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厉喘息着,嘴角溢出丝丝鲜血,目光死死瞪着陈田田,犹如一头不甘的恶狼般嘶吼出声。
“陈田田……你这毒妇,竟敢将本王踩在脚,你放开本王,本王要杀了你,本王要把你千刀万剐!!”
闻言,陈田田脚下猛地加重了力道,红唇微挑,眼底满是嘲弄与轻蔑:“还本王呢……你还真当自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成王殿下呢?”
陈田田俯下身,冰冷的目光扫过成王扭曲的脸庞。
“啧啧!!”
“如今你赵厉,不过是个被剥夺了封号,踢出皇室玉牒的庶人罢了……不过话说回来,你和陈姨娘还真是真爱啊,为了陈姨娘愿意放下身段同一个贴身侍卫大同眠。”
“竟然连尊贵的亲王身份都不要了,心甘情愿地做一个庶人……这等惊世痴情,本妃当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哎,要是李侍卫还在,你们仨一起把日子过好,三人一起吃饭,一起同眠睡一张床,那得多让人羡慕……”
“你……噗!!!”
听着陈田田那字字诛心,极尽羞辱的冷嘲热讽。
赵厉怒急攻心,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两眼一翻,竟被活生生气得昏死过去。
陈田田嫌恶地收回脚,随口说了句,“晦气。”
陈静淑看着这一幕,死死盯着陈田田那贱人的脸,终于忍不住凄厉质问。
“陈田田……你这样做到底有什么好处?!”
“成王成了庶人,你不也一样成了一个普通平民的妻子?”
疯了!
这贱人绝对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为了报复,竟然不惜毁了成王,连自己一辈子的荣华富贵都搭了进去。
面对陈静淑的质问,陈田田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浅笑。
“好处……可多着呢。”
陈田田缓缓走到陈静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荣华富贵?
她要这虚无缥缈的头衔有何用?
她就是要让赵厉身败名裂,被皇家彻底厌弃放弃,
只要他还是亲王,身边便有禁军暗卫,把他关进地牢终归不是办法,毕竟他还要上朝……可如今,一个被贬为庶人的皇室弃子,就算哪天突然出了什么意外,或是暴毙,这世上,还有谁会在意?
宫里的皇帝,怕是连多问一句都嫌晦气吧?
看着陈田田那双宛如深渊般诡异,嗜血的眼眸,陈静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直击天灵盖。
陈静淑惊恐地往后缩去,在心底疯狂战栗。
不……这根本不是陈田田!
从前那个任她打骂,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懦弱庶女,怎么可能变的这般狠戾?
与此同时的陈府。
“啪!!”
陈父愤怒的甩了张氏一巴掌。
张氏惨叫一声,被打得整个人飞扑跌倒在地,嘴角瞬间流血,发髻散乱,半边脸高高肿起。
陈父指着地上的张氏,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歇斯底里地破口大骂。
“毒妇……看看你养出来的好女儿!!”
“不知廉耻,放荡下作,她自己不要脸也就罢了,如今竟然害得成王殿下被贬为庶人,你知不知道如今外面怎么戳我们陈家的脊梁骨?!”
陈父在心,早已被恐惧彻底淹没。
如今陈府的头顶,正悬着一把随时会落下的刀。
成王落得如今这般下场,宫里成王母亲萧贵妃会放过陈家吗?
雷霆震怒的陛下,会放过他这个老丈人吗?!
陈府越想越觉得后颈发凉,恨不得立刻跟这对母女划清界限。
张氏捂着红肿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看着陈府,随即哭喊着替女儿辩解。
“老爷,我的淑儿是冤枉的啊!”
“淑儿自小养在深闺,洁身自好,熟读女戒,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定是陈田田那个小贱人,是她陷害淑儿的,老爷您要相信淑儿啊!”
张氏在心底恨得咬牙切齿,怨毒几乎要溢出眼眶。
早知今日,当初那小贱人一出生,就该亲手掐死那个贱种,不该留她活到如今。
是她害了她的淑儿。
陈父一脚踹翻了旁边木椅,指着张氏的鼻子骂道。
“出了丑事,你什么事都往田儿身上推,从来不找自己的原因,那荒唐的丑事,是别人逼她陈静淑做的?!”
陈父作为一个利益至上的官场老油条,早已经权衡了所有的利弊。
为了保住自己的顶戴乌纱帽,和陈家上下的性命,他必须和张氏母女划分界限。
陈父冷着脸,从袖中猛地掏出一张早已写好的纸,狠狠砸在张氏的脸上。
“这是休书,立刻马上给我收拾东西,滚回你的张家去,我陈家庙小,供不起你这等教女无方的正室。”
休书?
薄纸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张氏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抓住陈父的衣摆,凄厉地质问。
“老爷……你、你要休了我?!”
“我嫁入陈府二十余载,为你生儿育女,操持后院,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怎么如此绝情地赶我走?!”
陈父居高临下地看着张氏,冷笑道。
“你还敢跟我提功劳……所以你就给我养出了这么一个不知廉耻,人尽可夫的放荡女儿?”
“你若是不滚,留在陈府,难道要拉着我陈家满门上下,跟着你一起遭殃吗?”
陈父再也没有半点耐心,一脚踢开张氏拽着自己的手,语气森寒:“今日日落之前,带着你的嫁妆,给我滚出陈府,若是再敢纠缠,别怪我不念多年的夫妻情分。”
语毕,陈父看都不看地上的张氏一眼。
猛地一甩衣袖,转身离开。
*
夜幕深沉,王府内一片死寂。
不知昏迷了多久,陈静淑在一阵刺骨的寒意,然后缓缓睁开了双眼。
入目只见墙壁上插着几支忽明忽暗的火把,四周都是粗壮冰冷的铁栅栏。
地上铺着潮湿发臭的稻草,空气中甚至还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恐惧瞬间袭来,陈静淑浑身发抖,抱着肩膀蜷缩成一团。
这是哪里?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种鬼地方?
她不是在沉香阁吗……到底是谁把她关进来的?!
陈静淑惊恐地四下张望。
突然,瞥见角落的稻草堆里,还躺着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
“殿下……殿下?”陈静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用力推搡着地上昏迷不醒的男人,“殿下您快醒醒!殿下!”
赵厉被一阵剧烈的摇晃惊醒,他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胸口。
一睁开眼,就对上陈静淑那张脸。
“滚开!”
赵厉暴喝一声,猛地抬起一脚,毫不留情地狠狠踹向陈静淑。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