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盗贼门》的剧情安排,电影开头阶段和最后阶段都是南朝鲜的场景,也没有港岛演员的戏份,所以最经济的拍摄方式就是先来港岛和澳城集中拍摄中间的情节,然后再回南朝鲜拍摄其它的剧情。
但是对演员来说,就得面对一个没有经历过循序渐进就直接进入高潮的麻烦,最典型的就是吴粦和王智贤的这场吻戏。
按照剧情发展,两人的角色Zampano和Anycall好歹认识了几天,有过共同行动的经历后,才有后面的暧昧和爆发。可现实是,吴粦刚认识王智贤还没48小时,就要拍吻戏了。
你要换成别的女演员,认识不到48小时就要做到有很自然的肢体接触,吴粦随便切换一个“逢场作戏”的面具,估计也就轻松面对了。
可面对王智贤,吴粦为难了。
王智贤相貌漂亮,身材高挑,又是亚洲级别的大明星,本来应该是求之不得的暧昧对象,可是对方那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御姐气息,加上年纪比吴粦大了六岁,还有以前看《野蛮女友》留下的深刻印象,让吴粦这种心理素质强大的老油条,在面对王智贤的时候也不免有点犯憷,“怒那”那就是一直没断过,哪还能生得起异样的心思?
经验老到王智贤马上就猜出了吴粦的心态,放心之余更是起了戏弄的心思,在片场内外,除了老是姐弟相称,玩起来更是经常抓着吴粦就一顿打闹。
连续两个白天拍摄的是港朝两拨人见面的场景,吴粦除了秀了一把两国语言的无缝切换,更是表现出了一位翻译兼助理的实力,愣是把港岛几位演员安排得妥妥当当的,以至于到了最后,两个港岛龙套对着年纪最小的吴粦都开始尊敬地喊“哥”了。
到了第二天晚上,终于轮到吴粦的吻戏了。
这段时间在刘靓的按摩和吴粦的节食双重打击下,吴粦的脸瘦了很多,搭配上南朝鲜特色的“顺产头”,乍一看就是妥妥的南朝鲜男青年形象。再和一直保持的健硕身材搭配起来,哪怕送去2pm都能稳获一席之地。
当吴粦在导演的要求下,在镜头前当着众人的面,赤裸着上身做俯卧撑时,连熟悉吴粦的刘靓和已婚的王智贤都不由得为之迷醉,更别提其它年轻小姑娘。
崔东勋:“准备……”
吴粦挥手:“等等!”
崔东勋:“怎么了?”
吴粦满脸疑惑的问:“就这么开拍了?”
崔东勋歪着脑袋:“难道你还想穿上衣服?”
吴粦:“哦……”
崔东勋:“准备……”
吴粦按照剧本写的,走出房门,到Anycall侧面后,“喂”的一声,吸引Anycall转身面对他后,直接一个壁咚,把Anycall顶在墙面上,低头……擦脸而过。
“cUt!”崔东勋一声大吼:“吴粦你干嘛!”
吴粦茫然地说:“呃……”吴粦回忆了一下刚才的步骤,没错啊。出声,壁咚,亲吻。
崔东勋:“我让你去吻Anycall,你干嘛了?”
王智贤突然捂着嘴笑了……
吴粦还是不明所以:“没错,我吻了啊。”
王智贤笑得都站不稳了,直接毫无形象地蹲在地上笑。
崔东勋忍不住一句“西八”,接着又是一声大吼:“你那是吻吗?你那叫做贴面礼!”
王智贤已经笑得在捶地板了:这弟弟太可爱了。
吴粦:“呃……不是借位?”
崔东勋:“我让你借位了吗?”
“没有……”
“那你借位干嘛?”
“可是……不借位,不是得有道具吗?”
这下反而是崔东勋愣了一下:“什么道具?”
“保鲜膜或者唇膜啊。”
“……”崔东勋顿时沉默了……这下,不止王智贤,全剧组都大笑起来了。
王智贤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右手搭在吴粦右肩膀上稳住身子,笑着说:“弟弟,你太可爱了!你不会没拍过吻戏吧?”
皮肤白皙,肌肉硬邦邦的,手感不错。
吴粦表情僵硬,嘴角不由得一阵抽搐,没出声……心里却是回答道:拍是拍过,可是亲的是自己女朋友,没有负担啊。
吴粦的“纠结”,被其他人误以为是因为没拍过吻戏而不好意思说出来,于是剧组众人又被吴粦“可爱”的表情逗笑了。
看到所有人都在笑,吴粦算是确认了只有自己摆了个乌龙。
吴粦支支吾吾地说:“真亲?”
