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手里还拿着筷子在锅里搅着面,头也没回,声音带着点无奈,但嘴角已经先弯了:“你是不是欠的慌?”
“谁先起的头,怎么刚才不说我欠了?”沈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
江宁嘴角弯了弯,瞥了眼院子里,确认已经没人了,转过头看着沈越,眼神坦然得近乎挑衅:“我那是提醒你,要注意……仪容仪表!”
话音才落,他突然踮了脚,凑近飞快地在沈越的唇上啄了一下。
沈越眼神晦涩地看着,原本也想亲回来的,又听到立夏的声音了,估计是会进来厨房,便退开了些。
“今天去钓鱼?”沈越问。
“嗯,去了湖心岛,还有李鹤洲和唐思琪也在,我给你看看。”说着,江宁脚步欢快地走了出去。
他蹲在盆边,把那条最大的鱼抓了出来,举着朝屋里:“这是我今天钓的,厉害吧?就我钓得最多!这条估计得有三斤多。”
沈越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一脸水珠还举着鱼跟他炫耀的样子,那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漫上来:“厉害!那要养着,还是送人?”
“送人吧,就这条大点,其他都小,还不够咱们塞牙缝呢,杀鱼又麻烦。”江宁低头看着,就沈越会做鱼,但又怎么想都麻烦。
“也行,或者可以给小林?”沈越也蹲下来,胳膊搁在膝盖上,偏着头看他。
“猫能吃生鱼?”江宁偏过头来看他,水珠从指尖滴下来,落在地面上洇开一个深色的圆点。
“吃啊,怎么不吃?猫天生就会吃鱼,还会抓鱼,笨蛋!”沈越说着。伸手拨了一下水盆里的水,几条小鱼穿过他的指缝。
那只虎斑应该是听到有人叫它名字了,立马从立夏屋里窜了出来,就跟只小豹子似的,皮毛还油光水滑。
它走到江宁脚边,尾巴勾了勾他的脚踝,仰起头,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盆里的鱼,发出一声绵长的“喵呜”。
沈越伸手挠了挠它的下巴,虎斑立刻舒服地眯起眼,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给它这条大的?”
“嗯!”江宁笑着点头。
沈越顺手把那条大鱼拎了过去,放在虎斑面前,猫立刻埋头吃起来,发出满足的咀嚼声。
江宁看着沈越蹲在那儿,那张英俊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轮廓愈发深邃。
眉骨高挺,鼻梁笔直,下颌线利落分明,连垂眸看猫时那微微低垂的长睫,都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性感。
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刚想说什么,沈越突然转过头,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他脸上的笑意。
“看我干嘛?”沈越凑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谁看你了。”江宁仰起头,对上他的视线,又故意拖长了尾音,“不过你长得确实还行!”
沈越愣了一下,随即低低笑了一声,伸出手,指腹轻轻蹭过江宁的唇角,动作轻柔得近乎暧昧,“又来?”
虎斑猫还在认真的吃着鱼,浑然不觉这两人之间快要拉丝的气氛。
江宁被他碰得有些心猿意马,正想找个借口溜回厨房,沈越却突然开口:“面应该快好了吧?”
“……应该好了。”江宁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些。
“那我去端。”沈越说着,却没有立刻动,而是又看了他一眼,目光从他微红的耳根滑到抿着的唇上,才转身走进厨房。
江宁蹲在原地,听着厨房里传来碗筷碰撞的轻响,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他低头看了眼在舔爪子的虎斑,伸手戳了戳它的脑袋,小声嘀咕:“你怎么只会吃,嗯?……都怪你。”
虎斑猫耳朵抖了抖,抬起头来,圆圆的眼珠子盯着他,冲他“喵”了一声,活脱脱就是在说:怪我?
江宁看着他几秒,自己也觉得有些好笑,伸手揉了一把它手感极佳的脑袋,手指陷进柔软温热的皮毛里。
他站起身,又跟着回了厨房,幸好是火不大,面条煮的刚刚好,手脚麻利地分进三个大碗里,又借着灶台的掩护,拿出方便面的料包。
刹那间,一股浓郁的酱香在清汤寡水的面上化开,浅金色的油花星星点点地浮在面上,那股子勾人的香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沈越、沈文龙和杨立春三人围着桌子坐下来,一人捧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吃得津津有味。
桌上还摆着一大盘香酥排骨,一盘烤肉肠,还有清爽解腻的凉菜,水蜜桃也洗了一盘,个个饱满多汁,散发着浓郁的甜香。
杨立春端起碗来喝了一口汤,烫得吸了一口气,又舍不得吐出来,含含糊糊地说了句“好喝”,然后埋头大口吃了起来。
沈文龙低头吹了吹面上的热气,又夹起一筷子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才抬眼笑道:“你这手艺可以啊!比咱们弄的可强太多了!”
旁边斜靠着的立夏凑近看了眼,就白花花的面条,放了点油,连葱花都没有,这能好吃?
他撇了撇嘴,满脸写着不信:“真的假的?看着也就那样吧,能好吃到哪去?”
江宁直接赏了他一记白眼,抬脚又踹了他一下:“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四体不勤?哥以前在知青点掌勺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呢!”
立夏挨了这一脚,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又撇了撇嘴嘟囔道:“瞧把你给能耐的,再说,我就比你小几个月。”
嘴上说着,筷子却比谁都诚实,眼疾手快地夹起一块炸得金黄的排骨塞进嘴里。
外面焦脆,里面的肉嫩,还有那层裹着排骨的蒜香酥壳……满嘴都是浓郁的肉香。
“唔……香!好吃!”
江宁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看向沈越他们,为了保险起见,这面里没再加别的,但泡面这东西,别说沈越他们了。
就他自己好久不吃,突然来上一碗,也觉得人间美味。
沈越吃的很快,已经吃了大半碗,腮帮子鼓鼓的,夹起一根炸排骨咬了一口,连骨带肉啃了下去,嚼了两下就咽下去了。
他眼睛亮了一下:“这排骨是国营饭店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