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静淑惨叫一声,被踹得整个人如同破布袋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到坚硬的铁柱上,疼得眼泪狂飙。
“别拿你那双碰过下贱奴才的脏手,碰本王。”
赵厉赤红着双眼,像避开什么剧毒秽物一般,指着她破口大骂。
“你这个水性杨花的贱人,本王嫌你恶心!”
那一脚踹得极重,陈静淑疼得几乎喘不上气,低垂的眼底瞬间划过一抹极其浓烈的怨毒与恨意。
赵厉你这个没用的废物!
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敢拿她撒气。
男人果然都是些薄情寡义的狗东西,从前对她百依百顺,恨不得把心掏给她,如今却对她拳脚相加。
然而,陈静淑清楚自己眼下的处境,强行压下心底的恨意,换上了一副我见犹怜的柔弱面孔。
陈静淑捂着胸口,泪水涟涟,泣不成声:“殿下……淑儿好疼……淑儿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好害怕……殿下,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在陈静淑的提醒下,终于让赵厉从暴怒中回过了神。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熟悉的精钢玄铁栅栏,墙壁上挂着的沾满暗红血迹的刑具,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他的地下暗牢。
这暗牢是他平日里,用来审问细作,和跟他不对付,还有死囚的地方,外人根本不可能进得来。
“放肆!!”
赵厉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如同发了疯的野兽般扑向铁栅栏,双手死死抓着铁杆,拼命地摇晃拍打,冲着外面的黑暗歇斯底里地怒吼。
“来人,来人!!”
“到底是谁胆大包天,竟敢把本王关进暗牢,放本王出去。”
“哟,看来两位对本妃给你们换的新住处,很不满意啊?”
一道清脆中,透着无尽嘲弄的女声,不紧不慢地从地牢走廊的尽头幽幽传来。
赵厉和陈静淑同时僵住。
火光摇曳中,陈田田披着一件墨色的大氅,手里把玩着一根暗牢里用来挑火的精铁烙棍,步伐从容地走到了牢房门外。
陈田田隔着铁栅栏,居高临下地欣赏着里面两人,宛如丧家之犬般的狼狈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恶劣至极的笑意。
“这地牢安静阴凉,最适合你们了。”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陈田田,你这个丧心病狂的贱人。”赵厉目眦欲裂,双手把铁栅栏捏得嘎吱作响,恨不得把手伸出去活活掐断她的脖子,“你竟敢私自囚禁本王,你活腻了,立刻马上把牢门打开放本王出去。”
陈静淑也扑到铁栅栏前,双手死死抓着铁柱,哭喊得嗓子都破了。
“妹妹,我是你的亲长姐,你为什么这般对我,你害得殿下被贬,如今还要把我们关在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
“你究竟想干什么?你难道真的一点都不顾念一点情义吗?!”
“情义??”
陈田田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嗤一声,用手中的铁烙棍敲了敲栅栏,发出刺耳的声响,逼得陈静淑尖叫着缩回了手。
“收起你那套恶心人的虚情假意,再多叫一句妹妹,本妃现在就拔了你的舌头。”
赵厉见陈田田油盐不进,气得浑身发抖,死死咬着牙,厉声咆哮道:。
“陈田田,你别太嚣张,本王就算被收回了封号,就算成了庶民,本王身上流着的也是大燕最尊贵的血脉。”
“你若是敢动本王一根汗毛,到时被发现,将诛你九族、将你千刀万剐……”
听着赵厉死到临头还搬出皇家血脉来大放厥词,陈田田在心底极其短促地冷笑了一声。
诛她九族,她倒是可以不计较。
但将她千刀万剐?
那可真是对不住了,只怕赵厉这辈子都没这个命了。
陈田田一言未发,只微微偏了偏头,给了身后的护卫一个眼神。
护卫会意,立刻掏出钥匙,走上前“咔哒”一声,将那沉重的精钢锁链打开,“吱呀”着推开了牢门。
看到这一幕,原本还在无能狂怒的赵厉瞬间挺直了腰板。
不由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抹得意与傲慢。
他就知道!
知道这毒妇就算再怎么猖狂,骨子里也依然是个惧怕皇权,看还不是乖乖地打开了牢门?
跌坐在地上的陈静淑见状,也同样以为陈田田害怕了。
她强忍着身上的剧痛,柔柔弱弱地开口:“妹妹能想通便好……你放心,只要你现在放我和殿下出去,方才你的大不敬之罪,殿下绝不会伤你性命……”
然而,陈静淑话还未说完。
下一秒。
陈田田毫无预兆,狠狠一脚直接踹倒陈静淑。
“砰”的一声闷响。
陈静淑整个人,被死死踩在地上,还没等她出声。
陈田田把手中,那根烧得通红,滋滋作响的精铁烙棍,毫不留情地直直印在陈静淑,那张引以为傲的脸上。
“呲啦!!”
滚烫的烙铁,接触到娇嫩皮肉的瞬间,一股皮肉烧焦的恶臭味,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灼烧声,在牢房内响起。
“啊啊啊啊啊……我的脸,我的脸啊!!”
陈静淑爆发出,极其凄厉惨绝的尖叫声,双手疯狂地在半空中乱抓,双腿在地上剧烈扑腾。
极致的痛苦让她整个人痉挛扭曲,眼珠子都快要凸出眼眶。
陈田田脚下踩着陈静淑的胸口,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握着烙棍的手再次狠狠往下压了压。
上一世。
陈静淑嫉妒成狂,拿着碎裂的茶杯瓷片,一次一次刮花了原主的脸。
这一世。
她同样要毁了陈静淑的脸,只不过是换个法子罢了。
站在一旁的赵厉,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一幕,彻底吓傻了。
看着陈静淑脸颊上冒出的青烟,和焦黑翻卷的血肉。
又看向陈田田那如地狱修罗般的狠辣模样,赵厉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疯子!
陈田田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她如今疯了,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在极致的恐惧面前,赵厉脑海中哪还有对陈静的淑怜惜?
赵厉甚至连一句阻止的话,都没敢说,趁着牢门大开,猛地转过身,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拔腿就朝地牢外疯狂跑。
跑!
只要逃出地牢,他一定要将这个贱人千刀万剐、碎尸万段,以解他的心头大恨。
陈田田听着身后慌乱逃窜的脚步声,连头都没有回。
慢条斯理地移开烙棍,低头看着已经痛得快要晕死过去,满脸焦黑血肉模糊的陈静淑,红唇勾起一抹恶毒的讥诮。
“嫡姐,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这就是你费尽心机,甚至不惜爬床做妾也要抢到手的男人,你看……他跑得可真快啊。”
陈田田在心底冷笑。
跑?
如今的成王府全都是她的人,他跑的了吗。
陈静淑半张脸痛得几乎失去了知觉,死死盯着空荡荡的牢门,眼底爆发出浓烈的恨意。
她恨。
她恨陈田田这个恶魔。
可她更恨赵厉那个薄情寡义,懦弱无能的畜生。
口口声声说爱她,护她,却在生死关头丢下她,独自逃命。
男人,全都是靠不住的狗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