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车流中的惊魂与失忆者的求助
初夏的午后,阳光把米花町的柏油路晒得发软,空气里飘着烤仙贝和汽车尾气混合的味道。毛利小五郎把刚写完的调查报告塞进公文包,打着哈欠走向常去的“波洛咖啡厅”——说是去喝咖啡,实则是想借老板的酒柜解解馋。
他刚走到街角的红绿灯下,就听到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一辆黑色轿车在距离人行道不到半米的地方猛地停住,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像指甲划过玻璃,让人头皮发麻。
“你他妈找死啊!”司机探出头怒吼,却在看到人行道上的情景时愣住了。
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正跌坐在路沿上,公文包摔在旁边,里面的文件散落一地,被风吹得四处乱飞。男人脸色惨白,额头上渗着冷汗,看向车流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像是完全没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差点被卷入车轮下。
“喂!你没事吧?”毛利小五郎叼着没点燃的烟走过去,伸手把男人拉起来。他的手指触到对方胳膊时,感觉那身体抖得像筛糠。
男人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瘦的脸,眼睛很大,却空茫得像蒙着层雾。“我……我刚才……”他张了张嘴,声音发颤,“有人推了我一把。”
“谁啊?”毛利环顾四周,街角除了几个匆匆路过的上班族,根本没人停留。“你看错了吧?这儿人来人往的,说不定是被谁不小心撞了一下。”
男人却很肯定地摇头:“不是撞的,是故意推的。”他扶着额头蹲下身,开始捡拾散落的文件,动作间透着股与年龄不符的茫然。
毛利帮他捡文件时,注意到其中一份履历表上写着“江坂律雄”三个字,年龄三十五岁,职业是销售。“你是江坂律雄?”
男人抬头看他,眼神亮了一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您认识我?”
“不认识,看你履历表上写的。”毛利把文件递给他,“我说你这人也太不小心了,过马路不看车……”
“我不是不小心。”江坂律雄突然抓住毛利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先生,您能不能帮我?我看您的样子……像是侦探?”
毛利被这句“侦探”夸得飘飘然,立刻挺了挺腰板:“没错!我就是大名鼎鼎的毛利小五郎!你有什么事尽管说,只要是案子,没有我解决不了的!”
江坂的眼睛里泛起红血丝,声音带着哭腔:“我想找回我失去的记忆。去年这个时候,我在走访客户的路上不小心跌倒,醒来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一周前的傍晚,我在车站踩空了楼梯,又晕了过去,等再醒来,发现已经过了整整一年……这一年里发生了什么,我完全想不起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便签:“这是我醒来后在口袋里找到的,上面写着‘甲练町’,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但总觉得和我的过去有关。”
毛利摸着下巴沉思片刻——失忆?空白的一年?听起来就像推理小说里的情节!他拍了拍江坂的肩膀:“放心!包在我身上!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名侦探的厉害!”
不远处的柯南听到这话,镜片后的眼睛翻了个白眼。他本来是跟着毛利出来买漫画的,没想到又撞上这种事。他注意到江坂律雄攥着便签的手指关节泛白,而且刚才提到“被人推”时,眼神瞟向了街角的一个监控摄像头,像是在确认什么。
“叔叔,我们还是先去甲练町看看吧。”柯南装作天真的样子拉了拉毛利的衣角,“说不定那里有线索呢。”
“小鬼头懂什么!”毛利敲了下他的脑袋,却还是转身对江坂说,“走,去甲练町!”
二、甲练町的迷雾与善意的围拢
甲练町是个离市中心不远的老街区,路边的矮楼墙面上爬满了爬山虎,杂货店门口的摇摇椅上坐着晒太阳的老人,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酱油味。江坂律雄站在街角,看着眼前陌生的景象,眉头拧成了疙瘩。
“有印象吗?”毛利问。
江坂摇了摇头,却在看到一家挂着“金原电机”招牌的小店时,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这地方……好像来过。”
小店门口,一个穿蓝色工装服的老人正在修自行车,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江坂时愣了一下,手里的扳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小律?你怎么回来了?”
