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工业园一战。
秦镇岳、秦无涯及秦家最核心的武力力量血影卫全军覆没的消息。
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京都最顶层的圈子和某些隐世存在的感知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秦家,完了。
这是所有知情者心中共同的判断。
失去了元婴老祖和当代家主这两根定海神针。
秦家就像被抽走了脊梁的猛虎,看似依旧庞大,实则已无威胁。
而陈良的反击,并未因秦家顶尖战力的覆灭而停止。
首先是在商业和舆论战场。
姜梦瑶坐镇药尘总部,穆红鲤远程操控金融资本。
荣家、温家全力配合。
王老一系的力量也在暗中推波助澜。
在陈良于黑石工业园斩杀秦家核心的同时。
一张针对秦家商业帝国的毁灭之网,也骤然收紧。
股市上,秦氏集团及其关联上市公司的股价,在前一日因负面新闻和做空而跌停的基础上,刚一开盘,便遭遇了更凶猛的抛售和做空。
荣、温、王等联盟的资本,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撕咬着秦家这块肥肉。
与此同时,药尘集团的股价在官方澄清和巨资托市下,强势反弹。
一路高歌猛进,迅速收复失地并再创新高。
一来一去,秦家的财富以惊人的速度蒸发,而陈良一方的资本则在疯狂膨胀。
紧接着,更致命的一击到来。
警方、税务、工商、药监等多个部门组成联合调查组。
高调进驻秦氏集团总部及各核心子公司,宣布对秦家涉嫌的行贿、走私、操纵证券市场、非法经营、产品质量安全等多项严重违法犯罪行为,进行立案侦查。
同时,经侦部门迅速冻结了秦家及相关人员名下几乎所有已知的银行账户、股权、不动产。
秦家庞大的商业帝国,瞬间陷入瘫痪。
墙倒众人推,鼓破万人捶。
昔日与秦家交好、或有利益往来的家族、企业,此刻纷纷避之不及。
甚至有人反戈一击,主动提供秦家罪证以求自保。
秦家旗下的高管、骨干,见势不妙,或主动投案,或卷款潜逃,树倒猢狲散。
短短两日,曾经显赫无比、屹立京都百年不倒的秦家。
这座看似坚固的堡垒,便从内部开始分崩离析,轰然倒塌。
主要成员,包括秦镇岳的几位兄弟、子侄,以及多位在集团内担任要职的核心人物,相继被警方带走调查。
秦家庄园被查封,旗下众多产业被冻结、拍卖。
昔日门庭若市的秦家,转眼间便成了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瘟神。
只剩下少数死忠和旁系子弟,惶惶不可终日,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或逃亡。
京都国际机场,VIp候机室。
秦少宽,曾经在京都横行无忌、嚣张跋扈的秦大少,此刻却如同惊弓之鸟。
他穿着一身不起眼的休闲装,戴着一顶鸭舌帽和一副大墨镜,将帽檐压得极低,身体微微发抖,时不时惊恐地看向候机室的入口和窗外。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张飞往大洋彼岸、某个与华夏没有引渡条约的小国的头等舱机票。
就在半小时前,他安插在家族内部的眼线传来最后的消息。
家族主要成员几乎全部落网,家族资产被全面冻结,警方已经签发了对他的通缉令!
他依靠家族早年秘密转移至海外的一部分资金,以及母亲娘家留下的一点人脉,才得以在最后一刻,用假身份买到了这张救命机票。
“只要上了飞机,只要离开华夏,我就安全了。”
“我还有钱,在国外一样能逍遥快活……”
秦少宽不断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但他脑海中却不断闪过陈良那双平静却令人心悸的眼睛,以及自家那瞬间崩塌的帝国。
恐惧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心脏。
“尊敬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cAxxxx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
广播里传来登机通知。
秦少宽如同听到了天籁之音,猛地从沙发上弹起。
他抓起随身的小行李箱,低着头,匆匆朝着登机口走去。
只要过了安检,踏上廊桥,他就自由了!
然而,就在他即将通过登机口,将机票和护照递给地勤人员的瞬间。
一只修长而有力的手,轻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秦少,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儿啊?”
一个平静的熟悉声音,在秦少宽耳边响起。
却如同惊雷炸响,让他瞬间浑身僵硬,血液都仿佛冻结了。
他如同生锈的机器人般,艰难地转过头。
映入眼帘的,是陈良那张年轻、俊朗,却在此刻的秦少宽眼中如同恶魔般的面孔。
陈良就那样随意地站着,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似乎是关切的笑意。
但在秦少宽看来,这笑容比地狱的烈火还要恐怖。
“陈……陈良!”秦少宽声音干涩嘶哑,充满了无边的恐惧。
他想大叫,想挣扎,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分毫。
周围匆匆走过的旅客,以及近在咫尺的地勤人员,仿佛都没有看到他们,依旧在做着自己的事情。
他像是被隔绝在了另一个时空。
“秦家倒行逆施,罪有应得。秦少身为秦家嫡长孙,享受了秦家带来的所有荣华富贵,也该承担相应的责任了。”陈良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不!不关我的事!都是我爹和我爷爷他们做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秦少宽涕泪横流,苦苦哀求,哪还有半分昔日秦大少的威风。
“法律会给你公正的审判。”陈良不再多言,指尖一缕气劲透入秦少宽体内,瞬间封住了他全身经脉,更是一举击碎了他的丹田气海。
秦少宽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感到多年苦修的半吊子内力如同泄气的皮球般消散一空,四肢百骸传来阵阵虚弱无力感。
他被废了!
