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老子压阵。任何人,敢靠近星垒一步,杀无赦。”
凌霄扔掉抽剩的雪茄。
“去吧。把家里人带回来。”
钟小艾的声音依然强势,但眼底却透着一抹掩饰不住的担忧,“你自己小心,那狗东西既然敢设局,肯定有阴招。”
凌霄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獠牙。
“阴招?在绝对的暴力面前,阴谋就是个笑话!”
“轰!”
凌霄脚下的超维合金甲板瞬间被踩出一个深坑,他整个人化作一道夹杂着黑金与暗红双色雷霆的残影,直冲向下方那座矗立在堡垒最中央的“欲望肉塔”。
凌霄的降临,如同真正的陨石坠地。
“咚——!!!”
他双脚狠狠砸在肉塔前方那片由纯金铺就的广场上。
狂暴的物理冲击波瞬间将周围几千米内的地面生生掀飞,数百只正准备扑向奥摩军团的精锐肉瘤守卫,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震成了肉泥。
“出来。”
凌霄赤裸着精壮的上半身,双瞳中的血色越来越浓,他死死盯着那座蠕动的肉塔,声音低沉如雷,“老子来了。”
肉塔表面的无数人脸突然停止了哀嚎。
紧接着,这些原本扭曲的人脸,竟然齐刷刷地露出了一个极其贪婪、狡诈的笑容。
一个分辨不出男女、仿佛混合了成千上万人声音的诡异音波,从四面八方传进了凌霄的脑海里。
“桀桀桀……凌霄,香江的地下皇帝,手撕神明的暴君……你终于来了。”
那声音中透着一种能轻易勾起人内心最深处欲望的魔力,“我还以为,你吞了主魂那个废物,会直接爆体而亡呢。看来,你这具碳基容器,比我想象的还要美味。”
“你的废话,跟你身上的烂肉一样臭。”
凌霄浑身骨骼咔咔作响,右臂上的黑金龙鳞寸寸倒竖,随时准备暴起。
“别那么大火气嘛。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
随着声音的落下,肉塔的正中央缓缓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在一片令人作呕的暗红色因果熔炉之上,两根粗壮的规则锁链,将两个浑身是血的女人死死地悬吊在半空中!
正是葵和迷雾天使!
此刻的葵,那头金色的长发已经被污血染成了暗红色,她引以为傲的改造体质正在被锁链上的概念毒素疯狂侵蚀。
而迷雾天使更是惨烈,她那件标志性的暗金色战术风衣已经破烂不堪,紫罗兰色的双瞳紧闭,原本能够操控战场的银色长发无力地垂着,生命体征微弱到了极点。
在她们二人的脚下,那个因果熔炉里翻滚着无数张因贪婪而扭曲的恶灵面孔,只要锁链再下降一分,她们就会被彻底拉入万劫不复的欲望深渊。
“老板……别管我们……这里是陷阱……”葵吃力地睁开眼睛,看到下方的凌霄,平日里冷酷的女特工,眼角竟然滑落了一滴血泪。
“闭嘴。老子的女人,还没有轮到别人来管生死的道理。”
凌霄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极致的暴怒让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嘶鸣。
“看到了吗?她们的灵魂和这片金三角的因果已经绑定在了一起了。”
【贪婪之魂】的声音在肉塔内回荡,带着绝对的戏谑,“只要你敢动用武力破坏肉塔,这熔炉就会立刻将她们的概念彻底吞噬。”
“你想怎么样?”
凌霄的双拳捏得嘎巴作响,胸口的黑洞旋涡发出压抑的咆哮。
“很简单。”
肉塔上空,缓缓浮现出一张由纯粹的金币和血肉凝聚而成的巨大赌桌,“既然你来了金三角这个欲望的圣地,不如我们按照这里的规矩玩一把。我们来进行一场无法动用纯武力的概念赌局。”
贪婪之魂的声音充满了诱惑与恶毒:“你赢了,带她们走。你输了,交出你的身体,成为我新的容器。”
凌霄抬起头,看着那张诡异的赌桌,又看了看被悬吊着的葵和迷雾天使。
他那一黑一红的双瞳中,突然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暴虐冷笑。
“赌局?好啊。”
凌霄伸出舌头,舔了舔森白的獠牙,“老子出来混,最喜欢掀桌子了。”
“掀桌子?桀桀桀,在这张‘欲望审判桌’上,连高维真神都得乖乖掷骰子,你一个三维低维的碳基爬虫,拿什么掀?”