“您认识我?”江坂的声音带着颤抖。
“我是金原卓三啊!”老人激动地走过来,握住他的手,“你这孩子,一周前说要出去散心,怎么现在才回来?你阿姨还念叨你呢!”
这时,店里走出一个系着围裙的老婆婆,看到江坂也吃了一惊:“小律?快进来坐!外面热!”
毛利和柯南跟着江坂走进店里,才发现这是一家兼卖电器和日用品的杂货铺,里屋摆着张小小的餐桌,上面还放着没收拾的碗筷。金原卓三给江坂倒了杯凉茶,絮絮叨叨地说起来:“你去年夏天晕倒在我店门口,身上没带身份证,只记得自己叫江坂律雄。我们看你可怜,就让你住下了,还在店里帮点忙……”
“那这一年里,还有谁帮过我?”江坂急切地问。
“多着呢!”金原婆婆端来一盘和果子,“住在隔壁的火田君,还有街尾开书店的水谷小姐,还有修鞋的地村先生,大家都很照顾你。”
正说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个坏了的台灯:“金原叔,帮我看看这……”看到江坂时,他愣了一下,“江坂哥?你回来了?”
“这位是火田启介,在附近的印刷厂上班。”金原卓三介绍道,“你去年帮他修过打印机,他一直记着呢。”
火田启介挠了挠头,笑着说:“江坂哥你可真厉害,那台老掉牙的机器,你捣鼓两下就好了。对了,水谷姐昨天还问起你呢。”
没过多久,开书店的水谷统子和修鞋的地村守也闻讯赶来。水谷统子是个文静的女人,手里拿着本旧书:“这是你之前借我的《日本史》,还没来得及还你。”地村守则从工具箱里拿出一双修好的皮鞋:“你上周送修的鞋,刚做好。”
看着眼前这些对自己充满善意的人,江坂律雄的眼眶红了。他捧着那本《日本史》,指尖划过封面时,突然觉得一阵熟悉的眩晕——他好像在某个雨天,坐在窗边看过这本书,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和书页翻动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想起什么了吗?”毛利追问。
江坂摇了摇头,却低声说:“我好像……很喜欢这里。”
柯南在旁边默默观察着众人的表情。金原卓三提到“去年夏天”时,眼神闪了一下;火田启介挠头的动作有些僵硬;水谷统子把书递给江坂时,手指在封面上顿了顿;地村守的皮鞋擦得锃亮,鞋跟上却沾着点新鲜的泥土——这附近都是水泥路,很少有泥土。
“我们去警察署问问吧。”柯南突然开口,“说不定有江坂先生去年的报案记录。”
毛利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甲练町警察署的老警官听了他们的来意,翻出了去年的档案:“哦,你说江坂律雄啊,我有印象。去年七月,金原卓三先生带他来报案,说他失忆了,我们查了全国的失踪人口,没找到匹配的信息。这一年里,他就在金原家住下了,平时帮着看店,人缘挺好的。”
警官还拿出一张照片,是去年秋天社区活动时拍的,江坂律雄站在金原夫妇中间,笑得很腼腆,旁边站着火田启介、水谷统子和地村守,五个人挤在一起,看起来像一家人。
江坂拿着照片,手指轻轻拂过画面里的自己,突然“啊”了一声:“我想起来了!去年秋天,我们一起去后山摘栗子,地村先生还摔了一跤!”
