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还得继续查。李老五手里那么多的东西，他不可能光靠脑子记，肯定有账本或者什么记录！”江宁微微蹙着好看的眉，语气笃定。
几人又低声商量了片刻，把今天大家去踩点的情况过了一遍，还有孟方海最近的活动轨迹，又聊了聊李老二近期的动向。
将近十点的时候，沈文龙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骨头咔咔响了两声：“今天先到这儿？明天晚上继续。”
“那我回屋了。”江宁起身先回了自己屋里。
门关上，沈文龙那屋里的说话声被隔了一层，老式电风扇还在头顶“吱呀呀”地转着，声音大的，外头的动静都有些听不太真切了。
江宁在床边坐下，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那些事——要是能找到这几年那些地头蛇给李老五上供的记录就好了。
最大的可能，还是被他藏在出版社的资料室里！想到这，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弹了一下，有线索不动？那不可能。
江宁闭着眼，把注意力沉进空间里。
空间里还是那副老样子。灵泉水在池子里不停地往上涌着，咕嘟咕嘟地往外冒着细小的水泡，但一滴都没撒出来。
郁郁葱葱的超级大果园里，树枝被沉甸甸的果子压得弯了下来，硕大的菠萝蜜、满枝的荔枝、大片的草莓地……熟透了的甜香浓郁得化不开。
就是水果太多了。树下堆满了，地上铺了一层又一层，地下停车场也早就堆满了，实在没地方放，就只能堆在旁边的空地上。
一眼看过去，就是一座又一座连绵不断的小山。
视线移到商场的一楼大厅，那里有一片单独隔出来的区域，立着一排排深色的书架，藏书差不多七八千本了。
除了小部分是他从废品回收站淘来的旧书，更多的是去年在阳市的时候，把那十几户人家的书房直接端了，连书带架子一并收了进来。
江宁目光从书架上的那些书脊上慢慢滑过，心里默念了一句“反杜林论”。
这本书立刻在他脑海中出现。书页刷刷地翻开，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快速翻动，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泛黄的纸页，工整的蝇头小楷，和偶尔出现在批注，每一页的内容都清晰得像拿放大镜贴着纸面看的。
翻完这一本，前后不过几秒钟。
江宁心里一跳，没想到空间还有这个作用？那资料室的那五千本书，对他来说就简单多了。
正想着，门就被推开了。
沈越走了进来，反手将门关上，高大的身躯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径直走到床边坐下。
他偏头看着，目光带着一点探究，伸手在江宁眼前晃了一下：“怎么没去洗漱？想什么呢？”
江宁嘴角弯了一下，笑道：“我刚才想了下，还是得去那个资料室，这几天我打算去看看。”
沈越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指尖无意识地捻了一下指节，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确实要找。不过等我这边的进度差不多了，就让龙哥去仔细翻一翻。”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着几分不赞同：“里面的书实在太多了，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你没必要把时间和精力放在这个上面。
而且也只是怀疑，不一定真有。你后天以后就得正常上班，这事不用操心，我会想办法的。”
他的语气平稳，就像这件事确实很普通一样，不需要额外费心，可江宁很清楚——这事一点也不简单。
几千本书堆在那儿，要从头翻到尾，那得花多少时间精力？而且还得防着被人发现，人还不能多，每次在里面的时间也不能待长……
很可能他们翻个十天半月都不一定会有什么结果。
不过江宁没反驳他，只是说道：“我就想去一趟。正好也可以看下证据的原件到底有哪些。
而且找东西这个事儿，特别是藏起来的——我还是有些天分的。说不定一找就找到了呢？”
沈越被逗的想笑，又忍住了，目光从江宁的眉眼滑到嘴角，语气带着点揶揄：“你又不是狗，还给自己闻味儿？”
“你才是狗！”江宁抬手就在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
沈越一时不察被他拍了个正着，顺势就往他身上一歪，宽阔的肩膀撞着江宁的肩膀，大半个人都倾斜着压了过来。
江宁被他压得往后仰，后背抵着床头，还没来得及推开他，就被沈越扣住了手腕，那人的手指精准地扣进他的指缝间，十指交扣着。
“放开！”江宁挣了一下，没挣开。
“不要。”沈越的脸凑了过来，鼻尖几乎抵着他的，呼吸温热地落在江宁的嘴唇上，声音里带着沙哑的笑意，“谁让你动手的？我得还回来。”说着就要亲他。
江宁偏头躲了一下，沈越的嘴唇擦过他的脸，落了个空。江宁又偏了一下头，躲第二下的时候，怕牵到了肋骨的伤，动作慢了半拍。
沈越趁着这功夫往前又凑了一寸，嘴唇堪堪擦过他的嘴角，他整个人被沈越的胸口压着往被子里陷，半截身子都歪在了床上。
就跟一只大型犬一样，非得往前凑，鼻尖蹭着江宁的，呼出来的热气都扑在他的嘴唇和下巴上，痒得江宁忍不住又偏了一下头。
“沈越！”他用手肘挡在两个人之间，推着沈越，脸颊微热，“热死了，起来啊！跟你说正事呢！”
沈越倒也顾虑着他身上的伤，退开了一些，下巴搁在他的头顶，轻轻蹭了蹭，声音低了下来：“行吧，你想去就去，不过别一个人闷着头翻。
要么等我一起，要么叫上龙哥跟着，反正不能一个人。”
江宁靠在他怀里，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被他手臂圈着，眨了眨眼，很轻的“嗯”了一声。
沈越的下巴在他头顶又蹭了蹭，过了一会儿，声音有些闷闷的：“那明天……你和她打算去哪玩？”
江宁也在发愁这事。能去的地方就那么多，剧院、电影院、公园、江边，上周已经去过图书馆了，再去就不合适。
他的手无意识地搭在沈越圈在他腰间的手背上：“早上去五七公园看睡莲，下午要去她家吃饭，至于中午……还没想好。
你说这大中午的，晒的要命，能去哪啊？……去茶楼？她好像说过不喜欢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