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比做了一个手势。那是三角进攻里的一个暗号——四号位提到弧顶，五号位下沉到底线。陆鸣看到了，他从弧顶向篮下切入，乐福跟了一步，陆鸣突然急停，反向跑回弧顶。乐福的重心被晃了，他的脚在地板上绊了一下，踉跄了半步。
科比把球传给他。陆鸣接球，弧顶，三分线外。乐福还在两步之外。
陆鸣起跳。右手举球，那根肿成紫色的无名指在绷带下微微颤抖。他的中指和食指承担了大部分力量，无名指只是轻轻地贴在球的侧面，像一个旁观者。
球离手。
在空中旋转。这一次，弧线对了，后旋够了，方向正了。
速贷球馆的两万人屏住了呼吸。
球飞过弧顶，飞过罚球线，飞过篮筐上方那道无形的线——
“唰！”
102比101。
陆鸣的手还举在空中，那根肿成紫色的无名指在灯光下闪着暗红色的光。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又收了回去——不是不想笑，是右手太疼了，笑的时候手指也跟着抖。
科比跑过来，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好球。”
“你的传球更好。”陆鸣说。
“我知道。”科比转身跑回后场。
41秒，102比101。
骑士队叫了暂停。布拉特站在场边，手里握着战术板，但他的眼睛在看詹姆斯。他知道，在这个时候，战术板上的线条没有意义，有意义的是詹姆斯眼睛里的东西。
詹姆斯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他的眼睛看着对面的半场，看着陆鸣，看着那根肿成紫色的右手。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那根手指，还能投篮吗？
他站起来。
“把球给我。”詹姆斯说。
布拉特点点头。
暂停结束。骑士队进攻。詹姆斯在弧顶持球，欧文在右侧，乐福在左侧，JR在底角，汤普森在篮下。
詹姆斯运球，节奏很慢。他在等——等陆鸣协防，等陆鸣离开乐福，等那个缝隙出现。
陆鸣站在禁区边缘，防守乐福。他的右手垂在身侧，那根肿成紫色的无名指在灯光下格外显眼。詹姆斯看到了。
他加速，向左突破。兰德尔被汤普森的掩护挡住，陆鸣换防。
詹姆斯vs陆鸣。第二次。
詹姆斯冲到罚球线，急停，后仰——陆鸣起跳，右手伸出去，那根肿成紫色的无名指距离球只有三厘米——
詹姆斯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收球，把球从右手换到左手，一个拉杆，绕过了陆鸣的封盖范围。
球打板入筐。
104比101。
詹姆斯落地时，身体撞在陆鸣的胸口上。陆鸣被撞得后退了两步，他的右手在空中甩了一下，那根肿成紫色的无名指甩出了一滴血——绷带被撞开了，指甲缝里渗出了血。
速贷球馆的声浪像一堵墙，压下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陆鸣站在罚球线附近，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血从指甲缝里渗出来，顺着手指往下淌，滴在地板上，一滴，两滴，三滴。
科比走过来。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陆鸣身边，两个人并肩看着地板上的血滴。
“像不像2009年？”陆鸣问。
“哪一场？”
“你对阵勇士，手指脱臼那场。”
科比笑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无名指——那根在2009年断过、2013年又断过一次的手指，此刻正微微弯曲着，像一个永远也伸不直的句号。
“那场比赛我拿了34分。”科比说。
“我知道。”
“你也能拿34分。”科比拍了拍他的肩膀，“但你现在需要的是两分。”
陆鸣抬起头，看着记分牌。
104比101。29秒。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血还在流，但已经不疼了。不是不疼，是疼到了某个临界点之后，大脑选择了关闭疼痛信号。
他深吸一口气，走向前场。
“把球给我。”陆鸣说。
科比看着他，没有说话。他把球传给陆鸣。
陆鸣接球。弧顶，三分线外。他的面前是勒布朗·詹姆斯——这个星球上最好的篮球运动员，此刻正弯着腰，手在他眼前挥舞，眼睛盯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陆鸣运球。左手换右手，右手换左手。他的运球速度不快，但他的节奏很怪——每一个变向都比正常的节奏慢了零点几秒，像是故意在等詹姆斯调整重心。
詹姆斯的重心跟着他的节奏晃动了一下——只是一下。
陆鸣加速。左路突破，詹姆斯侧移，陆鸣急停，后仰——
詹姆斯起跳。他的臂展很长，他的手封住了陆鸣的出手角度。
陆鸣没有出手。
他把球收回来，从詹姆斯的腋下塞给从底线切入的科比。
科比接球，上篮——汤普森补防过来，一巴掌扇过来——
科比没有上篮。他把球从汤普森的腋下塞回给弧顶的陆鸣。
两次传球。三秒时间。骑士的防守阵型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陆鸣接球。弧顶，三分线外。詹姆斯还在罚球线附近，来不及扑上来。
他起跳。右手举球，那根肿成紫色的无名指在灯光下闪着暗红色的光。血从指甲缝里渗出来，沾在了球上。
球离手。
在空中旋转。球上带着一滴血，在灯光下闪着暗红色的光，像一颗正在飞行的流星。
速贷球馆的两万人屏住了呼吸。
球飞过弧顶，飞过罚球线，飞过篮筐上方那道无形的线——
“唰！”
104比104。
速贷球馆安静了。
两万人的球馆，安静得像一座空房子。
陆鸣的手还举在空中，那根肿成紫色的无名指在灯光下闪着暗红色的光。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这一次，他没有收回去。
科比跑过来，没有拍他的后脑勺，没有说“好球”。他只是站在陆鸣身边，两个人并肩看着速贷球馆的穹顶。
穹顶上没有冠军旗帜。
但十面旗帜的影子，已经在陆鸣的脑海里升起来了。
24秒。
104比104。
球在詹姆斯手里。
陆鸣站在禁区边缘，右手垂在身侧，血从指甲缝里渗出来，滴在地板上。他看着詹姆斯运球过半场，看着计时器上的数字一秒一秒地减少。
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传奇征途”任务更新：守护科比，完成谢幕。
——随心所欲境界解锁进度：98%→99%。
——距离最终形态，只剩最后一步。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最后一步。就在这24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