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了聂健安的电话,范美丽打电话给徐占堂,把周局长跟她说的,以及聂健安跟他说的话都跟徐占堂重复了一遍。
徐占堂皱眉,“那确实挺复杂的,那你问问周局,看能不能只买设备,地皮那些我们就不要了,设备能卖出去,多少也值点钱,也可以抵一些欠的债务。”
范美丽闻言就道,“高压锅产的设备还值点钱。那个制糖厂的设备,还是买新的吧。至于那个磷肥的厂,那些设备单独买就不太划算了。”
范美丽继续道:“而且周局那意思就是设备都可以免费送给我们的,花钱买设备,我估计跟买地皮的钱也差不了多少,那还不如连地皮跟设备一起买。不然多亏啊。”
徐占堂皱眉,“那你不是说买了地皮就要开发吗?这怎么开发?我们俩手头上也没这么多钱,就算去偷去抢,也没这么多啊。”
范美丽深深地叹口气,她想了想道,“实在不行就跟人合作吧,我们出地皮,对方出造房子的钱,那地皮如果按照商业用地来算的话,一亩就要几十万了。就这么放弃我实在不甘心。”
范美丽眼睛忽然一亮,对徐占堂道,“你在安省那边留意留意,要是碰到手里有钱的,可以跟他们谈一下,咱们合作把那地给开发出来。”
徐振堂一想,这也是个办法,他道,“行,我先问问看,要是有合适的,我再跟你联系。对了,我们几个人后天开车出发到广城。”
范美丽嗯了一声,“行吧,但你不许把人往家里带。”
徐占堂点头,“那肯定的,这次回去两个孩子不知道还记不记得我。”
范美丽心说那还真说不好,毕竟两个小崽子现在张嘴闭嘴喊的爸爸都是指聂建安。
两人又絮叨了一番后挂断了电话。
一天后,聂健安给范美丽打电话,他道,“美丽,我已经帮你打听到了,我给你介绍一个人,你只需要给他一些辛苦费,他会帮你走关系,把手续全部办好的。”
范美丽闻言就是一愣,“这么厉害吗?是真的吗?不是骗子吧。”
聂健安道,“不是骗子。他是规划局主要领导的小舅子,手里有关系,专门帮人搞这一方面的事儿,中间拿点提成。
你放心吧,我认识的也是他姐夫让我找他小舅子的,也算是变相拉把他小舅子一把了,省得他天天没事儿干,在外面游手好闲的,”
范美丽点点头,“行,你把电话给我,我来联系对方。”
聂健安把电话跟名字报给了范美丽,而后又道:“那我周五晚上开车过来,周六我陪你一起去。”
范美丽道:“徐占堂明天要过来。”
聂健安顿时不说话了,他道。“那我下周六吧。我想你,也想两个孩子了。”
范美丽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他就跟聂健安介绍的这个何广明联系上了。
范美丽没说是他姐夫介绍自己过来,而是打听一下行情。
何广明张嘴闭嘴都是老总,“老总,你放心啦,我这边的价格都是透明的啦。”
范美丽听着他那儿怪腔怪调的话,问,“那你们这边是怎么收费的?是按单收还是按人收?”
何广明道,“那肯定是按单收的啦,你一单我收你一单的钱啦。不过,老总,你手里要是单子比较多的话,我后面也会给你打优惠的啦。老板,你放心,我有关系的啦,最多半个月就能把你这些事情搞定的啦,你要相信我的啦。”
范美丽的脑子里都是得啦得啦,她赶紧道,“好好好,那我知道了。”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等徐占堂到了后,徐占堂先把他那四个朋友送去招待所安顿好,这才开车回家。
他一回到家,五婶还愣了一下,半天才喊了一声,“徐总,您回来了。”
徐占堂嗯了一声,将外套挂在那儿,把车钥匙跟包全部放在玄关那,而后换了鞋子,一边往里走一边冲在沙发那儿玩的两个孩子喊,“小龙小凤,快到爸爸这里来。”
小龙小凤听到有人喊他,扭头看着徐占堂都没动,似乎不认识了一样,徐占堂心里一阵阵的难受。
他端着笑来到地毯旁边脱了鞋子走进去,一把将小凤抱起来,狠狠亲了一口,“闺女,你爹都不认识了。”
小凤被他的胡子扎得不舒服地哼唧着,小手将他的脑袋往旁边推,脚还蹬他。
徐占堂心里又难受了一下,他将闺女松开,又一把将小龙抱起来举高高。
小龙看着他,他仰头看着小龙道,“小龙,爸爸都不认识啦。”
小龙看了他半晌,忽然冲他一笑,双手抱着他的脖子,喊了一声爸爸,显然认出来了。
徐占堂心里一阵高兴,将小龙放下来,狠狠亲了一口,又对小凤道,“你个小没良心的,把你爸都忘记了。”
小凤看了他一会儿,也认出了徐占堂,冲他笑着,想跟他亲密,似乎想喊爸爸,但喊了一声爸之后,又闭嘴了,脑子似乎一时转不过来弯,为什么两个爸爸长得不一样。
范美丽听到动静,从书房出来,徐占堂对她道,“咱们以后得分一下,不然这个也喊爸爸,那个也喊爸爸,把我闺女脑子都给弄坏了。”
说着还摸摸小凤的脑子:“爸爸明天多买几个猪脑子给你吃。”
范美丽问,“那你们俩谁愿意在爸爸前面加一个姓氏?”
徐占堂理所当然道,“那当然是他了,我可是合法的。以后两个孩子喊聂健安,前面必须得加个聂。”
范美丽,“那小龙还是人家儿子呢。”
徐占堂:“那我不管,就算是他血缘上的儿子,但在法律上,小龙也是我儿子。”
范美丽不跟他掰扯这个问题,这个问题还是让他们俩之间去解决吧。
范美丽问他,“你回来了?你那四个朋友呢?不请人家吃饭?”
徐占堂道:“我们一路上是人休息,车不休息。开得累屁的了,哪里有时间去吃饭,我已经把招待所开好了,让他们先睡一觉,明天再说。”
他又问范美丽,“周局那边怎么说?”
范美丽:“不是已经说了吗?就是那个价格,把债务还清了。其他不要我们多花一毛钱,你们钱带够了吗?”
徐占堂:“带倒是带了,但够不够还真不好说。”
这时候,张嫂在那边喊:“徐总,范总,开饭了。”
范美丽已经提前跟做饭的张嫂子说过了,所以张嫂子做的饭菜有徐占堂那份。
徐占堂一把捞过一个孩子,夹在胳肢窝,抱着他们来到了餐厅。
两个孩子咯咯咯地笑个不停,徐占堂将他们安顿在宝宝椅上,去洗了洗手。
等范美丽坐下后,一家四口开始吃饭,五婶跟张嫂子在另一个屋子的餐厅里也吃饭。
现在两个孩子基本上不用他们喂了,就是会吃的一桌子都是饭米粒。
五婶还说得养一只鸡,就这些孩子掉下来的米粒都能喂撑死好几只鸡,不然就这么丢了,太浪费了,浪费粮食要雷打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