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阿哥立在原地,胸腔翻涌着滔天怒火。
一想到贾琏这等龌龊混账的纨绔,竟敢肆意觊觎、攀扯污蔑自己的心爱之人。
甚至妄图玷污宋沫沫的清白名声,他心中戾气丛生,满腔怒火无处宣泄。
他面色阴沉冰冷,周身气场慑人,沉声唤道。
“刘峰。”
贴身侍卫刘峰立刻上前单膝跪地,恭听吩咐。
“奴才在。”
十四阿哥眸光狠厉,字字带着杀伐之意。
“此事所有前因后果,爷要一字不落全部查清。”
“你即刻前往荣国府王氏住处,细细盘问清楚所有内情。”
“但凡知晓沫沫过往身世、曾在贾府当差的所有知情人。”
“全部处理干净,一律灭口,不留半点隐患。”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拿着宋沫沫的过去搬弄是非。
绝不许半分流言蜚语,毁了他的福晋、乱了她安稳的前程。
唯有彻底肃清所有隐患,才能护她一世清白安稳。
刘峰神色肃穆,沉声领命。
“奴才遵旨!即刻办妥,绝不留一丝后患!”
*
十四阿哥带着满心沉郁心事折返皇宫。
他深知宋沫沫身孕之事干系重大,稍有泄露便是滔天大祸。
回宫第一时间,便紧急安排自己最亲信的暗卫,严令封锁消息。
彻彻底底隐瞒下沫沫怀有身孕的事实,不许宫中任何人窥探打听。
另一边,荣国府风波早已尘埃落定。
王熙凤被贾琏一纸休书彻底休弃,沦为整个京城的笑柄。
她的叔父王子腾心狠绝情,嫌她丢尽王家脸面,不愿再多费半分心力。
直接将重病缠身的王熙凤,丢弃在荒僻冷清的城外农庄,任其自生自灭。
短短时日,王熙凤郁结于心、久病不医,早已病入膏肓,形销骨立。
暮色沉沉的庄子小屋中,冷风穿窗而过,凄冷破败。
蒙面的刘峰悄然现身,立在屋中,气息冷冽肃杀。
卧在床榻的王熙凤骤然看见陌生人影,满目诧异,虚弱抬眼。
“你……你是来杀我的吗?”
刘峰声线冷沉,不带一丝情绪。
“你便是贾琏的原配,王氏王熙凤?”
王熙凤惨然一笑,眼底满是恨意与悲凉。
“是我。”
“我就是那个被忘恩负义、畜生不如的贾琏,狠心休弃的前妻。”
刘峰直奔正题,冷声询问。
“我问你,宋沫沫究竟是什么底细,在贾府究竟是何情况?”
提及宋沫沫,王熙凤眼中瞬间燃起怨毒的火光,字字带着刻薄。
“你是来问那个贱人的?”
“她当初自卖其身投奔我们王家,我王家待她向来不薄。”
“可她狼心狗肺,不安本分,竟敢痴心妄想爬二爷的床!”
“我不过是略施小戒,教训一番不知规矩的下人罢了。”
“谁曾想贾琏那个薄情寡义的狗东西,竟然为了一个尚未名分的女人,狠心休弃结发的我!”
刘峰闻言眉头骤然紧锁,心底猛地一沉。
心中暗自揣测,若是宋沫沫当真主动爬床依附贾琏,那十四爷岂不是平白蒙受屈辱?
正当他心绪浮动之际,王熙凤陡然凄厉大笑,笑声嘶哑又癫狂。
“爬床?可笑!”
“贾琏那个昏聩狗东西,为了她狠心休妻弃情,落得众叛亲离,何等荒唐!”
“我日日诅咒他不得好死,终是苍天有眼!”
刘峰闻言瞬间松了口气,暗自抹下额头冷汗。
万幸,并非宋沫沫主动攀附,一切皆是贾琏自作多情、肆意纠缠。
误会彻底解开,所有污名尽数消散。
他看着奄奄一息的王熙凤,淡漠开口传命。
“王家主有言,王家颜面不容折损,族中不能留有被休弃的女儿。”
“今日只能劳烦小姐先行落幕,保全族中其他姐妹前程。”
王熙凤浑身一颤,眼底彻底失去光亮,凄然苦笑。
“叔父终究是放弃我了……”
“将我弃于荒庄自生自灭尚且不够,如今还要逼我赴死。”
片刻绝望过后,她眼底凝起决绝之色。
“好,我成全王家,成全她们。”
“我只有一个条件——我要贾琏给我陪葬!”
刘峰语气平淡告知。
“姑娘放心,贾琏已然身死,早已在黄泉路上等候你多时。”
王熙凤闻言,仰头放声大笑,笑声悲凉又痛快。
“报应!这都是他的报应!”
她抬手从发髻之上拔下一枚尖锐银针,毫不犹豫,狠狠对着自己脖颈扎下。
寒光一闪,鲜血溅落,转瞬之间,气绝毙命。
*
王熙凤自尽殒命之后,刘峰行事杀伐果断,不留一丝隐患。
他将庄子里所有贴身伺候、知晓内情的丫鬟尽数处置干净。
随后一把烈火燃起,整座城郊庄子浓烟滚滚、烧成焦土。
抹去所有痕迹后,刘峰面无神色,转身绝尘离去。
岁月悄然流转,转瞬之间,大婚佳期如期而至。
大婚当日清早,内务府便早早登门,送来全套规制皇家礼服与冠饰。
这些日子,十四阿哥早已是林府常客,日日往返,陪伴宋沫沫左右。
今夜临近婚期,他耐不住满心相思,避开府中下人,悄悄翻墙进入知月阁。
明日便是大婚盛典,满府喜庆,屋内暖意融融,水雾袅袅萦绕。
宋沫沫正坐在宽大的梨花木浴桶中,泡着樱花牛奶浴。
这是教养嬷嬷拿出的前朝妃嫔御用养颜秘方,极为珍贵。
不过短短五次浸泡,效果已然惊艳。
她肌肤变得莹白似雪、细嫩通透,肌理细腻,连细微毛孔都尽数不见。
周身萦绕着樱花清甜混着牛乳温润的淡淡香气。
宋沫沫轻嗅身上清香,心中暗自惊叹,着实小瞧了古人的美容妙方。
就在此时,十四阿哥悄然翻窗而入。
朦胧水雾之间,浴桶内莹白柔软的身姿映入眼帘,晃得人眼眸发沉。
他呼吸骤然一窒,脚步瞬间顿住,眼底盛满缱绻情愫。
宋沫沫猝不及防,心头大慌,连忙将身子沉入水中。
只露出半截圆润白皙的肩头,脸颊瞬间染上绯红。
她又羞又急,轻声问道。
“你怎么来了?”
十四阿哥缓步上前,嗓音低哑温柔:
“明日就要与你成婚,我怕你夜里紧张,特意过来看看你。”
他伸出手,常年习武骑马的掌心带着淡淡薄茧。
指尖轻轻摩挲着她露在水面的肩头。
粗糙的触感拂过极致细腻的肌肤,带来一阵阵细碎的麻痒。
暧昧的氛围在暖雾中悄然蔓延。
宋沫沫浑身微僵,耳根通红,慌忙催促。
“你快出去。”
“我收拾好、穿好衣服就出来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