肉塔上方的巨大血肉赌桌周围,翻滚着令人作呕的暗红色因果迷雾。那个不辨男女的声音仿佛带着上万只虫子在啃噬人的耳膜。紧接着,赌桌对面,那一堆金砖和残肢断臂一阵蠕动,凝聚出了一个穿着极其华丽、却长着六只手、脸部是一团扭曲金光的诡异虚影。
这就是【贪婪之魂】在这个位面的概念具象化。
凌霄面无表情地走到赌桌前。这张桌子全是由人的肋骨和纯金打造,桌面铺着一层不知道是谁的整张人皮,上面甚至还能看到跳动的毛细血管。
“拉椅子。”凌霄没有看那个六手怪物,只是极其随意地打了个响指。
“嗖——”暗金色的机甲残影一闪,骆天虹直接把几只刚冲过来的肉瘤守卫活生生砸成了一个肉墩子,用巨剑削平了上面还在抽搐的触手,恭恭敬敬地踢到凌霄屁股底下。
“大当家,您坐!”骆天虹红着眼,死死盯着天上的两个女人,“您一句话,我马上把这破塔给劈了!”
凌霄大马金刀地坐下,浑身上下只披着那件黑色的重型战术风衣,布满黑金魔纹的胸肌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危险的光泽。他双腿直接翘在了那张血肉赌桌上,战术军靴上的污血蹭在了人皮桌面上,发出一阵“嗞啦”的腐蚀声。
“你规矩很多啊。”凌霄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根雪茄,咬在嘴里。
阿布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旁边,打火机凑了上去,火苗在风中跳跃。
“呼——”凌霄吐出一口浓烟,烟雾在那六手怪物的面前炸开,他微微眯起那一黑一红的异色瞳孔,“说吧,怎么玩。老子赶时间回去吃宵夜。”
“很简单。”贪婪之魂的六只手在桌面上极其优雅地交叠,一叠散发着暗红色光芒的筹码凭空出现,“在这张桌子上,不拼武力,只拼你们这些低等生物最引以为傲的‘气运’和‘筹码’。我们赌最简单的——掷骰子,比大小。”
“规则只有一条:跟注必须比上一轮大,谁要是不敢跟,或者筹码不够,不仅输掉这一局,连自己的存在概念都会被我的因果熔炉直接融化。”
贪婪之魂指了指头顶上方悬吊着的葵和迷雾天使,声音里满是戏谑:“她们俩的命,每一条,算十个概念筹码。至于你,如果你想救她们,你每跟一次注,就必须从你自己的灵魂里剥离出相应的力量法则作为筹码。如何?你敢吗?”
此时的半空中,葵的眼神极其虚弱,她拼命摇着头,干裂的嘴唇吃力地开合:“别……老板……它是要抽干你……”
“闭嘴。男人办事,女人看着就行。”凌霄头都没抬,只是霸道地骂了一句。但那一瞬间,他眼底的暗红色血丝又浓郁了几分。
星垒的主控大厅内,钟小艾通过放大屏幕看着这一幕,手指紧紧捏着那把高斯手枪,指节泛白。
“零,能切断那些锁链吗?”钟小艾咬着牙问。
“报告夫人,无法切断。”零的全息投影不断闪烁着红色的警告框,“那是纯粹的‘贪婪概念’因果线。只要我们强行动用物理或者能量武器,哪怕是擦破一点皮,葵和迷雾天使的灵魂都会在一瞬间被熔炉抽干。目前唯一的解法,只有在概念层面上击败它!”
“妈的,这狗杂碎就是拿准了老板护短!”艾丽莎气得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将超维合金的桌面砸出了一个凹坑。
回到血肉赌桌前。
凌霄听完规则,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口森白的獠牙。他猛地一拍桌面:“好!痛快!玩骰子是吧?老子在钵兰街摇色子的时候,你这坨烂肉还不知道在哪个下水道里吃屎呢!”
“发牌!”