地村守笑了起来:“是啊,你还笑我笨,结果自己也滚下去了。”
看着江坂一点点找回记忆碎片,毛利得意地哼起了小曲。柯南却注意到,金原卓三在看到那张照片时,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眼神飘向了窗外。
三、庆祝的喧嚣与潜藏的阴影
江坂律雄恢复记忆的消息很快传遍了甲练町,金原夫妇提议去镇上的温泉酒店庆祝。傍晚时分,一行人坐上了开往酒店的巴士,火田启介抱着一箱啤酒,水谷统子拎着水果篮,地村守则帮江坂提着公文包。
“没想到你以前是销售啊。”火田启介拍着江坂的肩膀,“我还以为你是修电器的呢,技术那么好。”
江坂笑了笑:“我爸以前开电器行,从小跟着学的。”提到父亲时,他的眼神柔和了些,“我想起来了,我去年是因为和客户吵架,心情太差才晕倒的。”
巴士经过一片稻田时,路边突然窜出一只大黄狗,对着车狂吠。江坂猛地抓住前排的座椅,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怎么了?”金原婆婆关切地问。
“没……没事。”江坂喘着气,“就是突然有点怕狗。”
柯南想起早上江坂说“被人推”时的反应,心里咯噔一下——怕狗的人,会在被推到车流中后,第一时间看向监控摄像头吗?
巴士驶入山区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乌云像被打翻的墨汁一样迅速蔓延。闪电划破天际,紧接着传来轰隆隆的雷声。江坂抱着脑袋蹲在座位上,身体抖得厉害。
“你怕打雷?”金原卓三递给他一条毛巾。
江坂点了点头,声音发颤:“小时候被雷劈过的树砸到过,从那以后就怕打雷。”
柯南注意到,金原卓三在听到这话时,握着扶手的手指紧了紧,指节泛白。
温泉酒店建在半山腰,推开窗户就能看到云雾缭绕的山谷。晚餐时,毛利小五郎喝得酩酊大醉,抱着酒瓶吹嘘自己的破案经历。江坂律雄被众人劝着喝了几杯,脸颊通红,话也多了起来。
“我想起来了,我去年住进来的第二天,金原叔带我去看医生,路上还遇到了木杉先生。”江坂说。
“木杉彬?”火田启介的脸色沉了沉,“别提那个骗子了。”
“怎么了?”柯南好奇地问。
水谷统子叹了口气:“木杉是去年冬天搬来的,说是什么投资顾问,骗了好多人的钱,包括……包括金原叔的爱人的弟弟,土井垣克广。”
金原卓三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端着酒杯的手在发抖。
“克广因为被骗光了积蓄,一时想不开……”地村守的声音低了下去,“半年前走的。”
江坂愣住了:“我不知道……我一点都不记得了。”
“你当时在忙店里的事,可能没注意。”金原卓三勉强笑了笑,“不说这个了,喝酒!”
晚饭后,大家在院子里放烟花。柯南看到江坂独自站在角落,望着天空中炸开的烟花,眼神里充满了困惑。他走过去,听到江坂低声自语:“木杉……这个名字好熟悉……”
“你认识他吗?”柯南问。
江坂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这时,金原卓三走过来,拍了拍江坂的肩膀:“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回去呢。”他的手指无意中碰到了江坂的手腕,江坂像触电一样缩回了手。
柯南注意到,江坂的手腕内侧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
四、遗书与破绽:少年侦探团的发现
两天后的清晨,甲练町的宁静被一声尖叫打破。金原卓三去江坂住的公寓叫他吃早饭,却发现门没锁,江坂律雄倒在客厅的地板上,已经没有了呼吸。
毛利小五郎接到报警赶到时,警察已经封锁了现场。江坂趴在电脑前,右手握着鼠标,屏幕上是一封打好的遗书,内容大致是承认自己杀害了木杉彬,如今恢复记忆,不堪良心谴责,选择自杀。
“看来是畏罪自杀啊。”负责案件的横沟警官叹了口气,“我们查过了,木杉彬上周三被发现死在自己的公寓里,死因是氰化物中毒。”
“可江坂为什么要杀他?”毛利挠头。
“谁知道呢,也许是被骗了钱?”横沟警官指着桌上的报纸,“你看,这是上周的晚报,报道了木杉彬的死讯,江坂可能是看到这个才恢复记忆的。”
柯南在屋里四处查看。公寓很小,一室一厅,家具摆放得整整齐齐,书桌上放着两个杯子,一个是江坂常用的马克杯,另一个是没见过的玻璃杯,杯口还沾着点口红印。
“横沟警官,”柯南装作无意地说,“这两个杯子是不是有点奇怪?如果江坂是一个人,为什么要摆两个杯子?”
