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怀夕又看向沈京墨,眼神里带着几分真诚。
“第二杯,敬二哥的运筹帷幄,要不是你的计策,我们不可能这么快就获得胜利。”
沈京墨眯了眯眼,他感觉有点不对劲。
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喝就是不给面子。
他也端起杯子,喝了下去。
叶怀夕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他端着酒,视线却落在沈空青身上,目光温柔。
“这一杯,我敬我自己。”
沈决明和沈京墨都愣住了。
敬自己?这是什么路数?
只听叶怀夕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张桌子。
“我敬我自己,眼神好,下手快。”
“在你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先一步把你们家最好、最珍贵的宝贝,预定下来了。”
他说完,冲着沈空青挑了挑眉,仰头把那杯酒喝得一干二净。
“噗——”
旁边一个正在喝汤的战士,直接把汤喷了出来。
沈空青的脸“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烧到脖子根。
这人,怎么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这种话!
她一个末世来的人都有点经不住。
沈决明和沈京墨的脸,彻底黑了。
“姓叶的!你他娘的说什么!”
沈决明一拍桌子,酒劲上涌,让他看东西都带重影。
沈京墨也笑不出来了,他们俩联手,本来是想让叶怀夕出丑。
结果丑还没出,反倒被人家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地炫耀了一把,顺便嘲讽了他们兄弟俩“反应慢”。
“我说的不对吗?”
叶怀夕放下酒杯,慢条斯理地又给沈空青剥了个鸡蛋。
“空青这么好,我要是不下手快点,万一被别人抢走了,我找谁哭去?”
他看着已经有些站不稳的兄弟俩,嘴角勾起。
“两位舅哥,还要继续吗?”
“我这身体好,再喝个十杯八杯,应该也能送你们回宿舍。”
于是,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地上已经摆了七八个空酒瓶子。
沈决明的舌头开始大了,脸红得像猴屁股,眼神也开始发飘。他一只手搭在叶怀夕肩膀上,大着舌头喊:“兄……兄弟!你……你身手不错!改天……改天咱们练练……”
叶怀夕依旧坐得笔直,连衣领扣子都没解开一颗,只是眼神比平时稍微亮了一些。
他扶住摇摇欲坠的沈决明,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大舅哥,练练就算了,先把这碗喝了。”
“喝!谁……谁怕谁!”沈决明端起碗,手都在抖,大半碗酒洒在了衣服上。
另一边,沈京墨也不太行了。
他虽然酒量比大哥好点,但也架不住这么猛灌。
这会儿眼镜都歪了,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乱成了鸡窝,正拉着旁边的一个小战士讲“拉格朗日中值定理”,给那小战士听得一脸懵,恨不得当场写遗书。
“差不多了。”沈空青拍了拍手上的花生皮,站起身,“再喝下去,明天操都出不了。”
叶怀夕闻言,立刻放下酒碗,乖巧得像只大狼狗:“听沈医生的。”
他这一停,对面的沈决明不干了。
“别……别停!接着奏乐……接着喝!”沈决明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结果脚下一软,整个人往旁边栽去。
旁边就是食堂那根粗大的承重柱。
沈决明一把抱住柱子,那是死也不撒手,脸贴在冰凉的水泥柱面上,突然嚎了一嗓子:“妹啊!!”
这一嗓子,把整个食堂都震得安静了几秒。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过来。
只见那位平日里威风凛凛、杀气腾腾的特战营副营长,此刻挂在柱子上,眼泪汪汪地蹭着柱子:“妹啊!哥……哥对不起你!哥没保护好你!让那个姓叶的猪给拱了啊!!”
“噗——”不知道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沈空青嘴角疯狂抽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个……不是我哥,我不认识他。”她试图撇清关系。
但这还没完。
沈决明似乎把柱子当成了沈空青,一边蹭一边哭诉:“那个姓叶的……从小到大就不是好东西!一肚子坏水!妹啊,你听哥的,咱不嫁!哥养你一辈子!谁敢欺负你,哥拿机枪突突了他!”
说着,他还真的去摸腰间的枪套,结果摸了个空(进食堂前枪都下了),顿时哭得更伤心了:“枪呢?我的枪呢?是不是也被姓叶的偷走了?”
叶怀夕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笑得肩膀都在抖。
“沈决明同志这酒后吐真言,听着挺感人啊。”
这时候,原本还在给小战士讲数学题的沈京墨突然动了。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那是一台海鸥牌照相机,那是他之前在表彰大会结束跟宣传部借的,本打算跟妹妹照张合影的。
“大……大哥,保持这个姿势,别动。”沈京墨打了个酒嗝,眼镜片在灯光下反着光,眼神迷离中透着一股子诡异的兴奋。
他熟练地调整焦距,对准了抱着柱子痛哭流涕的沈决明。
“咔嚓!”
闪光灯亮起,把沈决明那张涕泗横流的大脸定格成了永恒。
“好……好照片。”沈京墨满意地拍了拍相机,嘿嘿笑了两声,“这叫……这叫战术威慑,以后大哥要是敢抢我的肉,我就……我就把这照片贴到军区大门口去。”
说完,他头一歪,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手里还死死护着那台相机。
沈空青彻底无语了。
“跑跑,帮我换点醒酒汤来,加点灵泉水,别让他们明天头疼。”
【跑跑:“得嘞!”】
叶怀夕走过来,看着那一地狼藉,语气轻快:“看来,我的两位大舅哥今晚是没空给我立规矩了。”
沈空青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也没少喝,装什么没事儿人。”
“我是真没事。”
“空青。”
“干嘛?”
“他们都喝醉了,现在没人看着咱们了。”
沈空青心跳漏了一拍,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干嘛?这是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