“桀桀,爽快。但我得提醒你,凌霄。”贪婪之魂的一个手骨轻轻一弹,三个由纯白骨骼雕刻而成的骰子落在一个青铜盅里,“这是真理议会特制的‘因果骰子’,屏蔽一切低维的千术和能量作弊。全凭纯粹的‘运’。”
“少他妈废话,摇!”
六手怪物抓起青铜盅,在半空中一阵剧烈的摇晃,发出刺耳的骨骼摩擦声。“砰”的一声,青铜盅重重扣在桌面上。
“我先下注,一个筹码。”贪婪之魂将一枚暗红色的筹码推到桌子中间,“凌霄,到你了。你要拿什么跟?”
凌霄双眼微眯,他能感觉到那枚筹码上附带着极其庞大的负面欲望。他不紧不慢地伸出右手,悬在半空中。
“给老子抽。”
【叮!警告,正在强行剥离宿主‘力量参数’转化为概念筹码……】
只见凌霄右臂上的黑金魔纹突然黯淡了一瞬间,一团精纯的黑色能量被强行剥离出来,在桌面上凝聚成了一枚黑红色的筹码。
“我跟一个,再大你九个。”凌霄毫不犹豫地直接将自己刚刚从高维世界吞噬得来的一部分力量扔了进去。十枚黑红色筹码“啪”地一声砸在桌面上,甚至把人皮桌面砸出了一片焦痕。
“桀桀,大气。但这可是你用来对抗真理议会的底气。第一把就这么拼?”贪婪之魂冷笑一声,六只手同时挥动,又扔出了十枚暗红筹码,“我跟。开盅吧。”
青铜盅揭开,里面的点数是三、五、六,十四点。一个不小的点数。
轮到凌霄了。
凌霄甚至没有去碰那个青铜盅,他只是端起面前的威士忌喝了一口,然后冲着旁边的阿布扬了扬下巴:“阿布,替我摇。”
“是。”阿布脸色冷漠如冰,拿起青铜盅随便晃了两下,“砰”地一声扣下。
“凌霄,你这就有点托大了。”贪婪之魂发出一阵诡异的嘲弄。
阿布揭开盅盖,里面赫然是三个刺目的红色——四、五、六,十五点!刚好压过十四点!
“哦?”贪婪之魂的扭曲光脸猛地一僵,似乎对这个结果感到了一丝意外。“看来,香江皇帝的气运,确实有点意思。你赢了这一局。”
桌面上那十枚暗红色的筹码瞬间化作纯粹的能量,顺着凌霄的指尖涌回了他的体内。
“赢?老子还没热身呢。”凌霄冷笑一声,“继续!”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这场惊天的豪赌彻底陷入了疯狂的拉锯战。
凌霄的下注方式极其残暴,他根本不看点数,上来就是梭哈式的狂砸!力量、速度、恢复,甚至是他刚刚在苍澜仙域强行夺来的高维抗性,全都被他毫不犹豫地剥离出来当成了筹码。
但诡异的是,贪婪之魂似乎也看穿了凌霄的急躁。它开始利用主场优势,疯控那种玄之又玄的“因果运数”。
第三局,凌霄输了三十个筹码,右臂的骨骼发出一声脆响,力量被剥夺了百分之二十。
第五局,凌霄输了五十个筹码,他胸口那一直运转不息的【绝对暴食】旋涡,竟然出现了明显的卡顿和萎缩。
第七局……
天空中的葵看着凌霄身上那原本炽热如岩浆的黑金魔纹开始大片大片地熄灭,甚至连原本强壮如魔神的肌肉都出现了干瘪的迹象,她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不要了……老板,算我求你……放弃吧……你这样会被它抽干的……”
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的迷雾天使也艰难地抬起头,那双紫罗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决绝,她试图咬舌自尽,却发现连控制面部肌肉的权利都被因果锁链死死锁住了。
“闭嘴!”凌霄突然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暴喝。
他猛地站起身,原本霸气四射的脸庞此刻因为过度剥离力量而显得有些苍白,但那一黑一红的双瞳中,却燃烧着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骇人的血色火焰!
“老子字典里,就没有放弃这两个字!”凌霄一脚将椅子踢飞,双手重重地撑在那张血肉赌桌上,死死盯着对面的六手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