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晋的嘴被塞住,他接连挣扎,直接被满大憨一拳头过去,拍晕了。
守卫见状,咽了口口水。
“这……这可不能闹出人命啊。”
马兴点头,“多谢小哥提醒,放心吧……”
“那赶紧去,这会儿曹大人肯定都回府了。”等马兴一行人离去,守卫差其他弟兄落了门栓,“今儿我做东, 咱们一会儿叫两个下酒菜,喝一壶啊!”
“要得要得!”
哥几个欢呼,正要张罗,韩俊生走了过来,得了赏钱的守卫喜笑颜开,迎了上去,“韩班头,今儿与我们一起吃酒!”
韩俊生摇头,“今日不得,你们守在此处,可见到大人。”
大人?
守卫摇头,“未曾见到啊。”
“韩班头,大人早些时候出城了,可后续回来不曾,我等兄弟几个也没注意。”
韩俊生听完,又问了其他人,都说不知。
他脸色阴沉,“大人回不回来,都不曾察觉?”
守卫的哥儿兄弟,面带委屈,“大人出城之时,被咱哥几个认出来,还因此挨了大人训斥,他身着便服,与人同行——”
因此,后续也不敢多揣测。
生怕一不留神,就惹来曹晋的怒火。
韩俊生不敢耽误,又翻身上马,往县衙方向奔去,连好几个楼子瓦舍,他都查看了一遍,不见曹晋踪迹。
越是这般,越是心焦。
县衙之中,寻到还在挑灯做事的王县丞,韩俊生一步上前,“敢问王县丞,可见到大人?”
“曹大人?”
韩俊生点头,“正是。”
王县丞摇头,“今日都不曾见到,若不去大人府邸看看?”
韩俊生摇头。
“就是夫人寻不到大人,才叫了我去,我把半个均州城都跑下来了,也未寻得大人半分踪迹。”
“那个——”
王县丞指了指西边的方向,韩俊生也是一脸失望,摇了摇头,“也去寻过了,未见踪迹,大人今日里,好似是出城办事,适才在城门口,守卫说了来着。”
“出城办事?”
王县丞生出疑惑,近些时日,春耕结束,夏汛的事,曹大人也全甩给自己,何事需要出城办理?
他有些想不明白。
但看着韩俊生满脸焦急,还是宽慰道,“天都黑了,大人肯定早就回来了,只是与你错过,不如再去府上问个明白?”
韩俊生别无他法,思来想去,只能往曹府走去。
王县丞见状,收拾文书字据,全部缩在柜子里,这才提着灯笼,往县衙后面的小家走去。
大人,不见了?
王县丞摇摇头,有些蹊跷, 不带半个护卫,以曹晋的性子,断然不敢离开均州的。
云隆客栈,佟掌柜看着段不言的属下,扛着个五花大绑的男人进来,都吓得说不出话来。
这位女菩萨,是去哪里绑来的人?
鼓足勇气,佟掌柜追了上去,“小哥, 这人是……?”
马兴回头,“掌柜的别多问,小心没命!”
这是马兴少有的凶神恶煞之态,吓得佟掌柜连退两步,差点摔倒,得亏店小二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这……,好汉,咱这客栈里,可不能出人命。”
马兴重重一哼,“怕甚,你也不是早一日认得我们!”
不可啊不可!
佟掌柜有苦说不出,欲要上前再劝解,却被店小二拦住,“掌柜的,大管事心中有数,您别担心。”
耽误片刻,人已没入后院。
留下佟掌柜, 连连叹气,“这可如何是好,可是要闯祸的啊,我这客栈,几辈人积攒下来的心血,怕是要毁于一旦。”
店小二扶着他回到大堂,“掌柜的,坐下来歇歇,您啊, 别担心,我瞧着大人与夫人, 是有分寸的。”
分寸?
佟掌柜苦着脸,“来日,他们倒是走了,可我这客栈里真有尸首,你道我能落个好?”
“也不是掌柜您杀的,何必担忧?”
嗐!
年轻人,不知轻重。
佟掌柜扶着胸口,只觉得心都快跳出来了,店小二手脚麻利给他倒了盏热茶,“吃口茶,压压惊。”
“压不下去,午间,那县太爷家大公子来守着,这会儿,又绑了个人进来……”
日子半分不安宁啊!
店小二左右看看,瞧着唯一一桌在用饭的客人,还离得远,他立时趴在佟掌柜耳边,低声密语,“掌柜的,曹大公子并未离去。”
啊?
佟掌柜大惊,“在哪里?”
店小二指了指后院朝上的方向, “去了楼上,再不曾下来。”
“楼上客房?”
佟掌柜惊得眼眸像铜铃大,“哪间?”
“当然是最好那间——”
“夫人……夫人房里?”
店小二点点头,“小的上去送水, 听到动静,哎哟,我瞧着那夫人,怕是被曹家大公子给——”
后面的话, 店小二没说。
但做了个亲吻的动作,佟掌柜一看,吓傻了眼,“不……不可能!”
不可能?
店小二顺势挨着佟掌柜坐下,“小的去送水,听到那夫人房里,传出嗯嗯嗯的声音,哎哟,我的掌柜, 咱这开店的,啥人没见过。”
“曹大公子,缺了两颗门牙,我一个男人看见都心颤,别说那位娇夫人,绝不可能与他有个首尾。”
“可是……,确实听到声音了。”
佟掌柜转身,给了店小二肩头重重一击,“莫要胡说,没看着么?那位夫人刚刚才回来。”
那——
曹大公子的声音,是如何发出的?
莫不是,夫人的几位侍女,被欺负了?
曹瑜想哭的力气都没有。
他万万不曾想到,段不言身旁的丫鬟,叫他偷偷上楼来,原来是这么个招待。
入门就是一记闷棍,再醒来时,眼前一片漆黑,不仅没有半点光,还头重脚轻,疼痛难忍。
欲要说话,才发现嘴里被塞了布团,堵得严严实实,至于美人……,呵,没有!
他从头到尾,美人的一根头发丝都没看着。
混账,这群混账,竟敢偷袭他,等了良久,肚饿、尿急,艰难忍耐,终于等来了脚步声。
“丢进去。”
一声男人的声音,让他沉入谷底。
这地儿到底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