横沟警官愣了一下:“可能是之前招待客人用的吧。”
“可杯底的水渍还没干呢。”柯南指着玻璃杯,“应该是昨天刚用过的。”
这时,灰原哀和工藤夜一也跟着少年侦探团赶来了。灰原走到书桌前,拿起那个玻璃杯闻了闻:“有淡淡的柠檬味,和江坂先生马克杯里的咖啡味不一样。”
工藤夜一则蹲在电脑前,仔细看着键盘:“键盘上只有江坂先生右手的指纹,可遗书是用两只手打字的,左手的指纹去哪了?”
三个孩子的话让横沟警官皱起了眉头。毛利小五郎却不耐烦地挥挥手:“小孩子懂什么!肯定是江坂自己擦了指纹!”
柯南没理会毛利,走到窗边。窗户是打开的,窗台上有个模糊的脚印,像是被人擦拭过。他注意到,窗外的地面上有几片新鲜的梧桐叶,而公寓周围根本没有梧桐树——倒是金原卓三家的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梧桐树。
“金原先生,”柯南问正在接受询问的金原卓三,“您昨天见过江坂先生吗?”
金原卓三摇了摇头:“没有,我昨天一直在店里忙。”
“那您见过这个吗?”灰原举起那个玻璃杯。
金原卓三的眼神闪了一下:“没……没有。”
工藤夜一突然指着金原卓三的裤子:“您的裤脚沾着梧桐叶呢,和窗外的一样。”
金原卓三下意识地拍了拍裤脚,脸色有些发白:“哦,可能是早上路过树下沾到的。”
柯南注意到,他的手指上缠着一圈创可贴,边缘有些发黑,像是沾了什么污渍。
五、空白一年的真相与铁证
少年侦探团的三个孩子凑在角落里小声讨论。
“肯定是金原卓三干的。”工藤夜一拿出笔记本,上面画着公寓的平面图,“窗台上的脚印大小和他的鞋子差不多,而且他院子里有梧桐树。”
“可他为什么要杀江坂和木杉?”灰原问。
柯南指着桌上的报纸:“你们看,报道里说木杉彬是被毒死的,而江坂的遗书上说自己是用钝器杀了他,这就矛盾了。”他顿了顿,“我猜,江坂其实是目击了金原卓三杀木杉的过程。”
“那空白的一年是怎么回事?”
“也许江坂去年就目击了凶案,因为惊吓过度才失忆的。”柯南推了推眼镜,“一周前他摔下楼梯,可能恢复了部分记忆,所以金原卓三才想把他推到车流里灭口,没成功后,又趁他恢复记忆的机会杀了他,伪装成自杀。”
为了验证猜想,三个孩子决定去金原家看看。火田启介和水谷统子也在,正帮着金原婆婆收拾东西。
“金原叔呢?”柯南问。
“说是去给地村先生送修好的收音机了。”火田启介说。
灰原在厨房的垃圾桶里发现了一张揉成团的收据,上面写着“氰化物,实验用”,日期是上周二——正是木杉彬死前一天。
“这是金原叔买的?”水谷统子惊讶地说,“他说上周去参加化学实验课,原来是买这个……”
工藤夜一在金原卓三的工具箱里找到了一双橡胶手套,指尖沾着点白色粉末,看起来像是咖啡渍。“江坂先生的马克杯里是黑咖啡,可这个杯子里有奶精的味道。”他想起那个玻璃杯,“说不定是金原卓三假装去看望江坂,用加了奶精的咖啡招待他,趁机下了毒。”柯南看着收据上的字迹,与金原卓三平时记账的笔迹如出一辙。这时,地村守匆匆赶来,手里拿着一叠照片:“我在江坂公寓的旧物里找到的,这是去年冬天拍的,他身后……好像是木杉彬家的窗户。”照片里,江坂站在巷口,背景的窗帘缝隙里,隐约能看到金原卓三的身影。真相如拼图般合拢,横沟警官带着警员走进院子时,金原卓三正坐在梧桐树下,手里攥着一枚褪色的旧钥匙——那是木杉彬家的备用钥匙,他始终没敢丢掉。
横沟警官接过地村守递来的照片,眉头拧成了疙瘩。照片的像素不算清晰,但窗帘缝隙间那张侧脸的轮廓,分明与金原卓三重合。他朝身后的警员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朝着梧桐树下的金原卓三走去。
“金原先生,麻烦你跟我们回署里一趟。”横沟的声音打破了院子里的宁静。
金原卓三缓缓抬起头,手里的旧钥匙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没有反抗,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警员上前铐住他的手腕时,金原婆婆从屋里冲出来,哭喊着抓住他的胳膊:“老头子!你这是做什么啊!”金原卓三拍了拍她的手,眼神里满是愧疚:“对不起,让你跟着受委屈了。”
毛利小五郎这才从醉酒状态中清醒几分,看着被带走的金原卓三,又看看手里的照片,突然一拍大腿:“我知道了!是金原卓三杀了木杉彬,又杀了江坂灭口!”
