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全然没料到,宋沫沫竟主动道出一桩惊天秘密,惊得她心头一紧:
她慌忙攥住宋沫沫的手腕,声音都带上几分慌张。
“你怀孕了?莫不是琏二哥的?
凤嫂子处处看你不顺眼,让她知晓这件事,必定不会轻易放过你。”
宋沫沫轻轻拍了拍黛玉的手背,神色反倒沉静安稳。
“姑娘不必为我忧心,如今才两个半月,月份尚浅,暂时不会暴露。”
黛玉眉心紧锁,思来想去,唯一稳妥的法子便是让她远离荣国府这是非之地。
“沫沫,若是你不能留在府中,我放你出府,寻一处清净地方避祸。”
宋沫沫眼底泛起暖意,屈膝轻轻一礼。
“多谢姑娘体恤,我心中也是这般打算,只是眼下还不是离开的时机。”
黛玉当即伸手,紧紧握住宋沫沫的双手,眼底满是怜惜:
“这些时日,你受了不少委屈。都怪连二哥不负责任 。
无论你何时打定主意要走,我都全然应允。”
宋沫沫望着黛玉纯粹温柔的模样,心中满是动容。
“姑娘心性太过良善。你尚且未曾婚配,独自收留怀有身孕的我,传出去难免有损你的清誉。
我打算先去城外购置一处小院安顿妥当,
待一切安置稳妥,便即刻搬离潇湘馆,再不拖累姑娘半分。”
“好,你拿着我的手令,自出去办事,我让雪雁陪着你 。”
“多谢林姑娘 。”
*
有了林黛玉应允,宋沫沫借着陪雪雁外出采买的名头,出入贾府二门顺畅了许多,不必再处处受人管束。
二人刚踏出荣国街,沿街商铺鳞次栉比,往来行人络绎不绝,整条街道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雪雁一眼瞧见街边小摊上红彤彤的糖葫芦,眼里满是欢喜。
“好热闹!那边有糖葫芦,我买两串带回去给姑娘尝尝。”
宋沫沫伸手轻轻拉住雪雁,轻声安排。
“你先在这条街上随意逛逛,我去对面铺子办点事,咱们等会儿就在此地汇合。”
雪雁有些不放心,连忙开口。
“要不要我陪着你?林姑娘特意吩咐我寸步不离跟着你。”
“不用,我一人行事方便。”
宋沫沫摆了摆手,独自转身钻进街边的当铺。
她从空间取出一副水晶头面,用一块浮光颈部包着 ,放在柜台上,日光落在通透水晶上,折射出细碎耀眼的光。
当铺掌柜一见这套精致罕见的头面,当即直起身子,满眼惊叹。
“这位小姐,您是打算活当还是死当?”
宋沫沫抬眸问道:“活当、死当分别是什么价钱?”
“活当一年支取三百两,死当一次性给六百两。”
宋沫沫伸手便要收回头面,语气带着几分不悦。
“掌柜的,我这副头面世间独一份,便是拿去送给达官显贵做礼物也十分体面,当初我重金购入,你给出的价钱连原价零头都不及。”
“小姐且慢,有话好商量,价钱咱们都能谈。”掌柜连忙拦住她,斟酌片刻开口,“我不欺瞒您,给您三千两,如何?”
“还是太少。”
掌柜咬了咬牙,狠狠心报出最高价:“最多五千两,不能再多了。”
“成交。”
宋沫沫干脆应下,反倒让掌柜惊得差点闪了腰,心中暗自懊悔,方才是不是报价过高,亏了本钱。
“劳烦将银两全部换成银票,另外我想打听,城中何处有宅院出售?”
掌柜闻言眼前一亮,连忙搭话:“姑娘是打算购置宅子?我手中恰好有几处小院可转售,能直接抵这笔当银。”
宋沫沫淡淡询问:“宅子地段如何?太过偏僻的我不要。”
掌柜陪着笑脸回话:“姑娘放心,五千两银子在内城足够置办一座两进小院,我怎敢欺瞒您。”
“行,那你即刻带我去看看宅子。”
当铺掌柜闻声,连忙朝外招了招手。
“小六子,你过来一趟,好生带这位姑娘去瞧瞧我名下那套二进小院。”
年轻的小六子快步走上前,眼底带着几分心疼与不舍。
“舅舅,那宅子地段极好,难得的好住处,您当真舍得给出去?”
掌柜摆了摆手,语气满是算计与通透。
“那房子常年空置无人住,每年修缮、打扫、维护都要耗去几十两银子。”
“白白空置折损,留着也是亏本,倒不如趁早处置干净省心。”
小六子听罢不再多劝,只得点头应声。
“我知晓了舅舅,这就带姑娘过去。”
他整理好衣衫,恭恭敬敬走到宋沫沫身前。
“姑娘,请随我来,小人带您去看宅子。”
宋沫沫轻轻点头,神色淡然,稳步跟在小六子身后出门。
不多时,马车稳稳停在一处清静巷落,崭新宅院静静立在巷中。
院内笔直立着两棵粗壮老槐树,枝叶层层叠叠、郁郁青青。
满树雪白槐花簌簌盛放,风一吹,清甜花香便漫遍整座院落。
离两棵槐树不远处,一方青石古井静静坐落,干净规整。
小六子一边引路,一边细致周到地给宋沫沫介绍院落。
“姑娘您看,院里槐树长势极好,待到花开时节,还能摘花做槐花饼、槐花糕。”
“院内自带水井,日常洗衣做饭取水都不用外出,十分方便省心。”
“院前是三间宽敞正房,穿过二门便是一方精致小花园。”
“后院另有三间正房,院落左右两侧,各设两间整齐厢房。”
“这般上好地段、规整院落,先前不少人出价三千两,我舅舅一直舍不得出手。”
宋沫沫缓步游走院中,细细打量屋舍梁柱、院落格局。
整座宅院完好整洁,足足有八成新,干净雅致,毫无破败杂乱。
独自一人居住,宽敞清静、宽裕自在,再合适不过。
她心中满意,当即笃定开口。
“甚好,这院子我要了。”
二人不再停留,即刻乘马车折返城内当铺。
此时当铺之内,掌柜正拿着柔软湿毛巾,细细擦拭一只精致红木首饰盒。
盒中静静摆放的,正是宋沫沫方才典当的那套水晶头面。
日光落于头面之上,流光璀璨,耀眼夺目。
掌柜眼中满是惊艳与欣赏,心中暗自盘算。
这般独一无二的珍宝,品相华贵,正好可以进献给宫里娘娘当贺礼,体面又贵重。
听见脚步声,掌柜连忙抬头,放下手中木盒迎上前。
“姑娘回来了?方才那处小院,可还入得了姑娘的眼?”
宋沫沫神色从容,淡淡应声。
“院子我看过了,格局地段都十分合意。”
“就按市价,宅院抵三千两银子。”
“剩下的两千两,劳烦掌柜给我换成散装现银。”
掌柜闻言连连拱手称赞,只觉这位姑娘行事利落大气,半点不拖沓。
“姑娘真是爽快人!”
说着,他连忙取来崭新完好的房契,又备好足额银两。
双手将房契与银票银两一并递到宋沫沫手中。
“这是宅子的房契,余下两千两纹银尽数在此,姑娘收好。”
“姑娘日后只需持这份房契前往官府,便可直接办理过户落户,全无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