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贪婪之魂已经赢得了凌霄将近百分之六十的概念力量。
它脸上的扭曲金光兴奋得甚至发出了刺耳的啸叫:“凌霄!现在的你,在这个维度里,连一个普通的三阶基因战士都不如!你的骄傲,你的暴政,在绝对的贪婪法则面前,一文不值!你拿什么跟我斗!”
“你不是护短吗?你不是要救你的女人吗?”
贪婪之魂六只手同时指向天空的熔炉,“现在的你,连最后一次跟注的筹码都不够了!只要这一把开出,你,连同你的女人,都将成为我脚下的养料!哈哈哈哈!”
钟小艾在星垒上看到这一幕,心脏猛地一抽。
“全军突击!管他什么因果线,老娘不信这个邪!给我打碎那座肉塔!”
她再也无法保持冷静,就要强行下达毁灭指令。
“夫人!等等!”
零突然发出一声惊呼,“老板的系统面板……不对劲!”
就在钟小艾愣神的瞬间。
下方的血肉赌桌前,被彻底逼入绝境的凌霄,突然……笑了。
不是那种狂妄的冷笑,而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仿佛看到了某种终极恐怖即将降临的狞笑。
他低着头,双肩因为压抑着极度的疯狂而剧烈地抖动着,沉闷的笑声在喉咙里犹如滚雷般炸开:“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死到临头还敢在这装疯卖傻?”
贪婪之魂的六只手臂猛地拍在桌面上,那张人皮桌面瞬间被砸出几道血肉模糊的裂痕,它脸上的金光扭曲到了极点,“开盅!三个六,豹子十八点!凌霄,你输了!把你的命,还有这两个女人的灵魂,都给我交出来!”
因果熔炉中爆发出刺目的暗红色血光,巨大的吸力瞬间拉紧了悬吊着葵和迷雾天使的锁链,她们两人的娇躯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被拉扯的声音,灵魂几乎要被生生剥离。
“大当家!”
阿布握紧短刃,目眦欲裂。
骆天虹更是发出一声凄厉的狼嚎,抡起暗金巨剑就要去劈那因果锁链。
“都给老子退下!”
凌霄猛地抬起头,那原本应该因为失去力量而黯淡的黑红异色瞳孔中,哪里还有半点虚弱的影子?
里面充斥的全是能够燃烧整个维度的极致暴虐与嘲弄。
他根本不看那赢了的十八点骰子,而是用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慢条斯理地抓住了面前那堆代表着他最后“底牌”的因果筹码。
“你笑什么?老子笑你这没见过世面的高维土鳖,连最基本的‘洗黑钱’都他妈不懂!”
凌霄的声音在这一刻犹如九天降下的狂雷,震得整座肉塔都在剧烈颤抖。
“什么洗钱……”贪婪之魂的诡异声音突然卡壳了。
因为它赫然发现,凌霄身上原本萎缩的肌肉正在以一种完全违背常理的速度疯狂膨胀,那暗淡下去的黑金魔纹,在一瞬间重新爆发出刺目的炽热光芒!
甚至比刚降临金三角时还要恐怖十倍!
“零!给这个没脑子的东西解释解释,老子刚才输给它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凌霄一脚踩在那张人皮赌桌上,发出一声狂傲至极的咆哮。
神魔星垒的扩音频道瞬间接入,零那带着极其人性化亢奋的电子音在整个金三角的上空轰然炸响:“报告老板!系统检测完毕!刚才通过‘赌局因果线’逆向输出的能量,百分之百为宿主强行吞噬的‘八岐大蛇主魂’与‘神明分脏’未消化的原初恶念废料!”
“经计算,该能量为当前维度最毒的‘逻辑病毒’!已成功全数导入目标【贪婪之魂】的概念核心!对方核心已被深度感染,崩溃倒计时……三、二、一!”
此话一出,星垒上的钟小艾、艾丽莎,还有下方的阿布和骆天虹,全都集体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这才恍然大悟!
凌霄刚才根本不是在上头梭哈自己的力量!
他刚生吞了八岐大蛇主魂和那一大坨高维血肉,体内正是能量暴走、消化不良的极度危险期。
如果强行动用武力,他这具碳基肉身极有可能会当场崩溃。
所以,面对贪婪之魂提出的“赌局”,这位香江最狠的地下暴君,将计就计,直接上演了一出跨越维度的“反向榨取”!
