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云海，阳光很好。
吴晓鹏约了几个女生出来吃饭。
他转学到光德已经半个月了。
和班里的人都混熟了，已经摸透了每个人的性格。
虽然云海是沿海城市，也较为发达，但是和京城比起来，这里的孩子在视野上，还是比较局限的。
而且，因为圈层认知的关系，吴晓鹏和她们的交往，简直是降维打击。
才用了一个多星期，他就已经是班里的焦点人物了，甚至有些女生对他还产生了爱慕。
此时，市中心的百货大楼门口人来人往，有人拎着购物袋，有人牵着孩子，有人低头看手机。
吴晓鹏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几个女生已经站在路边等着了。
她们穿着漂亮的裙子，化了淡妆，叽叽喳喳地聊着天。
看到吴晓鹏，有人挥了挥手，有人笑了一下，有人整理了一下头发。
吴晓鹏走过去，笑着打了个招呼。
“走吧，先逛逛。”
吴晓鹏说着，便带着她们往百货大楼走去。
几个女生跟在后面，有说有笑。
吴晓鹏没接话，走得很慢，像在等她们跟上。
一路上，吴晓鹏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他是标准的高富帅建模，而且自身气质方面，让他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快到路口的时候，吴晓鹏停了下来。
路边站着几个熟悉的身影，穿着黑色衬衫，牛仔裤，背着包，手里拿着一沓传单。
他们站在人行道边上，向路过的行人递传单。
有人接过去看一眼，随手扔了。
有人摆摆手，快步走过去。
有人接过去，叠好，塞进口袋里。
这时，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寸头青年站在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一边抽烟，一边看着他们发传单。
他的目光很锐利，像在盯着什么猎物。
有行人把传单扔在地上，他马上走过去，捡起来，塞回那人手里，眼神很凶。
那行人愣了一下，看了看他，没敢再扔，攥着传单，快步走了。
吴晓鹏认出了那几个发传单的人。
班长肖琦，还有班上的几个同学。
他身边的女生也认出来了。
“班长！”宣传委员陈慧蓉喊了一声，声音很大，引得路人回头看。
肖琦抬起头，看到她们，笑了一下，询问道：“你们怎么在这儿？”
“我们来逛街，顺便带晓鹏来附近转转。”陈慧蓉凑过去，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传单，“班长，你怎么来发传单了？”
“会里安排的。”肖琦把手里的传单整了整，递给一个路过的大姐。
大姐接过去，看了一眼，塞进包里。
“有工资吗？”陈慧蓉好奇地问。
“一小时十五块，一天八小时。”肖琦说着，又递出去一张传单。
陈慧蓉算了一下：“一百二一天，不少呢。”
肖琦点点头。
自从加入互助会，她也干过几次兼职。
派件、搬运，那些体力活对她来说太累了，每次干完回去胳膊都抬不起来。
发传单倒是正好，站着就行，不累。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寸头青年，那人正盯着一个想把传单扔地上的中年人。
中年人被他看得发毛，把传单折好，放进口袋里。
这时，一个保安从商场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对讲机，指着肖琦他们。
“哎，这儿不让发传单，走远点。”
保安的声音很大，像是在赶什么脏东西。
肖琦等人被保安吼了一下，就觉得浑身不自在，而且本能的想要离开。
“你谁啊？”
寸头青年走过来，挡在肖琦他们前面。
他比保安高了半个头，站在那儿像一堵墙。
“我东升的，你哪里的？”
寸头青年的声音不大，但很硬。
保安愣了一下，打量着这个寸头青年。
年轻人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胸口别着一个塑料卡牌，上面写着“东升物流临时工”。
保安的喉结动了一下。
寸头青年把胸口的卡牌往前亮了亮。
“看到没有？东升的临时工，马上要转正了。”
保安的脸色变了。
他当然知道东升物流那些临时工是什么人。
社会上混的，打架不要命，只要表现好就能转正。
转正以后，就是东升的人了。
在云海，得罪东升的人，绝对会后悔。
保安往后退了一步，脸上挤出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们继续，继续。”
他转身就走，刚刚赶人的气势已经消失不见了。
寸头青年转回身，看着肖琦他们：“你们是东升的，看到他们不用怕。他们敢叽歪，你们就干他，他要是敢还手，我他妈打死他。”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肖琦他们下意识地点点头。
类似的事，他们也不是第一次经历了。
只是作为好学生，他们的气场确实弱了些，刚才那一下，给东升丢人了。
肖琦低下头，把手里的传单攥紧了一点。
吴晓鹏站在旁边，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看了一眼那个寸头青年，又看了一眼肖琦他们，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中午一起吃饭吧。”吴晓鹏对肖琦说，“我们就在附近玩。”
肖琦摇摇头，笑了一下：“谢谢，不用了。中午有包饭，不能耽误发传单。”
吴晓鹏点点头，没有勉强：“那下次吧，下次我请你们。”
说我那，他带着几个女生往百货大楼走。
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肖琦已经在发下一张传单了，寸头青年站在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盯着来来往往的人。
进了百货大楼，陈慧蓉还在回头看：“班长他们好辛苦，周末还要发传单。”
旁边的女生接话：“一小时十五块呢，我也想去了。”
“你去什么去，你又不缺钱。”
“谁还嫌钱多啊？”
几个人叽叽喳喳地聊着，吴晓鹏走在前面，没说话。
吴晓鹏等人进了百货。
肖琦身边的男生感慨道：“有钱真好，刚来身边就有一堆女生围着他转。”
寸头青年闻言，一脸自信，且不屑地说：“有啥了不起的，等你们毕业后，正式进入东升工作，照样不缺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