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静静相拥温存,不舍分开。
门外值守的小丫头不敢贸然闯入。
只得一遍遍端着新沏的热茶来回等候,几番轻叩门扉。
良久,十四阿哥整理好衣袍,眉眼依旧带着缱绻暖意。
他低头温柔叮嘱:
“天色不早,我先回府处理事务,明日一早,我便再来陪你。”
宋沫沫抬眸望着他,眼底藏着一丝忐忑不安。
她轻声开口,满是不确定。
“十四爷,你是尊贵皇子。”
“当真要娶我这般无权无势、毫无家世后台的女子为嫡福晋吗?”
十四阿哥闻言,挑眉轻笑,眼底温柔又宠溺。
“你当初胆子那般大,连铁链都敢拿来捆爷,如今怎反倒怯懦,怀疑起自己了?”
宋沫沫被他说得脸颊发烫,微微别过脸去。
“别说了。”
“我是怕,你将来身居高位,终究会后悔今日的选择。”
十四阿哥敛去笑意,眼神真挚又坦荡,字字皆是肺腑之言。
“就像你所想的,我生来便是皇子。”
“太子深得皇阿玛器重,诸位兄长个个文武双全、是人中龙凤。”
“朝堂储位之争风起云涌,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无论如何,也轮不到我。”
“既然无意争权,我又何须费尽心思,迎娶家世显赫的女子来锦上添花?”
宋沫沫心头一震,从未想过他竟藏着这般通透豁达的心思。
她怔怔望着他,轻声确认。
“你说的,都是真心话?”
十四阿哥伸手牢牢握紧她的手,眼神无比认真。
“自然是真的,再真不过。”
“从前二十年岁月,我身居深宫,步步谨慎、日日拘束,日子乏味又空洞。”
“唯有遇见你、与你相伴的这些时日,我才真正觉得日子鲜活,活得真切快乐。”
宋沫沫心头温热,忍不住踮起脚尖。
柔软的唇瓣轻轻擦过他的唇角,落下一记轻柔的吻。
她顺势拉住他的大手,轻轻覆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之上。
眉眼温柔,轻声低语。
“这里,有你的孩子了。”
十四阿哥身躯猛地一僵,满眼错愕,声音都微微发颤。
“什……什么?”
宋沫沫抬眸看着他,再次轻声确认。
“我说,我怀了你的孩子,已经快三个月了。”
十四阿哥瞬间大惊失色,脑中飞速回想过往。
猛然记起上次在八阿哥别院,两人朝夕相伴、肆意温存数日。
原来那一次,便悄悄埋下了属于他们的骨肉。
他急声追问:
“你为何不早点告诉我?”
宋沫沫眉眼淡然,缓缓道出缘由。
“我早已在外买房置产,本打算自立女户,悄悄将孩子独自养大。”
“我从未奢望攀附权贵,更未曾想过,你竟会不惜一切,求旨娶我。”
十四阿哥心头又暖又慌,伸手小心翼翼环抱住她。
右手微微颤抖,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动作轻柔至极,生怕惊扰腹中孩儿:
“可有请太医诊脉看过?身子可还安稳?”
“没有。”宋沫沫轻轻摇头,语气安稳。
“我身子一向康健,孩子也安稳无恙。”
十四阿哥眉心骤然紧紧蹙起,眼底满是凝重。
皇室大婚规矩森严,嫡福晋入宫必要经过稳婆验身。
如今沫沫已有身孕,绝过不了验贞洁一关。
他沉声道:
“你怀有身孕,验身流程绝不能如常进行。”
“我即刻回去细细谋划,另寻周全法子规避。”
“你放心,我定会安排妥当,护你与孩儿周全,绝不让你涉半分凶险。”
语罢,他俯身小心翼翼将宋沫沫抱到软榻床榻之上。
替她盖好锦被,温柔叮嘱:
“你好好歇息,勿要多虑,明日一早我便过来。”
*
十四阿哥得知宋沫沫怀有身孕,心中又惊又喜,更满心牵挂。
他脚步匆匆离开知月阁,心思全然落在妻儿身上。
一时情急,竟连与林如海正式道别都忘了,快步踏出林府大门。
刚走出府外的青石甬道,他敏锐察觉到路旁树影之下,有人行踪诡异、鬼鬼祟祟。
人影藏头露尾,一直暗中窥探林府动静,举止十分可疑。
随行侍卫久经训练,瞬间察觉异动,立刻快步上前。
毫不犹豫出手,一把将躲在暗处的两人死死揪了出来,按压在地。
侍卫厉声冷喝。
“什么人!竟敢在此窥探林府!”
贾琏被制住动弹不得,心底早已慌乱不已,只能硬着头皮回话。
“草民……荣国府贾琏,见过十四爷。”
十四阿哥眸光冷冽,居高临下睨着他,语气带着沉沉威压。
“贾家的人?鬼鬼祟祟潜伏在此,意欲何为?”
贾琏心头慌乱,口舌打结,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话语。
“草民……草民是……”
十四阿哥不耐蹙眉,冷声逼问。
“说!”
贾琏被逼得浑身紧绷,只能咬牙硬撑。
“草民是来见我的未婚妻的。”
十四阿哥眼底寒意更甚,步步紧逼。
“你的未婚妻,究竟是谁?”
贾琏迟迟不敢开口,面色惨白如纸。
一旁侍卫见状,直接抽出腰间长刀,寒光凛冽。
刀锋稳稳抵在贾琏脖颈大动脉之上,寒气刺骨。
“快说!”
死亡的恐惧瞬间笼罩全身,贾琏双目一闭,破罐破摔出声。
“是宋沫沫!”
“她原本是我前妻王氏身边的陪嫁丫鬟,姓宋名沫沫,本该是我的人!”
话音落下的刹那,周遭空气骤然冻结。
十四阿哥眼底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冰冷与杀意。
他眼神凌厉如刀,死死盯着眼前不知死活的贾琏。
敢当众攀扯、肆意玷污当朝御赐十四福晋的名声,简直罪该万死。
十四阿哥薄唇轻启,语气狠绝无情。
“该死!竟敢污蔑、觊觎爷的福晋,处理了。”
话音未落,侍卫动作快如闪电,干脆利落。
利刃一闪,瞬间割断贾琏喉咙。
一世纨绔,当场毙命。
十四阿哥神色淡漠,眼底无半分波澜,冷然吩咐。
区区贾府纨绔,也敢痴心妄想,窥探沾染本皇子的人?
“丢去城外乱葬岗,扔在荒野喂狗。”
“王氏以及她身边的人全部都处理了,我不想再听到这个传闻。 ”
侍卫躬身领命:
“爷息怒,奴才这就去办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