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也笑了,抬手拍了拍泰森厚实的肩膀:“那就说定了,以后有机会,欢迎到我们国家去打大奖赛,场面绝对不比这儿小。”
“真的?”泰森眼睛倏地一亮,像捡着金矿似的,笑得满脸褶子都堆了起来,“那我一定去!不瞒你说,我最近事业正卡在瓶颈上,正愁没个突破口呢。”
“没问题!”何雨柱笑得云淡风轻。
他转身走下拳台,一直攥着拳头、悬着心看完全程的李主任总算长出一口气,快步迎上来,压低嗓音里压不住兴奋:“何厂长,今天这事儿办得太漂亮了!咱们不单出了口恶气,还给美方留足了颜面。从今往后,他们再想耍这种下作把戏,得先掂量掂量。咱们等于明明白白告诉他们——就算按你们的规则玩,我们照样能赢。体育场上如此,贸易谈判桌上,同理!”
何雨柱侧过头,眼底带着几分欣赏:“李主任看得长远。这回谈判咱们就算让出些蝇头小利……将来自有机会连本带利全收回来。”
李主任又侧身瞟了眼身旁的石副主任和龙副主任,“何厂长这话说到根子上了。今天这场比赛也说明白了——双方互相留余地,才有好结果。一味往死里逼,那就没得谈了……”
另一头的杰弗里,虽然对比赛结果谈不上满意,但何雨柱最后一局给泰森留了面子,这事做得漂亮,他脸上堆起几分虚伪的热络,上前握住何雨柱的手:“何先生,果然是功夫高手。我也是拳击爱好者,希望将来能在奥运会上看到您的表演。”
何雨柱谦和地一拱手:“副代表过奖了。前面两位拳手只是不熟悉我的打法,才一时落了下风。泰森先生就聪明得多,看了前面的比赛,找到我的破绽,我们这才打成平手。要是再打下去,我可就扛不住了。”
杰弗里笑了。他是练过拳的,自然看得出何雨柱压根没出全力,这话不过是给对方台阶下。
之后登场的正式赛事反倒成了陪衬,台下观众明显心不在焉,三三两两还在交头接耳,议论方才那场对决。
接下来的谈判,很顺。
主要是华夏这边在芯片、汽车保护和补贴上松了口,关税也主动往下压。
美方虽然还嫌降得不够狠,但也瞧见了递过来的台阶,便在各处关键点上回敬了让步。
会议室里没了前几天的火药味,一切都按程序稳稳往前推。
三天后的傍晚,泰森到了何雨柱住的酒店。
他穿了件火红的polo衫,身后跟着经纪人李斯特。
一进门就张开双臂来了个熊抱,搞得像失散多年的亲兄弟重逢。
何雨柱也给面子,翻出自己最好的大红袍待客。
泰森连灌几杯,咂咂嘴:“您这茶比红茶好喝多了!”
何雨柱心里哭笑不得,这番好意算是抛媚眼给盲人看了。
泰森抹了把嘴,冲身后一扬下巴:“李斯特,拿过来。”
经纪人立刻把一只金属手提箱搁在桌上,“咔嗒”掀开——三十沓绿油油的美钞码得整整齐齐,印钞厂的油墨气还没散尽。
泰森笑着把箱子往何雨柱面前推了推:“何,那天谢谢你让着我。不瞒你说,这回我又火了一把,好几家广告商已经找上门了,全是托你的福。”
何雨柱垂眼盯着那箱钱,没动。
片刻后抬眸:“泰森先生,有句话我提醒你——留神霍利菲尔德。那次的事,是他主动把你拖下水的,我亲耳听见他和经纪人嘀咕的。”
泰森一听这名字,脸当场就黑了,拍着桌子骂:“那个婊子养的!每次跟我打比赛,不是搂就是抱,擦边球打了一整场,我早晚打残他!”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经纪人李斯特坐不住了,站起来,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何先生,既然话说到这儿,我替人传个话——有人组了个局,想请您参加。”
何雨柱挑眉:“什么样的局?”
