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统御寰宇,历万劫而不倦,承因果而不染,始终与天道同频、与大道共存。
修行次第为:炼气、筑基、结丹、元婴、化神(通河)、地仙、天仙、太乙金仙、大罗金仙、准圣、混元大罗金仙(圣人)、天道、大道。
鸿蒙初开时,盘古开天辟地之后,方有紫气滋生。后世圣人,皆借鸿蒙紫气证道。而盘古开天之时,自身力量已趋近大道本源,故无需依凭混沌紫气。至于三千混沌魔神,其实力亦不逊于先天神只。
鸿蒙初启之际,共有六尊生灵悟道登圣,合称“诸天六圣”:太上老君、元始天尊、通天教主、女娲娘娘、准提道人、接引道人。
欲证大道、成就圣位,必赖深厚道行。无论以何种途径证得混元,或以力证道、或斩尸明志、或广积功德,皆不出三千大道,各择其一而行。
归根结底,条条大道通圣境,万法殊途而同归。
若论功德成圣,首推女娲娘娘,她是史上第一位凭功德登临圣位者。
早在抟土造人、炼石补天之前,女娲便已参透造化玄机,径直步入混元之境。
而她所绘《山河图》,本身即蕴藏创生至理。
图中包罗万象:天地之阔、日月星辰之序、山川河岳之势、奇景异象之变,以及亿万鸟兽生生不息之态,皆在生死轮转之间。
纵使圣人误入图中,亦需数年苦修,方能脱身。
另一件至宝乃乾坤鼎,具返本还源之能,防御之强,举世无双。当年不周山倾,女娲以此鼎炼五色石补天。倘若天地未崩,其所积功德,尚不止于此。
故而,一切生灵,皆须为自身因果担责。
我们来聊聊炼制鞭子这门手艺,它本身就裹着一层属于人类的灵光。倘若人能长生不老,这份功德便能源源不断、绵延不绝。
还有一颗醒目的红绒绣球,同样不可小觑,只要姻缘不断,香火不熄,功德自然也跟着生生不息。
苏荃一念及这些宝物,心头就止不住地发烫,喉头微动,馋得厉害。
接着,他低头凝视手中那柄哭天剑,暗自盘算:不知何时才能凑齐其余四把子剑,将其重新熔铸归一。他笃信,一旦真正踏入尘世、融入人群,自身修为必将更上一层楼。
那么,功德对修行者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答案,在封神大战里早已写得清清楚楚。
只要心诚意正,毫无亵渎神明之念,诚心供奉女娲娘娘,便可获赐功德!
哪吒死后,剔骨还父、割肉还母,太乙真人见状,当即点化道:“让你母亲为你修一座哪吒行宫吧。待享足三年香火,你便能重塑形骸,立身于天地之间,辅佐天庭。”
瞧瞧这香火之力,竟能重铸魂躯、再造筋骨!
为求香火,哪吒广行善举,由此积攒下实实在在的功德。
再看哪吒,闭关吐纳、吞吐烟霞整整半年,渐渐察觉体内气机涌动,竟能引动山岳共鸣,连深山洞府都为之震颤。
这足以说明:功德不是虚名,而是实打实的修为根基!
再以《西游记》里的玉皇大帝为例,
只因奉贤县令擅自撤去百姓献上的祭品,断了他应得的香火供奉,玉帝当场降下敕令,罚该县三年滴雨未落。可见,哪怕高居九霄、统御万灵的天帝,也对功德看重至极!
所以说,功德本就是修行路上不可或缺的一环。功行越厚,法力越强,根基越稳。
正因如此,苏荃通晓其中关窍后,便暗暗打定主意:若非万不得已,绝不轻易散掉半分功德。
与此同时,他也开始琢磨:等系统正式开通功德计量功能,自己该做些什么,才能多挣些“功德点数”?
思绪回转,苏荃的目光再度落回潮州鬼魂身上。
眼见那魂体微微摇晃、气息不稳,苏荃缓声开口:“条件这么好,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家店了。只要你肯转入轮回,从此隐入凡尘,谁还能拿你怎样?”
阿威只听懂前半句,后半句却听得一头雾水,脸上木然,心里直犯嘀咕:“拿我怎样”是啥意思?可他虽懵懂,潮州鬼却瞬间明白了苏荃的用意,
“对啊,只要顺利投胎,谁还奈何得了我?”
这不正是甩脱邪祟、重获新生的大好机会吗?
正如苏荃所言:过了这村,真没这店。
他这一路奔波跋涉,不就为了寻个有德之士替他立碑超度,好安心转世为人么?
