:“这怎么还被人砍了？我就说当律师很危险吧。”
“是个意外。”
“被你哪个当事人弄的吗？怎么受的伤？他拿东西打的还是……这怎么还照着脖子，奔着要你命来的?”沈知远也就调侃了那么一句，迅速又严肃起来，
“不算……是那种比较长的剪刀。”
林昭昭赶紧凑了过去，仔细端详那个纱布，似乎血已经止住了，“你怎么年年都要跑医院来一趟？”
沈知远扭头去看那两位刑警，“人抓到了吗？”
“抓到了，当场就抓到了，没跑，而且对方疑似有精神问题……”
沈知远语气有点儿冰冷:“没弄到动脉就无所谓了?当场抓到了，然后呢？什么叫疑似有精神问题？有病例吗？我就是学心理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