崔东勋点点头:“废话,当然真的亲。”
吴粦表情犹豫地看向王智贤:“可是……”
王智贤这时站直了身子,拍了拍吴粦的肩膀:“怒那我虽然吻戏经验不多,但是为了这部电影,我可是打算豁出去了,你尽管来吧,别怕。”
吴粦看看王智贤,又看了看崔东勋,一咬牙:“给我5分钟,我去漱口。”
崔东勋无奈一叹气:“大家休息十分钟。吴粦你赶紧把状态调好。”
王智贤也是笑着拍(揩)了拍(揩)吴粦的手臂(油水)说:“去吧。”
吴粦尴尬地跑向洗手间,刘靓这时也是连忙从场务那里拿过漱口水后,递给了吴粦,满脸掩饰不住的揶揄笑容。
吴粦一边漱口,一边开动脑袋想找个场景带入。王智贤的气场给他的压力太大了,吴粦发现完全没办法做到像以前逢场作戏那样的无感情但是有肉欲的状态。
就没遇见过御姐气质这么强的好不!
御姐……呃……走出洗手间的吴粦微微叹了一声气,拿出手机,默默地调出微博,打开曾导演的账号,找到之前他发的视频……
虽然气场还是差了点,可也勉强算吧……就是感觉从思想角度来说,有点对不起润娥了。
吴粦回到场地,示意可以重新开始了。
只见吴粦一个壁咚,把王智贤紧紧地压在墙上,动作停止了那么一秒……正当大家以为又是一次NG的时候,只见吴粦那死板的表情上,眼神慢慢地变暖,嘴角微翘,像是一个连千年冰层都掩盖不住的幸福笑容正要破土而出……缓缓地低头,准确地吻住王智贤的嘴唇,压着墙的右手也缓缓地下移,扶住了王智贤的后脑。
崔东勋看呆了:这就是他要的效果!这就是他想象中的低情商理科男遇到爱情时候的表现!
刘靓翘起一边嘴角,瞪了吴粦一眼,内心不由得生起一丝嫉妒,脑海里甚至闪过“当演员”的念头。不过也就是闪过而已,不值得为了和吴粦光明正大的亲热一次而改变自己的职业……不过,有机会客串的话,可以考虑一下。
在剧组的人看来,这是一个成功的壁咚,眼神溺爱,动作温柔。
在王智贤感觉里,吴粦把她压得太紧了,胸口传来挤压感的同时还给她带来其它的感觉,虽然有猥亵嫌疑,但是这毕竟是自己要求的真实表演,所以也没抗议,就是吴粦的眼神看起来很奇怪,而且亲吻的动作很有诱惑性,王智贤有点沉迷在环绕着她的男性气息里面了。
而在吴粦的大脑里,眼睛反馈回来的信号是模糊不清毫无焦点的。在亲下去的那一瞬间,吴粦想的是拍《山城》的时候,那两个让他沉迷的瞬间。
“cUt!”
一个粗鲁的声音打断了这个甜蜜的氛围。
崔东勋又是一声大吼:“Anycall你在干嘛!动作呢!你的动作!别像根木头一样的站着!”
亲吻的两人瞬间分开,吴粦愣神了一秒后,反应过来不是在吼他,马上就切换到呆板的表情。
刚才唇部接触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灵台突然通透,念头顿时通达了,好像某个区域的压舱石变轻了一点……某条底线好像断了……而一张新的面具生成了。
王智贤顿时清醒了过来,不好意思的对着崔东勋说:“不好意思,刚才吴粦太用力了,反应慢了,再来一次肯定好。”
崔东勋其实并没有生气,吻戏从来就没有一次成功的,刚才的大吼只是想给两人解围。他看出吴粦入戏了,而王智贤反而出戏了,变成真的在索吻而不是被吻了。这要是被别人看出来,然后由剧组的人传出去,闹出绯闻还是事小,引起王智贤夫家怒火就大事情了。
两人重新就位,王智贤悄悄对吴粦说:“你别太用力压着我。”
吴粦点点头。戴上面具的吴粦,已经不存在什么尴尬不好意思之类的情绪了。
再来一遍,吴粦动作看似很鲁莽,其实大脑非常清醒,一直收着力,这次除了嘴唇和右手,其它部位都没碰到王智贤。
反而王智贤因为第一次的压迫感,这次下意识的双掌贴在吴粦的胸口上,想的是防止被压到,没想手掌传来的触感却让她再次出戏。
“cUt!Anycall!你的手部动作不对!”
“不好意思,导演!再来一次,肯定没问题!”王智贤有点尴尬,刚才手感太好,都忘记按照剧本推开吴粦了。
“cUt!Anycall!你的眼睛!”
“不好意思,导演!不好意思!”王智贤更加尴尬了,刚才忘情地闭上眼了。
“cUt!Anycall!你的手部动作又不对!”
