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一事,墨初白选择尊重她人命运,不打算继续多管闲事。
凡是劝阻无果的,便不再理会,让你继续供奉虫神。
至于村子的粮食是否有收成,一概不管。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报应。
墨初白这几日一直照顾受伤的闻人妙,只是她看自己的眼神愈发奇怪。
闻人妙深吸好几口气,努力平复心情。
她不是原来的墨初白,不是和自己从小长大的那个,只是一个外来者,她终究是要回去的。
一个外来者,不会对不属于自己的世界产生感情。
她努力这样说服着自己。
“墨妹……”
她还是下意识说出口,这个名称似乎早已习惯。
可是不能够。
她忽然摇头,克制住汹涌的感情。
“不……,陛下,我是不是给你说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这句话给墨初白问懵了,什么奇怪的事?
让自己不要离开她,一辈子都跟自己好吗?
墨初白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的,只认为只是她们感情深厚的证明,纯洁的友谊。
但是碍于妙姐的面子,她故作不知,天真询问。
“奇怪的事情?指什么?”
闻人妙庆幸自己没有什么都说出口。
那个梦来的突然,天上神明的话语犹在耳前。
或许离开她,是个正确的选择。
眼神游离,有些心虚,“没……没什么?”
她心里有什么事情是藏不住的,她的一举一动都能凸显出来。
立即转移话题。
“那个村子的问题解决了吗?我已经无事了,只是惩罚恶人便好了,不要波及那些无辜之人。”
墨初白心头一冷,默默垂下脑袋,摆动着腰间的玉佩,有些无措。
她没有回答妙姐的问题,只是茫然去问。
“妙姐,你为什么叫我陛下,我们之间何时这么生分?”
她不理解,她们不是最好的知己吗?
为何短短几天,用这么生分的词汇。
她讨厌这种称呼,这会让她感觉她不再属于她。
闻人妙只一味的垂着脑袋不敢去瞧她。
她无法面对墨初白那双眼睛,她把持不住。
“君臣之间,还是不能僭越的,请陛下拨去臣的封号和职位吧!臣觉得力不从心,恕难从命,还请陛下请臣告病归乡。”
她话说的疏离,似乎迫不及待想与她撇清关系。
可墨初白怎么可能和她撇清关系。
她们早就纠缠,捆绑在一起,谁都离不开谁。
她们基本每周都有书信,基本成为习惯。
厚厚一叠,有身边的趣事、有的上面没有字,只有香香的花瓣,有闲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她们这么默契,这么契合,她们本就是天生一对。
墨初白撑着身体,轻笑两声。
“……妙姐,你是不是应该知道了什么?”
“你知道我是谁,对不对?”
她嗓子里像塞着棉花,堵的慌。
原来她们已经默契到这个程度了。
闻人妙心像缺了一块一般,很痛苦,无法让自己完整起来。
谁能料到,面前这个墨初白,什么时候会回去。
她如果有一天消失了,只剩下一具令人生厌的躯壳,弟弟怎么办?自己怎么办?
趁一切还没有发生,及时止损。
“你不是原来的墨初白对不对?”
“……”
墨初白没有回答,显然是默认了。
闻人妙瞒不过她,只好全部坦白。
“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中我的弟弟死了,而墨初白也变得很陌生,这本应是我们应该的结局,而你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
“我对一切都无能为力,我不知道什么是对的、错的,我只知道,我现在弟弟是活着的。”
她忽然起身,想要去下跪,却被墨初白按回了床上,强势的很。
闻人妙也不反抗,任由她压着。
“放过我,也放过他,我想回去了,我想回家。”
墨初白松了手,在房间中徘徊了几圈。
眼眶微红,噙着泪花。
“那我和你在一起这么多年算什么?妙姐,难道你对我就没有那么一丁点感情吗?!”
唇角扯了扯,竟有些委屈。
“如你所说,我确实不是原来的墨初白,原本的墨初白就是一个被系程序写好的代码,而我不一样,我是活生生的人,我有血有肉,有快乐会痛苦。”
歇斯底里。
“我无论做出什么事情,但我可以发誓,我不会伤害你们,我爱你妙姐,我爱阿渺,我爱你们,请不要从我的世界消失……”
有那么一刻,她想毁了妙姐,让她永远呆在自己身边。
很快理智回笼,她觉得自己像个疯子。
有个人说的并没有错,她才是那个最偏执的人。
闻人妙根本不能平复心疼,哽咽道。
“先让我们彼此都冷静一下吧!你或许有一天,想回去你的世界,我应该怎么办?我承受不起!”
“还不如现在断个干净,一了百了,放过我们,也放过你,我们本不属于一个世界,我们本就不是良人。”
“……”
“我们……不是良人……”
墨初白无力瘫坐在椅子上,不知在说什么。
确实,妙姐说的不错。
原本的设定,她们不过是三个小炮灰,凄凄惨惨的死了,互相恨着彼此。
呼出一口气,自己不能这么自私。
她是活生生的人,自己居然想困住她,她是变态吧!
释然一笑。
“如果离开我,你们可以轻松快乐的活下去,那就按你说的做吧!我会暴露你的官职,让朝廷每年给予你俸禄。”
“卖花这种事情,还是算了吧,京城并不是都是好人,其他地方的也不是什么好人。”
“哈哈,这年头坏人多,好人少,尔虞我诈罢了。”
她笑得诡异,因为她自己清楚,如果妙姐真的带阿渺走了,她一定一定会追上去。
她是皇帝,皇帝如果不能为所欲为,为什么要当皇帝。
听到这话,原本想办法如何让墨初白放自己走的闻人妙傻眼了,她愣在原地。
突然,扣住墨初白的肩膀,眼眶有泪。
“你说什么?你说你要放我走。”
墨初白觉得奇怪,嘴角向上扯了扯。
“妙姐,如果这是你所期待的,我愿意放过我们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