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焱三人趁着狱警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借着混乱的掩护,已经冲到了冷棺监的大门不远处。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走廊——那些从荒冢监涌出来的囚犯还在和狱警纠缠,枪声和呐喊声此起彼伏,短时间内应该还能拖住对方的火力。
但他知道不能耽搁,一旦狱警重新组织起防线,或者更多的重火力支援赶到,到时候就真的机会渺茫了。
冷棺监的大门紧闭着,门口站着两名持枪守卫。
他们显然已经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正端着枪紧张地盯着走廊拐角,神经高度紧绷。
当江焱三人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时,两名守卫几乎同时举起了枪。
“站住!再往前一步就开——”
话音未落,江焱已经动了。
他的身体猛然下压,如同一支离弦的箭矢贴地射出。
那名守卫的食指刚扣上扳机,江焱已经到了他面前,右手握住枪管向上一推。
“哒哒哒——”
子弹全部打在了天花板上,迸溅出一串火星。
与此同时,江焱的左膝狠狠撞在守卫的小腹上,对方闷哼一声,身体弓成了虾米。
江焱顺势夺过步枪,调转枪托,重重砸在对方的太阳穴上。
守卫两眼一翻,软软地倒了下去。
另一名守卫还没来得及调转枪口,人屠已经如同一座小山般撞了上来。
他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住守卫的脑袋,狠狠往墙上一摁——
“咚!”
一声闷响,守卫的身体顺着墙壁滑落,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
整个过程不过三四秒。
江焱从倒下的守卫身上摸出开门卡,在感应区刷了一下。
“嘀——”
冷棺监的大门缓缓打开。
三人闪身而入。
冷棺监的构造和荒冢监大同小异,一条笔直的走廊贯穿整个监区,两侧是一间间囚室。
此刻,囚室里的囚犯们也趴在铁门上,透过小窗好奇地张望着外面的动静。
江焱没有理会她们。
他这次没打算管冷棺监的众人。
时间紧迫,红叶她们还在废弃通道那边等着,多耽搁一分钟,就多一分变数。
他带着人屠和阮雄快步穿过走廊,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按照记忆中的路线,那条通风管道在一间狱警的值班室内。
只要穿过前面两条走廊,就能到达那里。
三人快速前进,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中回荡。
就在这时——
在经过一间囚室时,铁门内突然传来一道清脆而急促的女声:
“喂!男人,带我一起走!”
江焱的脚步顿了一下,回头望去。
铁门的小窗后面,露出一张精致的脸庞。
虽然身处囚牢,但那双眼睛里依然闪烁着灵动而倔强的光芒。
竟然是银河四妖之一的圣歌。
江焱的记忆瞬间被拉回——当初他赢得三监会比之时,这个女人也曾帮过他。
虽然谈不上多大的恩情,但在这种地方,愿意出手相助的人并不多。
他没有犹豫太久,朝人屠吩咐道:
“人屠,带她一起走。”
人屠咧嘴一笑,二话不说走到那间囚室门前,看了一眼那把普通的锁,很快被他捣鼓开来。
圣歌推开铁门走了出来,她看了江焱一眼,没有多说什么感谢的话,只是默默站到了队伍里。
四人继续前行,很快便来到了那间值班室门口。
值班室的门虚掩着,里面空无一人——显然,这里的守卫也被抽调离开了。
江焱推门而入,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天花板上那块方形的通风口栅栏。
他快步走过去,拉过一张桌子推到通风口下方,然后翻身跳上桌面,伸手抓住栅栏的边缘,用力一扯。
螺丝崩飞,栅栏被整个拽了下来,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方形洞口,足够容纳一个人爬行通过。
江焱跳下桌子,朝阮雄示意:
“阮雄,先进入。”
阮雄二话不说,双手撑住桌沿一跃而上,灵活地钻进了通风管道,然后回头伸出手,准备接应后面的人。
“人屠,跟上。”
人屠虽然体型壮硕,但身手同样敏捷,他踩上桌子,稍稍侧身,也顺利钻了进去。
“圣歌,该你了。”
圣歌点了点头,正要爬上桌子——
就在这时,值班室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枪声,紧接着是一道凄厉的呼喊声,穿透了嘈杂的枪响,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姐!快走!”
圣歌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听出了那道声音——是她同囚室的狱友,那个一直叫她“姐”、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小姑娘。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本能地想要转身冲出去。
但江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很坚定。
“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江焱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快走。”
他听到了外面走廊里传来的脚步声——很多,很密集,正在迅速朝这边逼近。
即便他的身手再好,在这个狭窄的值班室里,面对乱枪扫射,也只有死路一条。
圣歌咬着嘴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红的血丝从指缝间渗出。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睁开眼,松开了紧握的拳头,转身爬上了桌子。
江焱等她钻入通风管道后,迅速将桌子推到门口,用椅背卡住桌沿,形成一个简易的障碍物。
然后他纵身一跃,抓住通风口的边缘,身体一缩,也钻了进去。
他刚钻进去不久,值班室的门就被“砰”地一声撞开了。
密集的脚步声涌入室内。
领队的狱警扫视一圈,然后将目光放在天花板上的通风道口,他举起枪就是一梭子。
子弹穿透薄薄的铁皮栅栏,在通风管道内部溅起一连串火星,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几颗子弹几乎是擦着江焱的后背飞过,弹头嵌入管道壁中,留下一个个灼热的弹孔。
江焱没有回头,加快速度向前爬行。
通风管道内狭窄而昏暗,只能容一人匍匐前进。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那种陈旧的金属气息。
管道壁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垢,手掌按在上面滑腻而冰凉。
身后传来两声金属碰撞的声响——那是有人正在攀爬通风口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