“我推了啊,没推动!”王智贤给了吴粦一个白眼,实际心里想:嘶,忘记还有推的动作了。
崔东勋朝向吴粦:“吴粦,你怎么不动?”
吴粦一脸委屈:“啊?我没感觉到怒那有动作啊。”
崔东勋看了看两人:“唉,再来。”
这次总算顺利拍完了。
王智贤推开吴粦后,念完台词,潇洒地离开。
正当大家想着收拾东西去楼下继续拍时,崔东勋突然喊了一声:“大家先等等,原地休息,我再看看。”说完,又喊来副导演徐志尚,小声说了一句什么,然后两人对着显示器反复地看各种角度拍出来的吻戏。
连续拍摄把2月天还赤裸上身的吴粦冻得够呛,穿上大衣后,正小口小口地喝着刘靓送过来的热茶。听到崔东勋的话,吴粦和王智贤也走到崔东勋旁边,询问是不是哪里拍得不好。
崔东勋没回答,只是和徐志尚两人反复地看……
崔东勋:“志尚,有没有觉得哪里好像很别扭的样子。”
徐志尚:“没有啊,都是按照剧本来的,两人的动作也很符合剧情啊。”
崔东勋:“可我怎么就感觉到哪里不对劲呢……”
吴粦和王智贤也凑近看了两遍,对视一眼,拍得不错啊,哪有问题?
剧组其他人都习以为常了,各顾各的休息。导演和甲方一样,都是感性动物,只讲直觉,不讲道理的。不过导演比甲方好在,如果他感觉到不行,那么是他自己去想办法解决,不是直接扔给乙方去解决。
徐志尚:“没吧,我看挺好的啊,这吻戏挺甜的,吴粦也拍得很温柔……”
崔东勋突然拳掌相击:“对了,就是这一点!吴粦太温柔了!这吻戏太甜了!”
“啊?”吴粦和王智贤面面相觑。
崔东勋指着画面说:“剧本里面,Zampano是个不善言辞的青涩年轻人,他不可能做出这种情圣才有的温柔动作!再说,吴粦的神态动作看起来就像在对着一位深爱的恋人,完全不符合两人现在才见面一周,刚刚产生好感的状态。”
表演效果是完美的,但是不是所有的完美效果都适用于一切场合,就像下雨,虽然下雨有助于农业生产,可是一旦下雨遇到天文大潮,那就变成天灾了。
吴粦摸着脑袋,太尴尬了……
“……还有,Anycall已经习惯了色诱别人,为了和Zampano维持好关系,是不可能主动推开Zampano的。”
王智贤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我反正按照剧本演的。
崔东勋摸了摸下巴的胡子:“嗯,再拍一次看看。”
“啊?”这下轮到吴粦和王智贤惊呼一声了。
“真拍啊?”王智贤难以置信地问了句。
崔东勋想了几秒,坚定地点点头:“真拍,再拍一次。”
王智贤扶额靠在吴粦肩膀上:“白拍了啊……我这牺牲太大了……”
吴粦不知道这时候该给出什么表情,直接傻笑,这也惹得王智贤瞪大了眼睛给了吴粦一拳头:“笑什么笑!”
傻笑顿时变苦笑。
“还笑?”又是一拳头。
这次吴粦换成疼痛的表情了,王智贤这才心满意足地假装拍了拍手掌的灰尘。
崔东勋重新让工作人员就位,然后先和吴粦说:“我给你说一下,你现在是没谈过恋爱的愣头青,没有任何泡妞经验或者mL经验,你想想看,当你冲动要亲吻一位异性的时候,你会怎么做。”
“oK,我想想。”吴粦点点头,然后走到拍摄场地,自己开始琢磨。
崔东勋又对王智贤说:“Anycall不喜欢Zampano,可是为了后续的配合顺利,又不能直接拒绝对方,所以,你想想看怎么配合吴粦。”
王智贤想了想,说:“也就是说,我最后那个推开的动作不能做,只能等Zampano松手?”
崔东勋沉吟了一下:“是这个意思。”
一边的吴粦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灵光一闪。
崔东勋示意两人练习几次。
两人站好位置,吴粦猛地往前走一步,一下子抱住王智贤。王智贤被吓了一跳,本能的要往后退,没想腰部被吴粦抱着,结果重心不稳,整个人向后倒,慌乱之下,左手抓住了门框,翘起来的右脚为了保持平衡,本能的勾住了吴粦的腰部,而这个时候,吴粦的右手也伸到王智贤的脖子后,把她扶住,然后直接低头,嘴唇划脸而过。
王智贤则是被吓得眼睛睁得大大的……
“cUt!”崔东勋下意识的喊出这个词后,才想着这只是在排练,不是正式拍摄。不过崔东勋也带点遗憾地说:“吴粦啊,你怎么不亲下去呢?这样就能看到完整的效果了。”
吴粦扶着王智贤站稳后,才笑着说:“毕竟是排练啊,哪能占怒那便宜啊,是吧?”
