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怀中人身体微微颤抖,想必是做了可怕的噩梦。
不过让墨初白感到新奇的是,居然有东西能吓到天不怕地不怕的妙姐。
“不怕,我一直都在。”
声音放缓,用哄小孩子的语气哄着她。
闻人妙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她闻到了熟悉的味道,莫名让人感受到安心。
她如猫一般蹭着,与她紧紧相拥,感受两人蓬勃的心跳声。
略带鼻音,碎碎念念。
“你不能离开我……你不能背叛我……”
“你要一辈子和我好,你不和别人好了。”
“快说呀,回答我……答应我好吗?”
“我和你才是最好的,你不能跟其他人好!”
听起来像是在吟唱些什么。
她不管面前的这个墨初白是谁,总之,她才是自己的墨妹,其他人都不行。
莫名的占有欲作祟。
任何感情深厚到一定程度,那一定是占有。
她只属于自己,想将她困在身边。
难得妙姐用这种口吻跟自己说话,鼻子酸酸的。
“好,好,好,我一辈子都跟妙姐好。”
“我跟妙姐,天下第一好。”
很快又昏睡过去,墨初白牵着她温的手,理智稍微回来那么一点,想到了被抓进监牢里的村民。
顿时感觉脑袋发昏,她疯了吗?
为什么要将村里所有的百姓都抓过来?
难道要一人犯错,所有人连坐处理的事情吗?
她感觉自己有些像话本中的某些疯子。
医不好她,我让你们全族陪葬!
哈哈,好中二,笑一下吧!
监牢的大门打开,小石头连滚带爬出,眼巴巴的盯着墨初白,似乎在祈求她。
墨初白命令将他带上来,她倒想听听,他到底要说些什么?为这些人牺牲自我吗?
他之前就是这么做的。
小石头忐忑的走出,整个人都是麻木的。
但却有一种从容赴死的决心。
“陛下,您……您能不能只罚我,别罚其他人了。”
他有些拘谨,掀起眼皮,只看了一眼,便慌张的垂下眼睫。
他又在犯浑,这可是皇帝,他怎么能看。
“为什么?”墨初白挑眉。
“你不认为会你这种牺牲自己成全她人的这种行为很伟大吧?你不会认为你死后她们会对你感恩戴德吧?
语气加重。
“错!她们很快就会将你忘记,甚至成为饭后谈资。”
恨其软弱,怒其不争。
“替罪,是蠢货才是干的事情。”
小石头可不是这么认为,他认为恩情是还不完的,一旦受了别人的恩惠,就要一辈子牢记。
吞了吞口水。
“我不要她们记住我,也不需要她们感激我,是我,陛下,是我要报恩,她们对自己有恩,我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我不能做白眼狼。”
“她们有很多是无辜的,她们只是太崇拜虫神,才会阻止,希望陛下能惩治真正的恶人。”
虽然知道自己人微言轻,说的话陛下根本不会听,但他还是要说的。
这对那些善良的村民,不公平。
墨初白看着他小脸绷紧,一副严肃的模样。
绷不住笑了一声。
好人都让他做了,这倒显得她像那个不通事理的混蛋了。
“哼,你这话说的,若是朕不答应你,朕岂不是成为那滥杀无辜的恶人了?”
小石头面色大变,他可没有这个意思。
额头紧贴地面,尽量让自己的身体压得低低的,显得自己没有任何威慑力。
“抱歉陛下,小民并无此意,多有冒犯,还请恕罪。”
他倒是个会看脸色。
只是墨初白还挺好奇的,这么一个落后的小村子,怎么会出现他一位男医师。
听他的描述,他是吃百家饭长大,说明他很小便在这个村子里,这个村子里又没有医师,更不会有人花钱让他学这些。
“放了她们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朕且问你的医术如此精湛是从何处学来的?”
这句话如同一颗石头,炸开一阵水花。
他第一个表现是恐惧,牙齿在打颤。
吞吞吐吐道,“小民的医术……是小民的秘密,就算是死!小民也不会说的。”
一鞭子抽打在大腿处,掷地有声。
疼得小石头哆嗦,额头浮起细密的冷汗。
“你可知你面前的谁?”
小石头脑袋不敢抬起,真可谓伴君如伴虎,这话真是一点也不假,只要惹陛下不快,就会受到惩罚。
毫不含糊答复。
“您是九五至尊的陛下……”
墨初白一连甩了几鞭,直到布料处泛起红色。
小石头依旧死咬着嘴,一言不发。
任由墨初白将他打的遍体鳞伤。
讥讽道,“呵,倒是个硬骨头。”
男子私自学医,可是大忌。
吩咐侍卫。
“带他太医那好好教教医术,至于这些人除了那两个罪魁祸首之外,全都给放回去。”
“遵命。”
直到这声令下,小石头原本紧绷的神经才慢慢松懈下来,他还以为陛下要将村民们全部处死呢。
若是这样的话,他也就放心了。
他终于可以放下心中那个沉重的担子,好好地做会一下自己。
村中那年轻的小辈似乎早有预料。
她从几个读书人口中可是听闻陛下乃是明君,既是明君,怎么会滥杀无辜呢?
朝坐在太师椅上的墨初白拜上一拜。
“陛下英明!小民早就知道您一定会明辨是非的,若是此次科举,我中了,一定好好报答大琉。”
墨初白坐在椅上,纹丝不动,微微点头。
“好啊,那朕就等着你的好消息。”
放完这些无辜的村民,墨初白第二道命令便是处死伤害妙姐的人,施以极刑,惨不忍睹。
她们应该庆幸妙姐没有事,若是出了什么事,她才不会思考什么无辜不无辜,通通找阎王签到处报到吧!
思索之际,观鸠嬉皮笑脸地蹦哒到她面前。
托着腮,试图邀宠。
“陛下,臣侍刚刚可听说您和闻将军天下第一好,难道你和臣侍就好了吗?臣侍在眼里算什么?”
“算狗,别在我高兴的时候扇你哈。”
墨初白如一阵风,与他擦肩而过。
如果愣是要说有什么分别,那一定是,她比风更冷漠无情。
观鸠:“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