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没什么吧,不就是我和小微微合伙搞出来个玉米脱粒机吗?这是大好事,我和小微微还嫌慢了,烤鸡都吃腻了。”
赤谷云明显就是十分得意,但偏要表现出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
蔡知微更是这样,小小年纪就十分稳重,在她眼里,还没有赤谷云前段时间和她一块儿捣鼓出来蛋糕来的吸引人。
玉米脱粒机已经是过去的事了,那点成就感早就没了。
蔡知微右手拿着一块蛋糕嚼嚼嚼,左手拿着一本机械相关的书正在看,长着两只耳朵,好像听不进去一个字。
也只有她,才能在蔡市长办公室心无旁骛的吃东西了。
蔡市长在别人眼里是大官,是个能决定一个城市命运的人,但在蔡知微这里,这是她亲妈,在亲妈这吃点东西不算什么大事。
蔡市长和祁秘书又按捺不住不停上翘的嘴角。
这里没有外人,她们不用装,两双眼睛亮得像灯泡,满眼写着——你们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们没发现的?
赤谷云明摆着得意,蔡知微吃着蛋糕忽略了所有人。
接下来,蔡市长陷入了两难。
她真是对赤谷云又爱又恨,爱的是她脑瓜子好使,随便说句话,挣的钱都能拿箩筐来装。
蔡市长又看了眼蔡知微,这两人隔着十几岁,是怎么玩到一块儿去的?还玩出了花样。
一个十岁的孩子,虽然有点小聪明,但也达不到搞出玉米脱粒机的程度。
这个人情蔡市长记下了。
为什么说恨呢,蔡市长恨她只有一个人,没办法方方面面都兼顾。她既想让赤谷云挣钱,又想要她去支援国家搞机器研究,还想要她去培育更多的“印钞鸡”。
总的来说,爱的成分更多。
“你怎么就没有个兄弟姐妹呢?”蔡市长最后恨恨的嘟囔了一句。
“市长您说这话就没意思了,我知道我优秀、聪明、人还长得俊,还乐于助人,愿意帮助其他同志,但我这样的好同志只可能有一个,就算我有兄弟姐妹,您能保证他们有我这样好使的脑子吗?”
赤谷云又开始夸自己了。
蔡知微吃完蛋糕,悄悄看了她一眼,严肃的小脸柔和了一些,嘴角翘了翘。
蔡市长和祁秘书早就习惯了,当一个人的本事大到惊人的时候,一些无足轻重的小事都不算什么。
传到别人耳朵里,说不定还能得一个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的名声。
蔡市长叹口气,是啊,出现一万个笨蛋也出不了一个赤谷云。
“你先把你的纺织厂台子搭起来吧,还等着你的外汇。”蔡市长还是求稳。
搞研究的人多,用人海战术堆起来,多少玉米脱粒机搞不出来?
但如果国家没钱,什么都办不到。
搞钱,先搞钱。
1985年,赤谷云辞掉了国营纺织厂厂长的工作,转头和蔡知微搞研究去了。
这一年,蔡知微研究生毕业,正式和她父亲成为同事。
而赤谷云在三十六岁的时候选择重新出发,去了蔡知微的大学学习数学,兼修物理。
长大后的蔡知微比小时候更沉默,小时候还能让人捏捏肉嘟嘟的脸颊,长大后的蔡知微没了婴儿肥,不说话盯着人眼睛的时候直让人心里发毛。
大概这就是一种名叫气场的东西。
但在赤谷云面前,这种气场瞬间荡然无存。
“能给我看看吗?我想看,待会我给你做好吃的,冷吃兔、麻辣鸡丝、口水鸡、红烧排骨、叫花鸡,只要你能说出名字,我都学过,保证比外面的大厨做的还好吃。”
蔡知微抱住赤谷云的胳膊祈求,一双“狗狗眼”是赤谷云最不能拒绝的。
从蔡知微十岁开始,她俩就在一起混,关系好起来,衣服都能混着穿。
比起蔡市长,赤谷云居然更像蔡知微的亲妈。
“姐~我求你了姐~”
蔡知微这声姐刚喊出口,赤谷云浑身像是被蝎子蜇了一样跳起来。
“别啊小微微,你喊我姨或者名字都成,实在不行我吃点亏,你喊我干妈也行,我可不想在你妈面前低一辈。”
蔡知微都喊不出口,干脆不说话,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她。
“行行行,我拿给你看还不行吗,咱俩谁跟谁啊。”
以三十六岁“高龄”成为蔡知微学妹的赤谷云,独立研制出了一台小型无人机,虽然还是一个半成品,有不少地方还需要完善。
但她已经在蔡知微跟前吹了一嘴。
于是,第二天,也就是今天,蔡知微心痒难耐的上门了。
赤谷云出品,从来没有失败品。
换做是别人,蔡知微不可能提出这种要求,但对方是赤谷云啊,她从小最好的好朋友,虽然年纪相差有些大,但那又咋了。
有时候赤谷云还没有她成熟呢,蔡知微心虚的往旁边瞄了一眼。