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月底,蔚来岛依旧温暖如春,随着最后一组训练结束,付林完成了在蔚来岛的冬训。
他跟夏洛特认真道别后,一行人拖着行李箱,从巴塞罗那踏上了返回京都的航班。
近12小时的长途飞行,跨过大洋与数个国家,折腾得人浑身发酸,盖军、陶勇坐在后排倒头就睡,李通时不时醒来看一眼时间,惦记着家里媳妇和刚出生不久的儿子。
刘晴则在一旁眯着眼,偶尔转头看看闭目养神的付林,确认他状态没问题。
2月2号除夕当天下午,飞机稳稳降落在京都国际机场,脚踩在熟悉的土地上,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坐车回到华清大学,团队就地解散。
盖军、陶勇累得够呛,回宿舍闷头睡了一觉,养足精神后各自开上车,往老家赶,带着付林发的奖金,就盼着跟家里人团圆过年。
李通更急,从机场出来没跟着回华清大学,直接打了车往家奔,归心似箭,就想赶紧抱抱媳妇,亲亲许久没见的儿子。
老胡、老赵也各自散去,忙活自己的家事,偌大的别墅瞬间安静下来,就剩下付林和刘晴两个人。
刘一飞去了米国,王宣、陈圆圆也在临回章兴前,特意把冰箱塞得满满当当,蔬菜、肉类、速冻食品应有尽有,可俩人谁都懒得开火做饭。
简单收拾了下随身物品,上街买了些滋补品、烟酒茶之类的礼品,便直奔后海老宅。
今年的春节,依旧是付林、刘晴两家人凑在一起过年,算上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双方父母,再加上付小叶、刘念,十几口人把屋子挤得热热闹闹。
厨房里锅碗瓢盆叮当作响,男人们围在客厅唠嗑,女人们择菜、剁肉馅、炸丸子,说说笑笑的声音裹着饭菜香味,满屋子都是团圆的温馨劲儿,这是在国外训练再舒服的环境,都换不来的踏实。
最让付林心里发软的,还是小刘念。
这小家伙满院子跑,平日里就跟付林亲,老远看见俩人进门,迈着小短腿颠颠跑过来,小胳膊一张就往付林怀里扑,脆生生喊着:“爸爸!妈妈!你们可算回来啦!我想你们了!”
付林弯腰一把把她抱起来,小家伙肉乎乎的胳膊搂着他脖子,小脸贴在他脸颊上蹭来蹭去,可爱的不得了。
刘晴笑着伸手捏了捏刘念的小脸蛋:“乖不乖啊?”
刘念使劲点头,小嘴巴甜得跟抹了蜜一样:“乖!每天都很乖!爸爸给我带礼物了吗?”
“带了带了,”付林笑着应着,“给你买的小玩偶,回头给你拿过来。”
一旁付林妈妈看着这一幕,笑得合不拢嘴:“你俩可算回来了,你们奶奶、姥姥天天念叨,说你俩在国外训练苦不苦,吃不好睡不好,这下回来了,正好在家好好歇歇,过个安稳年。”
付林把刘念放下,走到爷爷身边坐下,拉着奶奶的手嘘寒问暖。
奶奶攥着他的手不放,上上下下打量他:“瘦了点,但是精神头足,训练没少受罪吧?别总拼那么狠,身体是本钱,年纪轻轻也得知道爱惜自己。”
“奶奶放心,我心里有数,”付林笑着应声,“岛上条件好,吃住都跟得上,训练也按计划来,没累着。”
爷爷坐在旁边,语气沉稳:“你身上的担子重,多下点功夫是应该的,但别硬扛,有伤就治,别拖着。
家里一切都好,不用你操心,你只管把自己的事做好,比啥都强。”
付林点点头,又转向姥姥姥爷,两位老人也是满心牵挂,不停叮嘱他过年多吃点,把在国外亏的嘴补回来。
姥爷还特意问起国外生活、训练的细节,跟他聊起体育圈的新闻,老爷子年轻时候也是个武把式,聊起这些来头头是道。
刘晴也坐到自己父母身边,跟他们说着这几个月在蔚来岛的生活,讲岛上的风景,讲付林的训练状态。
刘晴爸妈听得认真,时不时叮嘱女儿:“跟着付林在外奔波,自己也多注意身体,工作归工作,别把自己累垮了。”
饭桌上,付林爸爸提起了表哥赵子峰,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你表哥赵子峰,说是五一结婚,前几天还问你能不去。”
付林愣了一下:“表哥谈对象了?之前没听家里说啊。”
“可不嘛,”付林妈妈接过话头,“在学校谈的,俩人感情好得很,那姑娘是鲁东本地人,去年跟着回去见家长,顺便参加了那边的公务员考试。”
付林有点意外,前世时,表哥就跟着表嫂回到鲁东进入仕途,本想着等他毕业后,安排让他进入林宣集团,没想到还是载在了爱情里,一辈子碌碌无为的待在了办公室里。
“考上了?”