你不是贪吗?
你不是要抽干我的筹码吗?
好!
老子就把肚子里这坨连真神都能毒死、最狂暴、最难以消化的核废料,借着你这毫无破绽的因果锁链,全他妈排进你的嘴里!
“不……这不可能!你输给我的明明是纯粹的力量参数……啊啊啊啊啊!”
贪婪之魂发出了一阵极其凄厉、犹如金属摩擦玻璃般的惊恐惨叫。
只见它那张扭曲的金光脸庞上,突然鼓起了一个个拳头大小的黑色肉瘤。
那些它刚刚赢过去的暗红色筹码,此刻在它的因果熔炉里彻底引爆!
八岐大蛇那数万年的怨毒与疯狂,混合着【绝对暴食】强行注入的变异法则,直接将贪婪之魂的底层逻辑撕成了一地稀巴烂的乱码!
“老子正愁肚子里那坨破烂吃得太快不消化,怕得肠胃炎。既然你非要搞个什么因果熔炉来抽底,老子就把这坨最毒的翔,全他妈灌进你嘴里!”
凌霄狂笑连连,右臂青筋暴突,黑金双色的魔纹如同太古神龙般缠绕。
“现在,你的底牌烂了。这桌子,老子掀了!”
“轰——!!!”
在绝对力量的碾压下,凌霄根本不需要任何花哨的招式。
他抡起粗壮的右腿,夹杂着超越光速的音障,极其野蛮地一脚踹在了那张号称能镇压真神的血肉赌桌上!
这张由因果法则打造的桌子,在凌霄那一脚纯粹的物理暴力下,就像是一块劣质的饼干,“咔嚓”一声,被当场踹得粉碎!
无数代表欲望的筹码化作灰白色的残渣漫天飞舞。
“我的熔炉!我的规则!你这疯狗!”
贪婪之魂的六条手臂疯狂乱舞,试图重组阵型,但在体内大蛇毒素的疯狂反噬下,它此刻连自身的存在都无法维持了。
“还管你的破炉子?先管管你自己的脖子吧!”
凌霄犹如一头脱困的灭世黑龙,双腿在纯金广场上猛地一蹬,地面瞬间塌陷出一个直径千米的陨石坑。
他整个人拔地而起,直接冲向半空中那座正在剧烈沸腾、随时可能炸毁的因果熔炉!
熔炉上方,葵和迷雾天使因为剧烈的震荡,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原本束缚她们的因果锁链,因为贪婪之魂的崩溃,出现了短暂的实体化。
“给老子——断!”
凌霄半空扭腰,双手一左一右,精准无比地死死抓住了那两条燃烧着暗红业火的粗大锁链。
没有咒语,没有法力。
只有一声震碎苍穹的暴喝,凌霄双臂肌肉骤然膨胀到了不可思议的维度,伴随着“铮铮”两声刺耳的金铁崩断声,那号称连高维神明都能死死锁住的因果链条,硬生生被他用狂暴的神魔怪力,徒手扯成了两段!
两道曼妙却凄惨的身影从高空坠落。
凌霄眼底的暴虐瞬间化作一抹极深的柔软,他在半空中强行收住狂暴的力道,双臂一张,将浑身是血的葵和迷雾天使稳稳地接进了怀里。
原本在生死边缘挣扎的葵,在闻到凌霄身上那股混杂着雪茄烟草味与浓烈荷尔蒙的气息时,潜意识里终于找到了最安全的锚点。
她干裂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声音细若游丝:“老板……你来啦……”
“傻娘们,睡一觉,醒了老子带你们回香江吃烧鹅。”
凌霄极其温柔地用下巴蹭了蹭她满是血污的额头。
他抱着两个女人,轰然落地,犹如一尊不可战胜的魔神,死死挡在了她们面前。
“天虹,阿布!接人!送回星垒医疗舱!”
凌霄头也不回地吼道。
两道残影闪过,骆天虹和阿布极其小心地从凌霄手中接过两人,迅速向高空撤离。
没有了后顾之忧,凌霄再次转过身。
他扭了扭脖子,发出一连串爆竹般的脆响,那一黑一红的双瞳中,温柔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想要生吞整个世界的极致饥饿与残暴。
“刚才老子用你洗了洗肠胃,现在……到正餐时间了。”
凌霄大步走向那因为反噬而不断哀嚎、体积已经缩水了一大半的贪婪之魂。
胸口的【绝对暴食】黑洞不再掩饰,直接爆发出肉眼可见的黑色扭曲力场!