柯南躲在毛利身后,用变声蝴蝶结模仿着他的声音,继续说道:“横沟警官,金原卓三的动机很明显。木杉彬骗走了土井垣克广的积蓄,间接导致他自杀,而土井垣是金原卓三妻子的弟弟。金原卓三一直想为妻弟报仇,却苦于没有机会。”
“去年冬天,江坂律雄偶然目击了金原卓三与木杉彬争执的场景,甚至可能看到了金原准备下毒的过程。过度惊吓让江坂失去记忆,这才被金原夫妇‘好心’收留——与其说是收留,不如说是软禁。他们需要确保江坂永远不会恢复记忆,不会说出那个秘密。”
工藤夜一适时递上从金原工具箱里找到的橡胶手套:“这双手套内侧有氰化物残留,与木杉彬体内的毒素成分一致。而且手套指尖的奶精粉末,和江坂书桌上那个玻璃杯里的残留物完全吻合。”
灰原则举起那张氰化物收据:“购买日期是木杉彬死前一天,收据上的字迹经过比对,正是金原卓三的笔迹。他假装去江坂公寓做客,用加了奶精的咖啡让江坂放松警惕,趁机下了毒。”
横沟警官看着手里的证据,点头道:“看来事情的经过已经很清楚了。金原卓三,你还有什么要辩解的?”
金原卓三低着头,声音沙哑:“我没什么好说的。克广是个好孩子,就因为木杉彬那个骗子,他才……我看着江坂那孩子一天天恢复记忆,每天都在害怕他想起一切。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我没办法看着妻弟白白送死,更没办法让家里人知道我做了什么。”
他顿了顿,看向江坂公寓的方向,眼中泛起泪光:“江坂那孩子,其实很懂事。在我家住的这一年,帮了我们不少忙。要不是他那天突然说起‘好像见过木杉彬和人吵架’,我也不会……”
说到这里,金原卓三再也说不下去,被警员带走时,他最后看了一眼自家院子里的梧桐树,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像极了土井垣克广小时候在树下笑闹的声音。
毛利小五郎站在原地,摸着下巴得意地哼起小曲:“怎么样?还是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厉害吧!”