“考上了,”付林爸爸笑着摇头,“笔试面试都过了,现在已经是政府单位的科员了,稳稳当当的。
看来啊,再心野的小伙子,也抵不过爱情的力量,为了对象直接扎根鲁东了。”
一家人听了都跟着笑,都说赵子峰这是找对了人,安稳下来也是好事,不用再四处漂泊,有个正经工作,安安稳稳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年夜饭摆了满满一大桌,各种海鲜、鸡鸭鱼肉、饺子凉菜,都是妈妈和张兰芝亲手做的,比外面饭店吃着香百倍。
十几口人围坐在一起,举杯庆祝新年,祝福的话一句接一句。
爷爷奶奶盼着家人平安健康,姥姥姥爷希望付林比赛顺顺利利,双方父母则盼着付林、刘晴事业顺利、和和美美。
付林端着饮料杯,挨个敬长辈,话不多,但句句真心。
这么多年在外训练、比赛,天南地北地跑,能够这么安安稳稳,陪家里人吃顿年夜饭,他心里格外暖和。
刘晴坐在他身边,时不时给他夹菜,俩人眼神交汇,不用多说,都懂彼此的心意。
外面鞭炮声此起彼伏,屋里灯火通明,欢声笑语不断,这就是最踏实的幸福。
大年初一、初二,付林哪儿都没去,就在家里陪着长辈。
早上陪爷爷散步遛弯,听他讲过去的老故事,下午坐在床边跟奶奶、姥姥唠嗑,听她们念叨家长里短,谁家孩子结婚了,谁家添了新娃娃,琐碎又温暖。
跟爸妈聊天时,也说起接下来的赛事安排,钻石联赛、世锦赛,一项接一项,父母不懂专业术语,只反复叮嘱:“不管比啥,安全第一,尽力就好,家里永远是你后盾。”
刘晴也陪着双方父母忙忙家务,偶尔跟付林一起出门转转,京都的大街小巷挂满红灯笼,年味十足,俩人难得有这样放松的闲暇时光,不用想训练计划,不用管商业对接,就安安心心当个回家过年的普通人。
转眼到了大年初三,按照之前约好的,靳可、张锐、李通带着媳妇孩子,大包小包的,一起来给付林的长辈们拜年。
几个人都是一路并肩走过来的兄弟,见面没那么多客套话,进门就嚷嚷着要拜年要红包。
“付林,你这国际巨星,可算回来了,我们可等你好几天了!”靳可一进门就笑着拍付林肩膀,“在国外冬训爽不爽?是不是天天吹着海风训练,日子过得赛神仙?”
张锐跟着打趣:“人家现在是顶级运动员,身边团队都配齐了,哪像我们,还得自己打拼。
赶紧的,好茶好烟端上来,我们给你拜个年,你也意思意思。”
付林笑着把俩人迎进来,给长辈们拜完年后,就招呼他们坐下,弟弟付小叶忙着端水果、拿糖果,刘念和靳可的儿子,在屋里跑来跑去,瞬间又热闹起来。
“别贫了,”付林给三人倒好茶,“冬训哪有那么舒服,强度大得很,每天累得不想动,也就回来过年能歇歇。你们最近怎么样?还顺利吗?”
靳可叹了口气:“老样子,在学校上班,就那样!”
张锐也点头:“是啊,咱们这一批人,就你最成功,我们都以你为荣。
今年还有世锦赛,你可得稳住,争取再拿个三冠王,给国家争光。
来,咱们一起拍个图片,我发个朋友圈。”
四人坐好,伸出手指,对着镜头,比了一个耶!
随后,几个人从日常训练聊到比赛,从国内田径形势聊到国外选手状态,无话不谈。
说起当年一起在训练、比赛摸爬滚打的日子,都忍不住感慨,一晃这么多年过去,当初的毛头小子,有的还在赛场拼搏,有的已经慢慢退居幕后,成家立业,各有各的生活,但兄弟情谊一点没变。
家里长辈看着几个年轻人聊得投机,也不打扰,默默在厨房准备饭菜。
靳可的媳妇跟刘瑶、李通的媳妇李子晨、张锐的对象秦倩倩,陪着付林妈妈唠着家常,屋里笑声一阵接一阵,年味裹着人情味儿,格外舒心。
一直聊到傍晚,靳可、张锐、李通才在酒足饭饱之后带着家人告辞。
付林和刘晴把他们送到门口,约定好等有时间,再聚在一起好好聊聊。
送走客人,家里又恢复了安静,长辈们坐在客厅看电视,小刘念玩的正起劲,在沙发上蹦来蹦去。
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街上依旧有零星的鞭炮声,红灯笼在夜色里格外显眼。
刘晴走过来,轻轻靠在他身边:“累了吗?”
付林摇摇头,“不累,就是觉得,这样安安稳稳在家过年,真好。”
刘晴笑了笑,没再多说,就这么陪着他一起看着窗外的夜色。
厨房里,妈妈还在收拾着碗筷,奶奶在给刘念找小零食,爷爷和姥爷依旧在低声聊着天,一切都平平淡淡,却又实实在在,满是人间烟火气。
再过几天,年就算过完了,付林又要收拾行囊,投入到新一年的训练和比赛中,有着忙不完的事情。
但此刻,他只想好好抓住这短暂的团圆时光,守着家人,享受这份不用追赶时间、不用拼尽全力的松弛。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带着京都初春的凉意,屋里的灯光暖黄,人声细碎,年还在继续,日子也在慢慢往前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