“你的罪行,自有国法论处。是生是死,看你的造化了。”
陈良说完,如同拎小鸡一般,提着彻底瘫软、面如死灰的秦少宽,转身朝机场外走去。
周围的旅客依旧无人察觉异样,仿佛他们只是两个普通的同行者。
陈良没有选择私下处决秦少宽,并非心慈手软,而是要以此表明态度。
他陈良行事,虽杀伐果断,但并非肆无忌惮的魔头。
秦家之罪,证据确凿,自有法律严惩。
他废了秦少宽武功,断其作恶可能,将其交给国家机器,既彰显了力量,也占据了道义和大义的名分。
这对于他日后整合京都势力,乃至应对可能来自隐门的诘难,都有好处。
很快,秦家余孽秦少宽在机场试图潜逃,被热心市民陈良先生制服并扭送公安机关的消息,便通过某些渠道传开。
这成了压垮秦家的最后一根稻草,也彻底绝了秦家残存势力最后一丝侥幸心理。
秦家,这个曾经显赫的庞然大物,就此轰然倒塌,成为历史。
秦家倒台,留下的权力和利益真空是巨大的。
这块肥肉,引得京都乃至整个华夏的无数势力眼红心跳。
然而,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如何瓜分。
一张由陈良主导、荣、温、明三家紧密协同的“餐桌”,已经悄然布置好。
荣家,本就与陈良交好,此次更是全力相助,自然分得最大一杯羹。
尤其是在金融、地产、传统能源等秦家核心领域,收获颇丰,实力和影响力更上一层楼。
温家,作为陈良最早的盟友之一,温情更是陈良的女人,也获得了大量优质资产。
尤其是在医疗、文娱、高新科技等领域,弥补了自家短板,家族实力急剧膨胀。
而最引人瞩目的,则是明家的态度转变。
明月心的明家,原本在四大家族中相对中立,与秦家、温家、荣家都保持距离。
但此次,明家老爷子在关键时刻,力排众议,做出了与陈良合作的决断。
这固然有秦家倒台、温荣两家联手大势所趋的考量。
但明月心在其中发挥的作用,以及明家对陈良本人潜力的重新评估,无疑是关键因素。
明家主要接手了秦家在高端制造、精密仪器、部分军工配套以及一些重要的政治人脉资源。
这些正是明家所长,也让明家在此次洗牌中稳住了阵脚,甚至有所进益。
至于陈良自己和他掌控的药尘集团,则目标明确,鲸吞了秦氏药业几乎所有的核心资。
包括其遍布全国的销售网络、数家大型现代化制药工厂、重要的药品批文、以及一个颇具实力的研发团队。
至此,药尘集团一跃成为华夏医药行业当之无愧的巨无霸。
市场份额、研发实力、生产规模均位列前茅,成为无可争议的行业龙头。
京都的格局,一夜之间彻底改写。
秦家成为历史。
温、荣、明三家以陈良为核心,形成了一个更加强大和稳固的新同盟。
而陈良,这个一年前还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
如今已隐然成为京都的无冕之王,一言可决无数人生死,一念可动万亿资本。
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
秦家覆灭,利益分割尘埃落定。
一场盛大的庆功宴,在京都最顶级的云巅会所顶层举行。
此处俯瞰全城,灯火辉煌,尽显奢华。
宴会的发起者和核心,自然是陈良。
受邀者除了荣、温、明三家核心成员,王老一系的代表,药尘集团、倾城国际、以及新近整合的“新药尘”高管团队。
还有不少在此次风波中站队正确、或及时投靠的京都二三流家族、企业代表。
可以说,今夜汇聚于此的,几乎是京都乃至华夏小半个上流社会的精英。
宴会厅内,水晶灯璀璨,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舒缓的钢琴曲流淌,侍者托着香槟和珍馐佳肴穿梭其中。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或真诚,或谄媚,或试探。
但大家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那个被众人簇拥着的年轻身影,陈良。
陈良身穿西装,身形挺拔,气质卓然。
他脸上带着淡淡微笑,与前来敬酒攀谈的各色人等周旋,举止从容,谈吐得体,既不过分热情,也不显得疏离。
明明是在场最年轻的一位,却隐隐是全场绝对的焦点和中心。
荣家老爷子,温家老爷子,明家老爷子,这三位京都泰斗级的人物,此刻都含笑陪在陈良身边。
言谈间颇为客气,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重。
这一幕,让在场许多之前对陈良了解不深、或心存疑虑的人,彻底收起了最后一点小心思,心中只剩下震撼与敬畏。
“陈先生,此番雷霆手段,一举荡平秦家毒瘤,实乃我京都之幸,华夏之福啊!老朽敬你一杯!”荣老爷子红光满面,举杯笑道。
荣家此次获利最大,老爷子心情极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