“不!凌霄!别吃我!我是真理议会在这个维度的观察者!你敢吃我,审判庭的最高议员绝对会把你和这个低维地球一起抹除的!”
贪婪之魂感受到了那种来自灵魂最深处的战栗,那是低级生命面临顶级掠食者时的绝对绝望。
“威胁老子?老子就是被吓大的!”
凌霄脚下一踏,缩地成寸,瞬间出现在贪婪之魂那扭曲的金光脸庞前。
他左手一把掐住对方那虚无缥缈的脖颈,【绝对豁免】的抗性让贪婪的腐蚀对他毫无作用。
他猛地张开大嘴,獠牙森然:“真理议会算个什么几把东西!他们要是敢来,老子就当面嚼了他们的骨头!”
“咔嚓!”
没有丝毫犹豫,凌霄极其野蛮地一口咬在了贪婪之魂的脸庞上。
在这片血肉堡垒十几万只怪物的哀嚎声中,香江的地下暴君像是在吃一个爆浆的变质撒尿牛丸,三口两口,就将这个让无数人堕落的欲望之魂,连同它那正在崩溃的底层概念,活生生嚼碎咽进了肚子里!
“咕咚。”
【叮!暴食吞噬完毕!宿主成功抹杀真理议会辅魂——贪婪!】
【绝对暴食系统开始重组宿主生命形态,当前概念压制豁免:100%!】
一圈肉眼可见的黑色冲击波从凌霄体内荡开,整个由欲望具象化出来的金三角血肉堡垒,在失去主人后,如同烈日下的冰雪,在几秒钟内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灰白纸灰。
天空重新放晴,久违的阳光洒在凌霄那布满暗红色魔纹的精壮身躯上,仿佛在为这位恶魔加冕。
“结束了。这帮躲在暗处的老鼠,终于被清理干净了。”
星垒上,钟小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为危机彻底解除的一瞬间。
凌霄脚下那原本被摧毁的因果熔炉深坑中,毫无预兆地裂开了一道纯白得刺眼的十字形空间缝隙!
没有杀气,没有能量波动。
但那一瞬间,连凌霄身上刚进化完的黑金魔纹,都不受控制地疯狂颤抖起来。
一个毫无感情,却仿佛直接刻进所有人基因链深处的宏大声音,从那道纯白的十字门扉中传出:“检测到观察者彻底失联。检测到完美的‘降临容器’……真理议会最高审判庭,剥夺者‘零号’,正式介入低维地球废土。”
凌霄脸上的狂笑猛地僵住,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脚下那扇缓缓推开的纯白大门,眼底的血色如火山般再度喷发。
那道纯白色的十字门扉在金三角上空缓缓推开,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也没有狂暴的气流。
但就在大门敞开的那一秒,整个金三角废墟的时间,仿佛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半空中,刚要退回星垒的骆天虹和阿布,身形犹如被凝固在琥珀里的蚊虫,死死地定在了半空中。
骆天虹那瞪圆的眼珠子里充满了暴怒的血丝,暗金巨剑上的推进器尾焰被定格成了诡异的静止画面。
地面上,三千名奥摩精锐指尖夹着的雪茄,升腾到一半的烟雾被直接卡死在了空气中,纹丝不动。
“滴——!警告!系统遭遇降维锁死!常规物理定律被强制篡改!”
零的电子音在凌霄脑海中疯狂刺耳地响着,竟然带着明显的杂音,“老板!是十一维度的纯粹概念体!当前宇宙的法则正在被它强行抽离,您的暴食系统……无法捕捉对方实体!”
凌霄脚下那原本被摧毁的深坑中,一尊身高不过两米、完全由纯白色的高维数据流交织而成的人形轮廓,从门扉后缓缓踏出。
它没有五官,面部只有一个闪烁着冰冷微光的十字裂缝。
没有威压,没有气场,但当它站定的一瞬间,它周围百米内的空气、光线甚至连空间本身,都开始了不可逆的“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