王智贤心有余悸地打了吴粦一拳,瞪了他一眼,站在原地平复心情。
吴粦按摩着被打的部位,继续说道:“其实刚才还没想好用什么方式演下去。”
崔东勋满意地点点头:“那你再好好想想。刚才的效果不错,就按照这个去拍。”
“oK!”两人一起回答,然后吴粦继续思考情窦初开的小男孩是怎么亲吻的,而王智贤则想着怎么用眼部动作来表达抗拒但是不得不妥协的表情出来。
过了一小会,吴粦对着王智贤双手合十,带着歉意说:“怒那,待会我的亲吻动作可能会比较粗鲁,您别见怪。”
王智贤被这句话吓了一跳,面带恐惧的说:“你想干嘛?不许伸舌头!”
吴粦有点不好意思的说:“这倒不会……就是,会……呃……会短促的多亲几次。”
王智贤松了一口气:“这没什么。”
吴粦摸着后脑勺“嘿嘿”傻笑几声。
正式开拍,还是王智贤后仰被吴粦抱住,接着吴粦低头,用嘴唇外部没口水的部分,像个急色却又完全没有经验的小男孩,对着王智贤的唇部周边就是一顿乱亲,最后仿佛意犹未尽的用上下嘴唇夹起王智贤的下嘴唇,才好像力气用尽,不知所措的松开手,让王智贤自己站立起来。
随着崔东勋的一声“oK”!吴粦总算结束了这场吻戏的拍摄。后面是就没他什么事情了,既没戏份也不需要翻译,当个观众学习拍摄技巧就行了。
转场时,吴粦特意找王智贤表达了歉意。不过对方却完全没放在心上,豁达的丢下一句“女演员嘛,遇到吻戏很正常。你这还算是轻的呢”,然后就潇洒的离开了。
王智贤潇洒了,可是吴粦真傻了。王智贤这句话,让吴粦想起了同样想在演员道路上有所作为的润娥。王智贤这么大牌的亚洲级明星,家境优越,还嫁给了算是准豪门的老公,可在拍戏的时候,还得照样听从导演的安排,连吻戏都不能借位直接接吻!这要是换在只是小有名气的润娥上面,那不是任由导演拿捏?万一导演提出要床戏真拍……
吴粦不由得打了个哆嗦,不敢再想下去了。这种情况吴粦不是没想过,不过每次也是开了个头就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但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完全压不住这种消极的思想,越想越压抑,越想越愤怒。不是想对润娥发火,是对现在没能力让润娥放弃演艺事业而怪罪自己。
不过,现在靠着邓华的背景,可能没办法完全阻止润娥接吻戏,可是给润娥底气去拒绝床戏的资格还是有的,这也许是现在唯一能安慰自己的地方了。
希望能很快的靠自己不让润娥去接吻戏……虽然吴粦自己都知道这不可能。
趁着下个情节还没开拍,吴粦拿出手机翻看信息。
自从昨天起床后收到润娥的道歉信息后,两人就开始恢复了正常的聊天语气。只不过一天还是聊不到几句。吴粦这边要当演员还要当导演助理,实在是忙得没空玩手机;润娥那边新歌发布,也是为了宣传忙得脚不着地。
24号少时的新歌《mRmR》发布音源和mV,吴粦这才惊讶的发现:mV里面的西装造型竟然和少时在港岛客串时候的衣着一模一样!而且,之前拍摄少时客串镜头的时候,以为是少时在炫耀手表的手势,竟然是mV里面的舞蹈动作!吴粦啼笑皆非的同时,也不得不佩服Sm的老谋深算……这样看来,润娥在SbS颁奖上特意换白色西装不只是为了和剧情呼应,而是在测试粉丝对少时西装打扮的反应啊……不对,不是测试,是Sm通过舆论交锋,在给粉丝们做预热啊!那么,再这么推测下去,为了把话题引到西装上面去,Sm该不会自己亲自下场导流吧?嘶……
而在24号下午,吴粦也终于搜索到了SoNE截取到的少时在平昌八分钟里面出现的那一秒的镜头。吴粦看完也忍不住摇头,就这么转瞬即逝的时间,眨一下眼睛就错过了,没看到也不算什么过错吧?
不过转头一想,管他时间长短,少时确实是出镜了,对吧?不管这个镜头多短,反正电视台播了,既然播了,那么没看到就是身为男朋友的错误,没问题吧?
这么一想,好像之前润娥生气也算情有可原,那几条道歉信息发得也不算委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