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就城西那家,排队还挺长。”江宁说着,又夹了一根火山烤肉肠放到他碗里,“还有这个,里面是大颗的肉粒,你尝尝。”
沈越依言咬了一口,丰盈的肉汁在口腔里爆开,浓郁的油脂焦香霸道地占据了所有味蕾,那种极致的满足感,仿佛瞬间抚平了所有的疲惫。
对于江宁的这份心意,沈越简直受用至极。
每次这人只要跟李可欣出去,回来不仅会给他们带各种好吃的,更是变着法儿送他各种小礼物。
上次的精致茶具,上上次的锋利战刀,再往前推,皮带、钱包、玉扳指、音乐盒、水晶彩灯……简直像个会移动的百宝箱。
说实话,一想到李可欣,沈越心里确实不太舒服,但还真没吃醋,毕竟这是任务,江宁是在干正事,又不是他自己愿意的。
不过……被自家媳妇这样变着法儿地哄着、投喂着,他是真他妈的开心。
立夏把那块骨头啃得干干净净,才意犹未尽地放下骨头,顺手又夹起一根肉肠咬了一大口。
他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唔……太香了”,这回是真没空再跟江宁闲扯了,直接开启了风卷残云的模式。
江宁拿出来的东西实在太多,别说他们四个大男人,就是再来几个人也绰绰有余。
不一会儿,桌面上碗盘交错间,那盘烤肉肠就见了底,炸排骨的盘子里也只剩下一小坨碎渣。
就连那盘凉菜,都被扫荡得只剩下几根香菜梗和最后一点汤底。
吃饱喝足后,几个人瘫坐在凳子上,这忙活了一天回来,能吃上一碗热乎的面,整个人舒服到了骨子里。
沈文龙靠在椅背上打了个小小的饱嗝,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由衷地感叹道:“你这肉肠是哪儿买的?好像跟我们平时吃的那些口味不太一样。”
杨立春也跟着点了点头,这肉肠是挺好吃,里面全是大颗大颗的肉粒,而且越嚼越香。
“专门找人定做的。”江宁拿起一个水蜜桃,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顺着舌尖漫开,瞬间滋润了口腔。
他慢条斯理地咽下:“这东西做好了,吃的时候用油简单煎一下就行。下次你们回家,可以带点回去。”
“不用,那不成连吃带拿了?”沈文龙一听,立刻站了起来,手脚麻利地把桌上的空碗收拾到一起。
“没事!”江宁说着,又咬了一口桃,腮帮子微微鼓起一点,语气轻松,“又不值几个钱。夏天不经放,等冬天的时候可以多弄点,留着慢慢吃。”
听他这么一说,几个人也没再矫情,接着默契地起身收拾着桌子,杨立夏则拿起抹布,转身去打水。
不一会儿,杨立春从院子里走了进来,随手在裤腿上蹭了蹭手上的水渍,拿桌上的桃子,咬了一大口。
清脆的咀嚼声响起,汁水四溢。
那张平日里总是绷着的冷脸,难得柔和了几分:“怎么你买的水果也这么好吃?又甜水又多!”
江宁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那个啃了一半的桃,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可能是因为我好看吧。你没听过吗?长得好看的人,运气都不错。”
“脸皮还挺厚。”杨立春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随口问道,“今天去河边了?”
“没有,去的湖心岛。”
“大上个星期,你和李可欣不是才去过吗?”旁边收拾完的立夏也凑了过来,拿了个桃子一屁股坐下,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满脸八卦。
江宁瞥了他一眼,手腕一翻,手里的桃核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抛物线,“哐当”一声,精准地砸进了垃圾桶里。
“少见多怪,去过就不能去第二次了?”
随即,他收回目光,原本带着几分戏谑的眼神瞬间收敛,语气也渐渐正经了起来:“对了,今天李鹤洲和唐思琪也去了。
我听他俩的意思,婚事应该早就定下,就在下个月的22号。”
沈越的动作顿了一下,将手里的毛巾放下,修长有力的手指搭在桌沿上:“那估计过几天请帖也会发出来。
他们那种家庭,定了日子就不会随便改。”
杨立春靠在墙边,声音沉稳:“李老二他们转移出去的财物,其实也已经查得差不多了。如果军区的进度能快一点的话——”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屋里几个人,似笑非笑的说道:“李鹤洲结婚那天动手,其实也挺适合。”
立夏整个人兴奋地往前一倾,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声音都高了几分:“这主意绝了!借着喝喜酒的名义去端人家的老巢?
李鹤洲估计一辈子想不到会这样。自己结个婚,结果全家人都被端了……哈哈,光想想都觉得刺激!看他还怎么牛!”
脑海里甚至已经浮现出了那个画面,李鹤洲穿着笔挺的中山装,正满脸春风地忙着敬酒。
结果李家人全都被控制起来,那表情得多精彩?
江宁也觉得很爽,不过还是说道:“你就这出息。李鹤洲婚礼那天,人家里面肯定也严,该有的戒备绝对不会少。
李家人再高兴,也不会傻到在那种时候放松警惕。”
“不仅严,去的人员也多。”沈文龙接了一句,他眉头微皱,顺着江宁的话继续冷静分析,
“军区的人是更容易混进去了,但李家那样的身份,去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
省里市里、各局各处,那种场合下,最多只能踩点,绝对不能动手。要不然出了事,那根本没办法控制。”
说到这,沈文龙看向江宁,直接切入了最核心的问题:“军区那边有新情况了吗?”
江宁收敛了眼底的笑意,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外围那些人已经重新过了一遍。老一辈还有几个念旧情的,但年轻的基本没那意识。
李家自己也知道这帮人靠不住,没指望他们真能做什么,关键时候能起到点牵制作用就行。
武器方面……跟上周一样,就那两个点。不过,地下通道的走向比之前清晰了不少,那几段岔路算是基本摸透了。”
说到最后,江宁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至于钱财,还没影儿,这周没有突破,但该盯的地方都在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