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二章杀人诛心
“消消气，消消气。”其中一个人身上那种敏锐的审视消散了去，“肯定不能说是家属说有这个精神病史，具体怎么认定，肯定是有专业的人来的，你看这个家属也挺自责的，这边医药费什么的一点都没拖，直接就给付了，肯定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对吧。”
另一个也立刻过来劝:“是啊，还有另一个那个还在抢救呢，这个医生过来说都是皮外伤，在观察观察说不定都能出院回家过年，不存在说什么，因为有精神病史就得包庇他之类的，人已经控制住了，家属赔偿什么的，人家都说了，自家的儿子砸锅卖铁也绝对赔。”
沈知远但脸色看起来没有那么难看了:“多大的小孩，把人伤成这样。”
“高中嘛，1米8几的大小伙子。”
“成年了?”
“未成年。”
沈知远的脸色更难看了。
那位刑警一看就明白这不是什么胡搅蛮缠的人，明白这三个字在法律上的意义:“你们留在这儿问什么？”
“不为什么，就了解了解情况，后续如果有什么需要你们配合的地方呢，这个我留一个你们家里人的电话，也不好叫病人来回跑的吧。”
沈知远拿出自己的手机:“过年的话，我和我妹妹不在京海。”
“懂懂懂，大过年我们也要放假的嘛，不会大过年的把你们叫到警局来，新年快乐，医生都说没事了，人没事就好，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是人没事儿就好，其他的都是次要的。”沈知远克制的点点头:“那你们辛苦了。”
“我们去问了医生另一个受害者的情况，你们好好休息。”
二人离开病房，过了一会那个刚刚还捂着脸在旁边一副痛不欲生的齐父从手里面探出头来，显然他知道自己的演技不怎么样，索性也不说话。
沈知远:“看起来事情没闹得多大。”
谢临:“当天我报案报的比较早，大家又都没下班，那个时间那一片都是些老人，没引起多大的社会轰动，怎么了?”
沈知远:“没事，其中一个刑警像是从基层调过去的。”
谢临:“一开始就说了有精神病史，人赃并获，又没有什么需要追踪的情况，情况比较简单，后续大概率是等司法鉴定结果，然后开始强制医疗，还是家属管控吧。”
齐父一听家属管控，当时就凑了过来，露出一点急切但又谄媚的神情。:“不行啊，不是说肯定能给他送去强制医疗吗？要是把他又送回来，那我哥他肯定不会放过我们一家的呀。”
沈知远撇了他一眼，显然根本没把这么个人放在心上:“他不放过你们又能怎样？你们一家不也一样过的好好的吗？”
“……不是，这不是他们在我头上压了这么多年了，我这……也有心理阴影嘛，齐父道，“而且你看他本来当时就那么不配合，这要是在警察面前乱说点什么……”
“那就不用我们出手，他自己就彻底完了。”谢临接上他的话，“我只是想让他去精神病院待着，他要是乱说话，把死而复活的事情透露出去，你猜猜上面的人有没有这个耐心做个局，让他在精神病院里面待着，还是直接让他在收治所背后身中八枪自杀?”
“这……他要是不配合司法鉴定结果，最后没法把他……”
“放心吧，齐恒宇很聪明的，只不过突如其来弄这么一下，他没反应过来，他只要反应过来了，自己就会开始装精神病的。”谢临轻笑了一声，“如果他没有刑事责任能力，司法鉴定结果出来，这个案子基本就定性了，刑警那边也不会多花时间继续查下去。”
“要是他不认，非要想尽办法证明自己是个正常人的话，那刑警就要继续查下去了，齐恒宇在那边这么多天一定跟让他复活的那帮人有联系，也一定能顺藤摸瓜找到点东西。”
“有道理啊，但是找到是谁……有用吗？我们知道这个干嘛？”齐父其实明明跟齐恒宇异母同胞，但是两个人气质却天差地别，“哦，大嫂想知道是不是？”
“或者你们是不是要是写谅解书了，再加上他是未成年，他有可能不用坐牢，所以仗着这个就……”
这回沈知远，谢临和林昭昭一起看向了这个中年男人，三双眼睛齐齐的写满了“人怎么能蠢成这样？”
“故意杀人是刑事犯罪。”谢临倒是有耐心的说道，“刑事犯罪的意思是不管有没有谅解书，除非他无刑事责任能力，不然他都得坐牢。”
沈知远:“警察到底顺藤摸瓜找出来了什么？我们能不能得知不重要，重要的是一旦有这个可能，就自然会有人来消灭这个可能最好的方法，当然就是之前说过的，让他自己死在收容所里。”
林昭昭脑子里莫名其妙的冒出来了一句“条条大路通死在收容所里。”
对比而言，如果他不想配合证明自己是无刑事责任能力的精神病患者，那能活到去法庭上受审，都算是他命大了。
林昭昭看了一眼坐在床头看起来有点虚弱的谢临，大概明白为什么他无论如何都不想让自己知道这件事情了。
戚远但身体是个未成年人，对于是否住院这件事情，监护人有很大的决定权，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不一定非得出现刑事案件才能把他送进去。
但是谢临偏偏要创造这么一个环境，看似给予他一个选择——是选择自己承认自己是个精神病，还是整日活在担心那群推动派蒙计划的疯子找人过来把自己杀了，而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去坐牢。
谢临把一个裹着砒霜的蜜糖，和一个裹着蜜糖的砒霜送到他面前去，问他，你想选哪一个？
而无论最后他选了哪一个，谢临都能遗憾的耸肩，然后表示这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叮叮:杀人，还要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