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晃率部杀入,黄舞蝶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发出一声高亢的长嘶,手中长刀划破夜空,发出一声清啸:“亲卫,随我杀!”
黄舞蝶麾下的一千亲卫,是她亲手训练的,包含三百女卫,七百男卫。
女卫持枪,男卫执刀;男卫在外,女卫在内,牢牢护卫着黄舞蝶。
一千披坚执锐的亲兵如影随形,跟着黄舞蝶紧紧咬在徐晃锥形阵的尾端,如同一根坚韧的绳索,死死拽着这把尖刀向前突进。
黄舞蝶身先士卒,长刀翻飞,将试图阻挡的贵霜士卒纷纷斩于马下。
“拦住他们!绝不能让汉军入城!”
贵霜将领终于察觉到了雁门军的真实意图,目眦欲裂地嘶吼着。
数千贵霜精锐骑兵立刻调转马头,数千步卒持枪执盾,如黑色的潮水般向徐晃部疯狂扑来。
“云禄,跟我来!”
黄舞蝶冲入贵霜军大阵,大喝一声。
马云禄闻言,竟硬生生从贵霜左翼的绞肉机中抽身而出,银甲上满是鲜血。
她率领轻骑与黄舞蝶的亲卫汇合,两股骑兵在夜色中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钢铁闸门,横亘在贵霜兵马与徐晃部之间。
“杀!”
黄舞蝶与马云禄并排推进,长刀与银枪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将贵霜骑兵的压势和步卒的反扑死死拦截。
而在战场的另一侧,麻田欣、弥雅与高顺的三部兵马已彻底陷入了血战。
麻田欣和弥雅率步卒围阵厮杀,护卫着弓手们不停地倾泻着箭矢。
高顺的方阵如同一块礁石,冲击着贵霜军惊涛骇浪的厮杀。
贵霜统领立于中军之内,眼睁睁看着徐晃的骑兵在黄舞蝶与马云禄的拼死掩护下,终于撕开最后一道防线,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通往城池的夜色中。
“追不上了……”贵霜统领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雁门援军突围而出已成定局,再分兵追击便是愚蠢。他猛然拔出腰间弯刀,直指厮杀的战圈:“全军压上!把这群汉军给我碾碎!”
数万贵霜大军立即就近结阵,如同合拢的铁钳,带着泰山压顶之势向雁门军强势压来。
麻田欣、弥雅、高顺的阵线开始剧烈摇晃,伤亡急剧攀升,黄舞蝶与马云禄分兵两路,极速向高顺、麻田欣和弥雅的战圈杀来。
就在这支雁门军苦苦死战之际,大地突然开始了剧烈的震颤。
“轰隆隆——”
沉闷的马蹄声如同九天之上的闷雷,由远及近,震得人心神摇曳。
贵霜军统领脸色骤变,猛地转头望去。
只见战场东北与西北方向,地平线上骤然燃起两条连绵不绝的火龙。
左路,一员老将手持长刀,气势如虹杀来,正是黄忠;右路,一员银甲白袍将军手持长枪,宛如战神降世,正是马超。
“雁门黄忠来也!贵霜鼠辈,受死!”
“西凉马超在此,谁敢拦我!”
两路伏兵如同两把烧红的巨斧,从侧后方狠狠劈入了贵霜军的腰肋。
原本稳操胜券的贵霜大军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懵了,阵型大乱,首尾不能相顾。
“完了……”贵霜统领面如死灰,手中的弯刀颓然落地。
“援军到了,杀…”
黄舞蝶在沉着大喊!
马云禄、麻田欣、弥雅在激动呼喊!
高顺在镇定高呼!
整个雁门军军卒士气大振,刀硬了,枪坚了,弓箭在暴怒,盾牌在推进。
形势骤变。
黄忠、马超在猛烈冲击,里面的雁门军疯狂推压,里应外合的夹击,如潮水般将贵霜军的士气一点点崩塌。
黄忠、马超杀神般的杀戮,黄舞蝶、马云禄、麻田欣、弥雅、高顺凶猛般的碾压,贵霜军军中大将,已被斩杀三人,负伤八人,再没有人敢上前阻挡。
没有将领上阵的厮杀,光靠士兵根本抵挡不了雁门军这些将领的冲杀。
终于,贵霜数万大军阵型乱了阵脚,很快,有人开始后退,更有人转身就跑,之后,溃败如同决堤的洪水,在夜色中蔓延开来,各处都在四散溃逃,只留下一地残破的旌旗与受伤倒地军卒无尽的哀嚎。
夜风卷着浓重的血腥气,将贵霜大军崩溃的哀嚎声吹得四散。
黄舞蝶勒马于满地狼藉的战场之上,披风已被鲜血染得暗沉。
她手中的长刀拄在地上,大口喘息着,但那双清冷的眸子却在火光中亮得惊人。她没有丝毫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对局势的绝对掌控。
“贵霜军虽败,不可放虎归山!”
黄舞蝶看向刚刚杀到、战马正喷着粗气的黄忠与马超,声音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果决,“父亲、孟起将军,敌军士气已崩,正是斩草除根之时!二位将军率军衔尾追击,务必将他们彻底歼灭!”
黄忠闻言,抚须大笑,眼中战意未减分毫:“夫人放心!绝不会让这支人马再有翻身之日!”
马超更是热血沸腾,手中长枪一指前方溃逃的贵霜残部,朗声应诺:“马超领命!今夜定叫他们片甲不留!”
两员当世虎将不再迟疑,各自拨转马头,率领麾下兵马,化作两道势不可挡的钢铁洪流,顺着贵霜军的溃退路线疯狂掩杀而去。
目送两路兵马消失在夜色深处,黄舞蝶缓缓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