想到这儿,潮州鬼扑通一声跪倒,额头贴地,声音哽咽:“大师在上,小的正是潮州人!当年被一把无名快刀劈杀,尸身碎作七段。那行凶的恶鬼,后来也被官府缉拿,依律处斩。”
小鬼垂首敛目,声音低哑:“这事距今已三百载。因无人能收服我,我只能孤魂野魄四处飘荡,再难安生。”
他顿了顿,带着哀求望向苏荃:“道长慈悲,求您帮我聚拢残魂、拼全遗骨,再另择一处清净之地藏匿。这样,我才有望安稳投胎,重为人身。”
这小鬼确实可怜,但苏荃并未立刻应允,只沉声道:“先别急着求我,我得先弄清你身上这块玉佩的来历。”
潮州鬼迟疑片刻,终于缓缓道出吴斌英的故事,语气比先前低沉许多:“这一带,其实躺着两具尸骸,一具是我的,另一具,是那邪祟的。”
阿威一听,顿时瞪大眼睛:“还有别的鬼?”话音未落,他已下意识扭头望向戏台方向,见地上果然并排摆着两副森森白骨,竟也不觉得害怕。
“可不是嘛,”潮州鬼苦笑,“那家伙可不像我这般好说话,纯粹是个凶戾成性的恶煞。昨晚他被单独关押,却趁机加紧修炼,气息暴涨,还喜滋滋地跑来告诉我,说要出门远行。”
“等他回来时,竟掳回一个昏厥不醒的女魂。”
“两人扬言三日后就要完婚,还让我把这块玉佩送到路边那座黑鬼骨祭坛上,去赴他们的‘喜宴’。”
说完,潮州鬼将玉佩双手奉上,交到苏荃掌中。
他一边递,一边忍不住偷瞄苏荃神色,心底暗忖:这位道长,跟那女魂……莫非早有渊源?
这女鬼,怎么又成了修道之人?
苏荃接过玉佩,反复细察,并未发现异样。但他心里清楚:吴斌英托人送玉,绝非闲来无事,十有八九是想借机求援。
再一想她眼下处境,家破人亡、身陷魔爪,哪还有心思嫁人?就算真有情意,也断然说不出口、迈不出步。
苏荃面色一肃,沉声追问:“那妖孽,如今修到了什么境界?”
“我不知其深浅,只记得他出手打我时,周身煞气翻涌,压得我连抬手都做不到……”潮州鬼苦涩摇头。
苏荃闻言,心头一沉:活过三百年的老鬼,绝非易与之辈。
念头一转,他已悄然拟出对策,
不如设局诱敌,在对方毫无防备之时,先行起出那具邪骨!
阿威瞥了眼潮州鬼,嗤笑一声:“你还是个鬼呢,怎么胆子比我这活人都小?”
“记住了,谁敢招惹你,别怂!攥紧拳头,照他脑门砸过去!”
“就算赢不了,也能让他吃点亏,疼一疼,是不是?”
潮州鬼听了,下意识望向苏荃,见对方微微颔首,便试着攥紧双拳。霎时间,一股淡青色阴气自他指缝间丝丝缕缕溢出,缠绕周身,可那张脸却因此显得愈发狰狞可怖。
阿威一见他气息升腾,立刻拍手叫好:“对!就这样!待会儿想想那恶鬼的模样,下次见了他,别躲别退,攥紧拳头,当面抡过去!”
谁知话音刚落,潮州鬼原本略显凛冽的气势,竟如被戳破的皮囊,“噗”地一下塌了下去,整道魂影瑟瑟发抖,连站都站不稳。
由此可见,那邪祟对他的震慑之深,早已蚀入神魂。如今这鬼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生,唯余本能的畏缩与臣服。
而此时,苏荃与阿威正就那邪灵之事低声商议。
忽然间,一道亮光从身后斜斜扫来。
两人同时回头,只见张叔提着一盏油灯,慢悠悠朝这边踱了过来。
苏荃扫了一眼四周,并没见什么异样,便随手将剑插回鞘中,扬声朝张大伯喊道:“张大伯,您还没睡下呢?”
张大伯提着油灯,脚步未停,继续往后台深处走去。
他正忙着给明天演出用的戏服烫平褶皱,可就在这时,那只一向机灵的鹦鹉突然发出一串古怪的鸣叫。
他心头一紧,立刻警觉起来,莫非有不干净的东西靠近了?
这只鹦鹉是他两年前收养的。毛色虽不鲜亮,却天生能瞧见常人看不见的阴物。
正因如此,他这些年一直把它带在身边,从不离身。
鹦鹉叫声刚歇,张大伯耳中又钻进一阵尖利、熟悉的哼唱声。
他一听便认了出来,这嗓音绝不是团里任何人所有。若真有人长着这样的嗓子,早该声名在外了。
再联想到鹦鹉方才那阵反常的聒噪,他当即撂下熨斗,抽出苏荃先前给的符纸,循着声音快步出门。
一掀门帘,看见苏荃和阿威并肩站在台口,他悬着的心才落回实处。
阿威见苏荃微微颔首,便转向张大伯开口:“张大伯,您还不知道吧?我们刚才就在台下发现了个小鬼,您大概也不清楚那具鬼骨埋在哪儿。”
他刻意避开吴斌英的事只字不提。毕竟上次带走吴斌英时,把阿奎他们全吓坏了,还闹得大家误以为阿奎是张大伯的徒弟。
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至今没人说得清。为防节外生枝,这事只能捂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