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你们这群狗奴才,瞎了你们的狗眼,连本王也敢拦,放开!!”
下一秒,地牢外传来赵厉歇斯底里的怒骂声。
紧接着,“砰”的一声闷响,刚刚才跑出去没多远的赵厉,被两名身材魁梧的地牢暗卫拖了回来,重重地扔在牢房里。
暗卫单膝跪地,面无表情地抱拳复命,“王妃,人抓回来了。”
陈田田这才缓缓收回脚,随手将那根沾着血肉的烙棍扔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狼狈挣扎的赵厉,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不是这么喜欢跑……那就把他的两条腿都给本妃打断了,看他还怎么跑。”
赵厉浑身猛地一颤,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疯狂地在地上挣扎后退。
“陈田田你敢,你这毒妇,你若敢动本王的腿,本王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赵厉冷汗湿透了后背。
他叫嚣得越厉害,内心就越是恐惧,因为他切切实实知道,眼前这疯女人,是真的敢废了他。
面对赵厉的垂死挣扎,陈田田连眼皮都没抬,只冷冷开口。
“开始。”
“是!”
暗卫没有半分迟疑,反手抽出腰间那根用来刑讯的粗壮木棍。
他上前一步,一脚踩住赵厉疯狂乱蹬的小腿,双手高高举起木棍,朝着赵厉的膝盖骨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
“啊啊啊啊啊!!!”赵厉双目暴凸,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陈田田听着凄厉的哀嚎,不仅没有半分动容,反而愉悦地眯起了眼。
这声音在她听来,比所有声音都悦耳动听,她真是喜欢极了。
陈田田漫不经心扫了一眼满地打滚的赵厉,又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陈静淑,轻飘飘地开了口:“既然你们这么不听话,那就先饿上几天。”说着,目光地看向身后的两名暗卫:“听到了吗?”
两名暗卫浑身一凛,立刻恭恭敬敬地单膝跪地,抱拳应声。
“属下遵命!”
地牢里的日子暗无天日,一连两天,赵厉和陈静淑连一滴水、一粒米都没有沾过。
断了双腿的剧痛加上极致的饥渴,将赵厉折磨得去了半条命。
而陈静淑的脸,化脓的烙印更是让她痛不欲生,两人犹如两具行尸走肉,苟延残喘。
直到第三天夜里。
地牢的铁门再次被推开。
陈田田手里端着一杯清水和肉包子,步履轻闲地出现在牢房门外。
听到动静。
赵厉和陈静淑艰难地抬起头。
当他们看清来人时,两人瞬间迸发出滔天的恨意。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陈田田此刻怕是早已经被他们千刀万剐,碎尸万段了无数遍。
可现实是,他们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陈田田姿态慵懒蹲在牢房外,把玩着手里的水杯,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是不欢迎我吗?瞧瞧,我原本还在挂念着你们饿着肚子,特意给你们送吃的过来呢。”
淡淡的肉香飘了进去。
赵厉死死盯着陈田田手里的那个肉包子,干裂发紫的喉结不受控制地剧烈滑动,狠狠咽了一大口唾沫,饥饿的本能几乎要将他最后的理智吞噬。
一旁的陈静淑,同样饿得两眼发绿。
心底疯狂地咒骂,痛恨着陈田田,恨不得砍了她的人,喝她的血,
可是,陈静淑知道自己不能死,为了活下去,为了报仇,她必须忍。
陈静淑拖着残破的身子往栅栏边爬了爬,仰起那张毁了容的脸,声音嘶哑地哀求道:“妹妹……求求你,求求你给我一口吃的吧,我快要饿死了……”
“还是嫡姐说话让人舒心。”
陈田田满意地轻笑了一声,将手里的包子往前递了递。
可下一秒。
她却又突然收回了手,秀眉微蹙,露出一副十分苦恼的模样。
“可是,我只带了一个包子和一杯水,你们却有两个人……这可怎么办才好呢?总不能让王爷饿着吧?”
赵厉趴在地上,像一头濒死的恶狼,恶狠狠地盯着陈田田。
他知道。
他就知道,这毒妇哪有这么好心。
这个毒妇分明就是故意的,故意来戏耍践踏他们的。
他曾经是不可一世的亲王,如今却成了一个双腿尽断,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废人。
儿害他至此的却是那个,他从不放在心上,任其羞辱的陈田田。
此刻,赵厉只想喝她的血,扒了她的皮。
陈田田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
上一世。
这对狗男女打着真爱的幌子,爱得要死要活,惊天动地,甚至还将无辜的原主卷入他们这所谓的爱情中。
最后原主落得个悲惨的下场。
他们倒是甜甜蜜蜜的在一起了。
如今不知道,这份深情,会不会因为区区一个肉包子和一杯水而彻底反目成仇呢?
她很是好奇的紧呢。
“算了,看着你们这副可怜相,这包子和水还是给你们吃吧。”陈田田故作宽宏大量地叹了口气,随手将那杯清水和一个白胖的肉包子放在了牢门的缝隙处,语气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讥嘲,“若是不给你们,倒显得我是个十恶不赦的恶毒妇人了。”
两人直勾勾地盯着食物,却防备着不敢动弹。
陈田田轻笑一声,转身迈着悠闲的步子离开了牢房。
清脆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地牢走廊里渐行渐远,直至听不见。
然而,陈田田却并没有真正离开。
她悄无声息地停在,转角一处死角里,整个人隐没在黑暗中,静静地注视着牢房里的动静。
赵厉和陈静淑竖着耳朵,再三确认陈田田是真的走远了。
赵厉咽了一口干沫,双腿的断骨处传来钻心的剧痛,让他无法挪动,他坐地上,冲着角落里的陈静淑命令道:“快……快把那包子和水拿过来给本王。”
陈静淑垂着眼眸,乱发遮住了她半张溃烂的脸庞,让人看不清她眼底翻涌的情绪。
她没有应声。
只是一点点走到了牢门前。
陈静淑伸出颤抖的双手,将那杯清水和肉包子死死攥进了手里。
可她并没有将食物给赵厉。
陈静淑盯着手里的水杯,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度干渴的吞咽声。
下一秒,她猛地仰起头,将那一杯清水“咕咚咕咚”大口大口地灌进了自己的嘴里,一滴都没有剩下。
紧接着。
陈静淑张开嘴,咬了一口肉包狼吞虎咽。
“贱人……你干什么?!”
眼睁睁看着食物被夺,赵厉双目圆睁,不可置信的狂怒咒骂:“你个毒妇……本王让你把吃的拿过来,你竟敢吃独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