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平时除了工作就是窝在家里,也不怎么喜欢出去,但只要和沈越待在一起的时候。
哪怕只是坐在院子里吹风,也能兴致勃勃;上次去摸河虾,太阳辣得要命,晒得人皮都疼了,也是非得去。
可换成李可欣,去哪都没兴致了,语气里那股子敷衍劲儿藏都藏不住。
沈越心里那点暗戳戳的得意又冒了出来,不过没多说什么,看着江宁有些发愁的脸,想了几秒,还是认真建议:
“你两可以去江心岛。坐着轮渡过去,岛上不热,听说风景也不错,野餐、踏草都行。
还可以买点吃的带上,那边树多,树荫浓,也不晒。”
江宁安静了几秒,像是在想这个建议。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低声嘟囔了一句:“江心岛……咱两都没去过。”
沈越圈在他腰间的手微微僵了一瞬,然后又收紧了,低声开口:“那等事情完了以后——江心岛、月亮湾、儿童公园、文化宫,我都带你去。
还有南方那边。你不是说想去筑城吗?到时候我带你去。要是以后你想待在阳市也行,那我就跟着你去阳市。
你想在哪就在哪,我都跟着。”
江宁偏过头看着沈越,他眼底比平时沉了些,这人是认真的,并不是临时起意,好像已经在心里反复想过了很多遍才说出口。
他被沈越看得心跳漏了半拍,转回头,声音比刚才轻了些:“不是……我就说说而已。本来项目组就忙,再说,咱俩不是一直都在一块儿吗?
什么时候去都行。以后的事……到时候再具体说吧。”
沈越没接话。但他的目光落了下来,落在了江宁柔软的黑发上,他低下头,嘴唇擦过江宁的发顶,又往下移,落在他的耳朵上,极轻地碰了一下又一下。
“是不急。但你不准反悔。反正咱俩是要过一辈子的,以后你走到哪,我就跟到哪。
你上班我就在你们厂门口等着。你回阳市我就跟着去阳市,你甩不掉我的。”
江宁被他那副“我赖定你了”的语气逗得笑了一下,嘴角弯着偏过头去不看他,故意说了一句:“那可不一定。”
“是一定。”沈越沉声开口,手指捏住了江宁的下巴,将那张俊美的脸扳了回来。江宁都还没来得及反应,眼前便是一暗,嘴唇已经被封住了。
沈越先是亲了一下,随后从他唇上退开了,却又立刻贴了回来,细细地碾磨着,力道很轻,却亲得极深。
像是在来回品味,不停地纠缠着,沿着江宁的下唇轻轻扫过,又强势地撬开齿关,将人吻得毫无还手之力。
分开的时候,两个人的呼吸都是乱的,温热、潮润的气息在两人之间不到一寸的距离里来回缠绕,谁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江宁才偏过头去,拿手背挡了一下脸,只露出泛红的耳根和微微起伏的喉结,声音有些沙哑:“别看了……我要去洗漱,你赶紧回你自己屋。”
“不要。”沈越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带着点耍赖的意味,“我今晚要在这里睡。”
江宁立马认真地看他,眼神里带着一种“你来真的”的审视:“大哥,我骨头还断着呢。”
沈越被他的话噎了一下,无奈地笑着,抬手用力揉了揉江宁的头发,语气里带着点又好气又好笑的意思:“我就说你一天天的,脑子里想什么呢?
我说干嘛了嘛我?不吃肉,难道还不能喝点汤?”
“喝个屁的汤,滚。”江宁瞪了他一眼,伸手拍开他揉自己头发的手,“反正别在我这儿赖着。”
接着就不再理他,起身去洗漱了,水声从院子里传来,哗哗的,里面还夹杂着牙刷在搪瓷杯里搅动的声响。
时间确实不早了,两人洗漱好,就直接睡了。
第二天周日,阳光早早地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江宁早上去看了睡莲,几朵白色的睡莲从叶子的缝隙里探出头来,花瓣上还挂着早上的露水。
白天跟李可欣去了趟江心岛,晚上就去了她家吃饭。
饭桌上,不知道李春阳哪里听的,说林有杰生日的时候,他替李可欣挡了不少酒,酒量都快赶上千杯不醉了。
席间一直端着杯子凑过来,这顿饭硬生生吃到快九点才结束。等江宁回到院子的时候,都已经九点半了。
院子里的还亮着,沈越听到院门响,迅速从屋里走了出来,目光落在江宁身上,除了一身的酒气,脸也是红的。
他立刻走过来扶了一下江宁的胳膊,另一只手探了一下他脸:“喝了多少?头疼不疼?”
江宁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闭了闭眼:“没多少。就是那个李春阳,这孙子跟你说的一样,脸皮贼厚,非得敬我酒。”
他顿了一下,嘴角弯了弯:“不过他也趴下了。后来被他爸瞪了一顿才消停。”
“还笑?”沈越的手指在他脸颊上又贴了两秒,深邃的眼底翻涌着暗沉的情绪,接着说道:“进去坐着,我给你倒杯水。”
杨立夏也跟着一起进来了,一闻到江宁身上浓郁的酒味,很有眼力见地立马去了厨房,煮醒酒汤。
等江宁换了衣服、洗漱好了,汤也好了。立夏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东西走过来,放在桌上,“宁哥,给你煮了醒酒汤,你喝了就好受了。”
江宁低头看着那碗汤,深红色的汤水里浮着几片厚厚的姜片,汤水竟然还有些粘稠?盯着那碗汤看了足足三秒,头疼得更厉害了。
这一家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厨房杀手。上次沈越煮了一锅粥,最后水干了,糊成了锅巴,锅底刮都刮不下来。
上上次杨立春煮面条,面条煮了夹生;今天这碗醒酒汤,颜色不对、气味不对,样子也不对,无一不在挑战他的承受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