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鼠王从藏身处冲出,庞大的身躯如同炮弹般撞向心脏下方的能量导管。
利爪撕裂血肉组织的瞬间,暗绿色的体液如同喷泉般涌出,将它的整个头颅染成暗绿色。
导管断裂的瞬间,心脏的搏动明显紊乱了一下,暗红色的光芒开始不稳定地闪烁。
深渊领主投影的三只眼睛猛然睁开。
【入侵者……】
声音不是从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在脑海中炸开。
赵一闷哼一声,嘴角溢血,但半步不退。
他的精神屏障在那一瞬间剧烈震荡,像被重锤击中,但他咬紧牙关,将节点能量注入屏障,稳住了。
战斧扬起,光刃劈向心脏残骸更深处。
五只深渊守卫同时被惊醒,从沉睡中暴起。
北侧的两只一左一右,骨刺刺向赵一的腰腹和咽喉,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残影。
南侧的两只从上方扑击,利爪抓向他的头颅,爪尖滴落的毒液在空中拉出细长的暗绿色轨迹。
西侧的那只最狡猾,它没有直接攻击,而是绕到赵一身后,封死了退路。
赵一没有退。
妖花的藤蔓从四面八方涌来,缠住北侧两只守卫的骨刺,硬生生将它们甩向墙壁。
墨蓝色的藤蔓与暗红色的骨刺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狂暴鼠王从南侧的缺口冲入,六根骨刺同时射出,将南侧两只守卫逼退,骨刺钉入它们的甲壳,暗绿色的体液喷溅。
十具泰拉守卫组成一道人墙,能量长矛刺向西侧那只守卫,将它逼退了三步。
而赵一,已经将全部力量凝聚在战斧上。
【节点权限:二级操控,能量过载,最大输出!】
泰拉战斧上的光芒亮到刺眼,整把武器仿佛化作了一柄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光刃。
节点能量增幅器在他胸口发烫,将他的能量输出推到了极限。
他跃起,从深渊领主投影的正面劈下。
光刃与暗金色的甲壳碰撞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甲壳表面浮现出复杂的能量纹路,试图抵挡这一击。
但光刃中蕴含的节点能量对腐化有着天然的克制。
那是卡里姆守了五十年的力量,是伊戈尔在冰雪中守了四十年的力量,是流风用自己的身体当容器也要保存下来的力量。
那些纹路一层层崩解,甲壳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暗绿色的体液从缝隙中喷涌而出。
深渊领主投影发出无声的尖叫。
三只眼睛同时涌出暗红色的光芒,那光芒凝聚成一道光束,射向赵一的胸口。
躲不开。
赵一咬牙,用战斧的斧面格挡。光束击中斧面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手臂仿佛要被震碎,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斧柄流下,滴在心脏残骸上,瞬间被蒸发。
但他没有松手。
节点能量从胸口涌入双臂,支撑着他继续发力。
“妖花!”
迷幻妖花的花盘猛地扬起,数十条藤蔓同时缠上深渊领主的头颅,死死勒住那张正在喷吐光束的巨口。
藤蔓上的尖刺刺入甲壳的缝隙,麻痹毒素疯狂注入。
光束被强行中断,暗红色的能量在它口中炸开,将半边脸炸得血肉模糊。
深渊领主发出愤怒到极点的咆哮,三只眼睛同时转向妖花。
它要先把这株烦人的植物撕碎。
它的利爪抓住缠在头上的藤蔓,猛地一扯,三条藤蔓应声而断,墨蓝色的汁液飞溅。
但赵一不会给它机会。
“狂暴鼠王!”
狂暴鼠王从心脏残骸的另一侧冲出,利爪刺入深渊领主的后背,将那些正在重新充能的能量导管全部撕裂。
暗绿色的体液和碎裂的甲壳如同暴雨般飞溅。
深渊领主失去了能量供给,三只眼睛的光芒开始迅速黯淡,气息从领主级高阶一路下跌。
“陈锋!就是现在!”
北侧通道炸开,陈锋从烟尘中冲出。
第八柄骨刃在他右手掌心苏醒,金色的光芒在黑暗中炸开,照亮了整个球形空间。
他跃起,骨刃刺向深渊领主额头中央的第三只眼。
骨刃刺入晶体的瞬间,整个空间都在震动。
暗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涌出,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烈,将陈锋的整个身影吞没。
三只眼睛同时炸裂,暗红色的能量碎片像流星般向四周飞射。
深渊领主投影的身体猛地僵直,然后如同崩塌的沙雕般溃散,化作无数暗红色的光点,缓缓消散。
那些光点在空中飘浮了片刻,然后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消失在黑暗中。
【成功击杀深渊领主投影(不完全体)!获得生存积分:+5000!】
提示音在赵一脑中响起,但他没有时间看。
他落在满是血肉碎片的地面上,大口喘息。
虎口的血还在流,护甲多处破损,左肩被一块碎石击中,整条手臂都在发麻。
节点能量增幅器的光芒已经黯淡下去,它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快——核心!”他嘶声下令。
狂暴鼠王张开巨口,将那颗已经碎裂的心脏残骸整个吞入腹中。
暗红色的能量在它体内炸开,鳞甲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但它死死咬着,没有松口。
它的身体在剧烈颤抖,利爪在地面上刨出深深的沟壑,但它一步都没有退。
“引爆!”赵一通过精神链接下令。
狂暴鼠王体内的能量核心骤然亮起,将那颗心脏残骸连同周围的腐化能量一起引爆。
暗红色的火焰从它口中喷涌而出,将整个球形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冲击波向四周扩散,穹顶上的肉囊一排排炸开,那些正在孵化的改造体在能量风暴中化为齑粉。
地面上的血肉组织被灼烧成焦炭,卷曲、崩裂、消散。
那些嵌在墙里的改造体,那些还保留着人类意识的人,在火焰中化作光点,缓缓上升,像无数颗升空的星辰。
当火焰终于平息时,孵化场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赵一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妖花的藤蔓缠绕上来,淡绿色的生命能量开始治疗他的伤口,将撕裂的肌肉重新连接,将断裂的血管重新接合。
云媛从西侧楼顶冲下来,跪在他身边,手忙脚乱地给他包扎,纱布缠了一圈又一圈。
“我没事。”赵一按住她的手,她的手在发抖,“伤亡统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