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谷云现在是主任了，有时候要维持一下稳重的形象，因为她自己是个装货，所以一眼就看出蔡市长和她是同类。
“市长您想笑就笑呗，为了我的优秀发出‘会心一笑’，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蔡市长冷笑。
……其实不笑也行，继续保持市长的威严挺好的。
在祁秘书那，赤谷云能随意说话开玩笑，能当自己家给自己泡茶吃东西，那是因为祁秘书那没有什么敏感文件，外面的办公室纯待客。
但在蔡市长这，她连凳子几条腿都不能细看。
蔡市长看计划书，赤谷云似乎很忐忑的等着蔡市长查阅她的计划书，若是有人仔细看两眼，就不难发现，她眼神放空，双手在桌子底下抠手指，时不时还咽下口水。
叫花鸡，无辜鸡爪，蜂蜜烤鸡腿，莲子鸡汤，可乐鸡翅……
吸溜。
是的没错，她这次带来的项目是养鸡场的项目。
现在市面上的鸡，大多都是本地鸡，香是香，但出肉量低，成长时间长，价格自然也不低。
赤谷云需要一种出肉量高，成长时间短，短期时间就能出栏的“懂事鸡”。
土鸡适合炖汤，但她养的“懂事鸡”就适合做菜，用来给全国人民补充必需的蛋白质。
还能挣快钱，是实打实的“印钞鸡”。
他们鲁山市的这个蔡市长，每天做梦都在想怎么给鲁山市创收，国家穷，等国家的那点拨款还不如等赤谷云的“印钞鸡”。
蔡市长少有的勾了勾嘴角，语气温和，“实验过了？”
“实验数据带了吗？”
赤谷云当然带了，刚才的计划书说的是怎么挣钱，怎么挣大钱，怎么把别人兜里的钱掏出来。
拿给别人看，或许还会被人说成何体统，一派铜臭味。
至少也要委婉一些啊。
但就是这一份直白，这一份明晃晃的“想挣钱”，戳中了蔡市长的心。
“实验数据当然带了，就等着您问呢，我想着要是计划书拿不出手，这份实验数据我就藏起来得了。”
赤谷云谄媚的说道：“市长您看看，我的这份实验数据夯实，经过一年多的实验，我已经培育出了最好的种鸡，就等市长您批准建厂。”
蔡市长没有理由拒绝，她甚至还想要催促她尽快建厂。
她这个市长已经穷很久了，到处都要钱，到处都需要修建，账上的那点钱实在不够用。
给了这个单位，那个单位要不要给？
那个单位给了，别的单位又要来人找她哭穷。
于是她决定，一个都不给，除非是穷得快要死了的。想到这里，蔡市长在心里无奈叹气，人的脑子真是一人一个样，赤谷云的这脑子，怎么不能批发一下。
这样她也不会见到那么多蠢得挂相的人。
“我给你批了，明天就可以动工。”蔡市长语气平淡，好像这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赤谷云知道，这就是蔡市长在催她了。
搞快点，尽快搞钱，她穷。
“还是市长您懂我，我这就回去把班子搭起来。”
其实赤谷云已经准备了一半，这么好的项目，市长不可能不同意。
两年后，“印钞鸡”的效益惊呆了所有人。
蔡市长在办公室拿着赤谷云让人送来的上半年报表，笑得前所未有的灿烂。
祁秘书坐在蔡市长对面，脑子里突然闪过赤谷云前两天在她耳朵边说过的那句话。
“市长从来没笑的这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