李斯特压低了声:“一场闭门赛。跟那天差不多,不过观众是我们这边的政商顶层权贵。”
他顿了顿,笑了笑,“不白打,奖金五百万到一千万美元,具体数字看对战形式浮动。”
“泰森先生参加吗?”何雨柱问。
李斯特轻轻摇头:“前几天他和您的切磋,其实已经踩线了……我们职业拳手不能参加没有官方备案的比赛,尤其带赌博性质的。”
何雨柱笑了,指尖在茶杯沿上慢慢画着圈:“这个邀约,背后有白房子的影子吧?”
李斯特摇头:“这我不清楚,我只负责传话。比赛内容可能还是多对一,但何先生放心,每个环节都会征得您同意。”
何雨柱心里飞快盘算——他本就想找机会接触美方权贵层。
认识这些人后,往后他们若敢做得太过分,那就不好意思了……
“李斯特先生,我暂时不能拍板,得回去跟领导商量。反正我们还要待一阵,回头给你准话。”
当晚何雨柱就找到李主任,把情况和自己的打算原原本本说了。李主任听完没拦,只反复叮嘱:“这群昂撒人处处是坑,你万事留个心眼,别钻套子里去。”
何雨柱淡然一笑:“老李放心。该忐忑的是那群富豪——他们要是敢动歪心思,我让他们一个都出不了那个俱乐部。”
旁边的石副主任重重点头:“这话我百分之百信。老何的本事,我清楚。”
龙副主任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要我说,这份邀约倒像是对方递过来的橄榄枝。他们……兴许是想进一步摸您的底。”
他没把话挑明,但何雨柱瞬间心领神会——美方上层多半已经对他的身份起了疑。如今他们正跟巴比伦打得焦头烂额,绝不想再招惹何雨柱这尊神。这邀约,搞不好是来缓和的。
思虑周全后,何雨柱坦然接下了这场富豪俱乐部的拳台之约。
三天后,泰森亲自开车来接。
车子在公路上开了2个多钟头,拐进一片繁叶茂的树林。
继续深入二十分钟,眼前豁然开朗——那座庄园简直是从十八世纪油画里直接裁出来的。
主楼奶油色的巴洛克风格,廊柱上缠枝玫瑰雕得栩栩如生。
草坪修剪得比地毯还齐整,喷泉池里立着白色大理石天使,水珠溅在翅尖上碎成一蓬细钻。
可最扎眼的,是草坪外围三步一岗的黑西装保镖。
何雨柱跟在泰森身后下车,沿着鹅卵石甬道走了一分多钟才到别墅大厅。
推开门,他微微一怔——这大厅大得离谱,几乎有半个足球场那么阔绰。
水晶吊灯从穹顶倾泻下来,光线铺得到处都是。
厅里聚了一百多号人,男女老少,清一色高定行头。
男士们西装笔挺,领结打得一丝不苟,袖口下的表盘闪着细碎的光。女士们则像从时装周t台上直接走下来的,衣着时髦,珠光宝气的。
她们娇滴滴地挽着男伴的臂弯,睫毛扑闪间扫过何雨柱身上那件旧夹克,又飞快挪开,嘴角那一丝弧度分明在说——这人还能活着出去吗?
一个负责人把泰森叫到一边低语几句。
泰森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走回来时步子都有些发沉,凑到何雨柱耳边压低嗓门:“何先生,我刚被告知——今儿不是拳击,是……搏杀。二十个打您一个,这跟我之前听说的完全不一样。”他咽了口唾沫,攥住何雨柱胳膊,“不行咱就撤,我泰森再落魄,也干不出把朋友往火坑里推的事。”
何雨柱笑了,说道:“今天他们是把我当成角斗士了。那我就让他们开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