柯南翻了个白眼,转身和灰原、工藤夜一走到角落。“总算结束了。”工藤夜一长舒一口气,把笔记本塞进书包,“没想到空白的一年里藏着这么多事。”
灰原看着金原家紧闭的大门,轻声道:“仇恨有时候会让人变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金原卓三以为在报仇,其实只是在重复木杉彬的恶行。”
柯南抬头望向天空,阳光穿过梧桐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斑。“至少真相大白了。江坂先生和木杉彬,还有土井垣先生,都该得到一个交代。”
这时,火田启介和水谷统子走过来,手里拿着江坂律雄的遗物——一本写了一半的日记。“我们刚才在整理江坂的东西时发现的,”水谷统子的声音有些哽咽,“他好像慢慢想起了一些事,这里写着‘金原叔看我的眼神好奇怪’‘木杉先生的咖啡里为什么有怪味’……”
工藤夜一翻开日记最后一页,上面画着一幅简笔画:五个小人站在梧桐树下,旁边写着“甲练町的朋友们”。画里的江坂笑得很灿烂,金原卓三站在最右边,手里拿着扳手,脸上是温和的笑容。
“真可惜啊。”火田启介叹了口气,“如果木杉彬没有骗人,如果克广没有出事,如果江坂没有记起来……”
“没有那么多如果。”柯南合起日记,“但至少我们知道了真相,这就够了。”
夕阳西下时,警员已经收队,甲练町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杂货店门口的摇摇椅空着,金原婆婆坐在门槛上,手里摩挲着那张社区活动的照片,眼泪一滴滴落在照片上江坂的笑脸里。
毛利小五郎已经喝得酩酊大醉,被柯南和灰原架着往车站走。“喂……你们说,我是不是很厉害……”他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又破了一个大案……”
柯南无奈地摇摇头,却在看到路边绽放的蒲公英时,停下脚步。他摘下一朵,轻轻一吹,白色的绒毛便乘着晚风飞向远方。
“去哪里了?”灰原问道。
“没什么。”柯南笑了笑,“只是觉得,有些东西虽然消失了,但总会以另一种方式留下痕迹。就像江坂先生,他在这一年里感受到的善意,还有金原卓三最初的愧疚,其实都藏在某个地方。”
工藤夜一突然指着天空:“看!绒毛落在那棵梧桐树上了!”
三人同时抬头,只见一朵蒲公英绒毛恰好落在金原家的梧桐树梢,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像一颗闪烁的星。
或许空白的一年里,不只有阴影。那些混杂着愧疚、善意、依赖与恐惧的日子,终究在真相揭开时,化作了甲练町漫长岁月里,一段让人叹息的注脚。而少年侦探团的身影,也随着夕阳的余晖,渐渐消失在街角——他们知道,只要还有谜团,他们就会继续走下去,在每一个需要真相的地方,留下足迹。
暮色四合,甲练町的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在石板路上投下长长的影子。金原家的梧桐树下,那朵蒲公英绒毛仍在轻轻晃动,像在凝视着屋里昏黄的灯光——金原婆婆正把江坂的日记放在桌上,旁边摆着一小碟刚做好的和果子,那是江坂以前最爱吃的口味。
火田启介和水谷统子收拾好江坂的遗物,将那本画着简笔画的日记放进一个木盒里。“明天去墓地看看他吧,”水谷统子轻声说,“告诉他,真相大白了。”火田点头,手里还攥着江坂帮他修好的打印机零件,冰凉的金属触感里,仿佛还留着一丝余温。
柯南、灰原和工藤夜一站在车站月台上,看着毛利小五郎靠在长椅上打盹,嘴里还在嘟囔着“案子解决了”。晚风吹过,带着稻田的清香,远处传来几声犬吠,是地村守在唤自家的狗。
“回去吧。”柯南收起变声蝴蝶结,望着甲练町的方向,那里的灯火像散落的星辰。虽然结局带着叹息,但至少每一份善意与恶意,都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列车进站的鸣笛声响起,工藤夜一最后看了一眼那棵藏着蒲公英的梧桐树,转身跟着人流上了车。车窗映出三个少年的身影,他们的脸上没有太多沉重,只有一种了然的平静——就像甲练町的夜晚,无论经历过多少风雨,总会在黎明前归于安宁。
当列车驶离站台时,金原家的灯光下,金原婆婆正用抹布擦拭着江坂住过的房间窗户,玻璃上的倒影里,她的手边放着那张五人合照,照片里的江坂笑得灿烂,仿佛从未离开。而梧桐树梢的蒲公英绒毛,终于乘着夜风,飘向了更远的夜空,像一颗被遗忘的星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温柔的弧线。
这一天,终究是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